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行》怀澈7K

30、野焰撩原

　　副驾驶的门被沈澈抢先一步拉开，他斜倚着车门框，冲怀灼抬了抬下巴，痞气的腔调里掺了点不着调的殷勤：“请吧，怀大小姐。”

　　怀灼白他一眼，弯腰坐进去时，后颈的碎发扫过沈澈的手腕。他指尖痒了痒，顺势替她把安全带拽出来扣好，指腹擦过她锁骨处的皮肤，带着点刻意的轻佻。

　　怀灼往旁边偏了偏肩，没躲干净，啧了一声：“手往哪儿放呢。”

　　“安全带卡扣，”沈澈理直气壮地直起身，反手关上车门，指节敲了敲车窗，“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刚发动车子，就听见旁边人低低咳了两声。沈澈瞥了眼导航，没急着踩油门，反而从后座摸出个保温杯递过去，杯壁还温着：“刚在便利店灌的热水，凑合喝两口。”

　　怀灼接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杯身，愣了愣。杯盖上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猫，幼稚得跟他这人的风格格格不入。

　　“哪儿来的？”她问。

　　“顺手拿的，”沈澈目视前方，嘴角勾着点笑，语气漫不经心，“总比你喝凉水强。”

　　车子平稳地驶进夜色里，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昏黄的光映在怀灼脸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锐气。她捧着杯子小口抿着水，没再说话，车厢里只有空调的风声。

　　沈澈余光扫到她放松下来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忽然开口：“明天带你去吃巷口那家牛肉面，老板的辣油一绝，你指定喜欢。”

　　怀灼抬眼，撞进他带笑的目光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痞气的戏谑：“怎么，澈哥这是要包我吃住？”

　　“包一辈子都行，”沈澈脱口而出，话出口又觉得有点太直白，转了个弯儿，混不吝地补了句，“前提是你下手轻点，别真把哥的腿打折了。”

　　怀灼被他逗笑，抬手捏了捏还温热的杯壁，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那得看你表现。”

　　沈澈低笑一声，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小县城和他们那里不一样，这里有小吃摊的吆喝声，小孩儿的嬉笑打闹声，还有小猫小狗的叫声，鸟儿的叽喳声，这些声音总容易让人入睡。

　　房间里的暖光调得很柔，沈澈把怀灼的换洗衣物规整地摆在床头柜上，又拧开空调把温度往上调了两度，末了还不忘把垃圾桶挪到她床边，妥帖得不像平时那个混不吝的样。

　　怀灼蜷在床的里侧歇了会儿，缓过劲来才撑着胳膊坐起身，抓起那袋换洗的衣物往洗手间走，路过沈澈身边时还不忘瞪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没消的凶气：“老实待着，敢乱瞅，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沈澈举双手做投降状，痞气地挑了挑眉：“哥是那种人？”

　　洗手间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落了锁。

　　怀灼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看见自己脸色还是有点发白，啧了声晦气。热水哗哗地流下来，她慢吞吞地洗漱，指尖碰到沈澈买的纯棉内衣时，耳根悄悄热了热，嘴上却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病”。

　　等她收拾利落出来，身上还带着点水汽，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沈澈早就搬了把椅子靠在窗边，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听见动静才回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说什么骚话，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怀灼没理他，蜷回床的里侧，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还有点恹恹的。她瞥了眼旁边空着的另一张床，哑着嗓子赶人：“杵在这儿干嘛，回你床上去。”

　　沈澈没应声，反手关了头顶的大灯，只留了盏壁灯，昏黄的光漫过地板，他弯腰扯了扯自己的外套下摆，痞气的眉眼在光影里柔和了几分：“我吹会儿风，不碍你事。”

　　车厢里的那点松弛感被延续到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风偶尔掠过。

　　怀灼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后半夜被疼醒了。小腹坠得厉害，她蜷着身子哼唧了两声，翻来覆去地找舒服的姿势。

　　刚动了两下，身侧的床垫就陷下去一块。

　　她惊得睁眼，就看见沈澈轻手轻脚地躺了上来，身上带着点夜风的凉，却没半点烟草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掐了。

　　“醒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怕吵着她似的，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点坠痛。

　　怀灼没力气推他，只闷声骂：“沈澈，你属狗的？离我远点。”

　　“也只认你，”他低笑，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熨帖得让人忍不住放松，“就凑合一宿，哥不动你。”

　　他说话算话，真就只帮她揉着腰，呼吸声平稳地落在她颈窝。怀灼僵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鼻尖蹭到他领口干净的洗衣液味，混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比烟草味还好闻。

　　她没再说话，眼皮渐渐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