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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撞破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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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是被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搅醒的,暖气裹着薄薄的被褥,把两人缠得密不透风,交叠的手腕上都沁出点细汗。
怀灼是被压麻的胳膊硌醒的,一睁眼就撞进沈澈睡得不算安分的侧脸,他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她瞬间清醒,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力道没轻没重:“操,沈澈你他妈滚回自己床上去!”
沈澈被踹得闷哼一声,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神还有点惺忪,视线扫到两人贴在一起的身子,非但没挪,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她这边靠了靠,胳膊直接环住她的腰,痞气的笑漫上嘴角,声音哑得□□:“醒了?早啊,宝贝儿。”
“谁他妈是你宝贝儿?”怀灼脸热得发烫,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松开,别他妈跟我耍流氓,信不信我薅秃你那几根黄毛?”
“薅呗,”沈澈低笑,拇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骚气的调子裹着点痞劲,“哥的头发,除了你,谁碰下试试?再说了,昨晚是谁哼哼唧唧往我怀里钻的?”
“放你娘的屁!”怀灼耳根红透,嘴上却半点不饶人,手肘往他胸口怼了一下,眼神凶巴巴的,眼尾却泛着点红,“沈澈你要点脸,老子疼得翻来覆去,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行行行,我的错,”话是这么说,却没真松开,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勾人的痒,“那我负责到底行不行?给你揉腰给你买早饭,再陪你躺会儿,嗯?”
“滚蛋,”怀灼别过脸,却没再推他,声音小了点,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早饭要吃辣的,少放香菜,不然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沈澈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舒服得让人犯困。他低头,在她发红的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语气又骚又欠:“亲一口再去买,不过分吧?”
话音未落,怀灼的巴掌就拍在了他后脑勺上,清脆一声响。
“沈澈你他妈找死!”
“嘶——疼疼疼!”
沈澈被拍得龇牙咧嘴,终于肯松开手,翻身坐起来时,睡袍领口歪歪扭扭敞着,露出半截带疤的锁骨,痞气混着晨起的慵懒,看着欠揍得很。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领,余光瞥见怀灼也坐起身,正弯腰去捡掉在床脚的T恤,后腰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带着点薄红的印子。他喉结动了动,吹了声轻佻的口哨:“身材够顶,可惜爷没眼福看全。”
怀灼头也没回,抓起T恤往身上套,反手就把枕头砸过去,眼神淬了冰,嘴上却勾着点痞笑:“再他妈贫,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她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反手甩上门,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耳根还泛着红。冷水泼到脸上时,那点被暖气烘出来的热意才散了点,她盯着镜子里的人啧了声,暗骂自己没出息。
等她洗漱完出来,沈澈已经倚在门框上玩手机,身上换了件有着小众logo的卫衣,下身是和那个logo一样的微喇裤,手里还捏着支没点燃的烟。看见她出来,他抬眼扫了扫,目光落在她没吹干的头发上,眉梢挑了挑,把烟叼在嘴里,伸手就想去揉她的发顶:“头发也不吹,想感冒?”
怀灼侧身躲开,抓起梳子随便扒拉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要你管。”
“我乐意。”沈澈低笑,把烟拿下来,指尖夹着烟盒冲她晃了晃,“走了。”
巷口的风裹着二月的凉,刮在脸上有点刺。沈澈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件厚外套,三两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怀灼,不由分说就往她肩上披:“穿好,别冻着,不然又得哼哼唧唧喊疼。”
怀灼扒拉了两下,想把外套扯下来,却被沈澈按住手腕。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点糙糙的热:“老实点,外套是干净的,没沾烟味。”
怀灼啧了声,没再犟,任由那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垂在肩上,脚步慢了半拍,跟他并肩走在斑驳的老巷子里。路边的墙根堆着些枯树枝,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啄着地上的碎渣,叽叽喳喳的,吵得人耳根发暖。
“这破巷子七拐八绕的,你怎么找着这家面摊的?”怀灼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以前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混的时候,饿了就往这儿钻。”沈澈低笑,眼角的痞气漫出来,“老板的辣油是祖传的,别处吃不着。”
怀灼挑眉,斜睨他一眼:“哟,澈哥还有这么落魄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天大鱼大肉呢。”
“那可不,”沈澈侧身,故意往她身上撞了下,语气骚得欠揍,“后来遇见你,才觉得大鱼大肉都不如你拌嘴有意思。”
怀灼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力道不轻不重:“滚蛋,少跟老娘来这套。”
沈澈躲开,低笑出声,笑声被风卷着飘出去老远。两人斗着嘴往前走,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一路晃到了面摊门口。
巷口的牛肉面摊支在老槐树下,烟火气混着辣油香飘出老远。沈澈熟门熟路地扯过条长凳,踹了踹怀灼的膝盖:“坐,哥请客,今天管够。”
怀灼挑眉,一屁股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痞气的调子漫出来:“哟,澈哥这是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你转性,荣幸之至。”沈澈勾着笑冲老板喊,“两碗牛肉面,一碗多辣多醋,一碗清汤,加个蛋!”
怀灼啧了声,抬脚就往他鞋面上碾:“谁他妈要清汤?姐没那么娇气。”
“生理期喝辣的,嫌疼得不够狠?”沈澈拍开她的脚,指腹擦过被她碾过的鞋面,眼神里的骚气快溢出来,“听话,不然哥喂你吃,一勺一勺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怀灼脸一热,伸手就揪他耳朵:“沈澈你他妈找抽!再胡说八道,把你舌头薅出来拌面条。”
“疼疼疼——撒手!”沈澈龇牙咧嘴地躲,手却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勾人的痒,“轻点,给哥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好歹咱俩昨晚还睡一张床。”
“闭嘴!”怀灼用力抽回手,耳根红得发烫,偏偏嘴上不饶人,“谁跟你睡一张床?是你丫不要脸蹭上来的。”
正说着,老板端着两碗面过来,红油裹着面条的那碗往沈澈面前一放,清汤的推到怀灼这儿。沈澈得意地冲她挑挑眉:“听见没?老板都站我这边。”
怀灼瞪他一眼,低头扒拉面条,没几口就听见旁边传来吸溜声。她抬眼,就看见沈澈把自己那碗红油面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了点辣油,活像几百年没吃过饭。
“饿死鬼投胎啊你?”怀灼嫌弃地撇嘴,却还是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吃你的,堵上你的骚嘴。”
沈澈眼疾手快地接住,咬了一大口,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他也不擦,就那么冲她笑,痞气又张扬:“还是我家小辣椒心疼哥。”
“滚蛋,谁是你家的?”怀灼别过脸,却没忍住,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老槐树的影子晃啊晃,辣油香裹着风飘过来,两人斗嘴的声音混着烟火气,热闹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