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灵符仙》三尺野人

45、城中怪物 沙漠之

　　沙漠之城与中原不同，此地紧邻沙漠，风沙大，日头也毒辣。

　　次日，他们三人各自分散开来，在城中打探关于“灵符仙”的消息。

　　苦寻半日，崔绾被晒得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不得不坐到一处凉棚下歇息。

　　崔绾打量旁边歇脚的人，猜测他们应该是一个商队，一旁有几匹骆驼，每一匹骆驼身上都驮着两大箱的货物。

　　一旁正在喝水的大汉见她不似西域人的长相，却有一双奇特的赤红色的双瞳，给她倒了一碗水，搭话道：“姑娘从哪里来？”

　　突然被人搭话，崔绾顿时心生警惕。

　　但瞧着那一碗清冽解渴的茶水，她实在心动，于是伸手接了过去，喝下一口之后，回答道：“京城来的。”

　　“京城？我们正打算往京城去呢！”

　　崔绾点点头，并无意与他过多交谈。

　　大汉却并不会看人脸色，好奇地追问道：“姑娘你这眼睛的颜色好生奇怪！家里祖上莫不是有西域人？这蓝色或是绿色的眼睛倒是见过，红色的眼睛，你倒是头一个。”

　　崔绾喝下大半碗水，面不改色道：“倒是还真被这位大哥说中了。如今我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这西域，便是想看看祖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虽然这样扯谎不大好，但就怕被有心人发现她的这双红瞳有异样。

　　“还真是啊！真是稀奇！”大汉惊叹道。

　　崔绾笑笑，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半开玩笑似的问道：“这位大哥，你可知道那沙漠深处有什么？传闻，人迹罕至的地方，总会有宝物。”

　　“宝物？”闻言，大汉哈哈大笑，“是不少人这么说过，也有不少人去过。但究竟是什么宝物，无人得知。”

　　一听这话，崔绾来了兴致，追问道：“为何无人得知？不是有不少人进去过吗？难道，宝物带不出来？”

　　“那岂止是带不出来？压根就没人能活着走出沙漠！哪怕带了识途的骆驼，哪怕有当地人带你进去，都没有人活着出来！这沙漠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大汉说得言之凿凿，胆子小的人，倒是真的会被这三言两语吓住。

　　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必定不是空穴来风。

　　无论沙漠深处是何物，崔绾都要进去看看。

　　万一，真的是“灵符仙”呢？

　　“姑娘，你不会也是来寻宝的吧？”

　　“既然是宝物，那若是能有幸一观，也不算白来。”崔绾笑道。

　　“不不不！”大汉连连摇头摆手，劝道：“你一个姑娘家，又不是身经百战的寻宝人，怎么能进去沙漠那么危险的地方？一定会有去无回的！不要去！危险得很！”

　　崔绾但笑不语。

　　她的时间不多了，既然确定沙漠深处有东西，那必定得尽快去。

　　无论是生是死，都是已经定下的。

　　望着城门口人来人往，崔绾却见不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面孔？

　　想到这里，崔绾突然笑了。

　　她在奢望见到谁呢？

　　谁会追到这里来？

　　她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此时此刻在这沙漠之城里。

　　“姑娘？姑娘！”大汉叫了她两声，又给她倒了半碗水，好心劝道：“不要去，这城里也是很有意思的嘛！这么多好吃好玩的！沙漠里头有什么意思？天是黄的，地也是黄的，连一条生命都看不到！你年纪轻轻，还有大把时光，可别想不开啊！”

　　“这世上还有许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也想好好活着。但，既然身到此处，那必须要对得起此行啊！”崔绾的脸上挂着笑，但眼底满是不舍。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崔绾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心意。

　　之前那段日子，她在为崔家惨死的人报仇伸冤。在这之后，她要去寻得新的生机。

　　就算机会渺茫，也要一试。

　　崔绾喝下碗里的水，将空碗放下，对大汉道谢：“大哥，多谢你，我先走了。”

　　回到破屋，崔绾看见支清鱼蹲在墙角，正在和玄露玩，但是不见华烨。

　　屋外的风卷起黄沙，一阵一阵。

　　崔绾进去屋里，厚厚的墙壁阻挡住风沙，好歹是能轻松地喘口气了。

　　支清鱼用眼角的余光懒懒地扫她一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吗？”支清鱼冷冷道。

　　的确如此。

　　可崔绾没想到支清鱼会问得这么直白。

　　“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闻言，支清鱼抱起玄露起身，把它掂了掂，突然冲崔绾狡黠一笑，“我的想法便是，你赶紧进去沙漠里自生自灭，那么我与华烨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你不觉得跟着你这么些时日，连玄露都熬瘦了吗？”说完，被抱在怀里的玄露叫了一声。

　　“是我拖累了你们。”崔绾诚恳地说道。

　　“你知道就好。”

　　“但是你也知道，华烨不会轻易就此作罢。”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虽说华烨与支清鱼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彻底祛除“共岁”。

　　但华烨的方法相对柔和，支清鱼太过激进。崔绾也不明白他们同门师兄妹的做事风格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一路上，支清鱼大多还是听华烨的。

　　支清鱼满脸不悦地白她一眼，“那你出去大半日，有什么收获？反正我告诉你，我的收获便是，你赶紧进去沙漠深处。你如今这副模样，我实在不好估计你还能活多久。”

　　这话听得崔绾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她点点头，“我知道。我今日打听到在沙漠深处，有宝物的传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兴许灵符仙就在那里。”

　　支清鱼听完，睁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催促道：“那你还在等什么？”

　　崔绾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不甘。

　　“我会和华烨商量一下。”崔绾说道。

　　“和他商量？”支清鱼放下玄露，眉头紧锁地看看着她，“他是个好心人没错，但别把他当傻子。沙漠深处有去无回，你找他商量，是想让他和你一起去？你想害死他？”

　　“我没这么想。”崔绾认为支清鱼的确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找华烨商量，无非是为了求得一个万全之策。

　　崔绾知道前路艰难险阻，绝对不会把不必要的人牵连进去。

　　她转头望了一眼漫天黄沙，呼吸之间，全都是炙热干燥的气息。

　　“那你就立马找他说清楚。”

　　崔绾无奈点头，“我会的。”

　　午后，华烨回来了，见她们两个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倒是也不稀奇，毕竟这一路上以来，她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

　　但今日看起来，支清鱼的情绪更加低落。

　　连同玄露，也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等待已久的崔绾见华烨回来，赶紧走上前去问：“华烨，如何？你可寻得什么线索？”

　　华烨在回答之前，看了一眼支清鱼，发现她似乎不太想听的样子，便对崔绾说道：“的确在城里的百姓口中听到一些传闻。”

　　“关于沙漠深处？”

　　“差不多。”华烨点点头，回答道：“听说前段时日，城里出现了一只怪物。怪物通体雪白，泛着雪白的光。它只在夜晚出行，所到之处，亮如白昼。它不捕食家禽，也并不主动伤人，但它所到之处，却总会有人无故丧命。传说，它是从沙漠深处而来。”

　　“灵符仙？”听完他的描述，崔绾疑惑不已。

　　“确定吗？”华烨并未亲眼见过，不免还是有些怀疑。

　　“所到之处亮如白昼……”听到这个关键线索，崔绾犹豫地点点头，“姚相手上的碎片，便会发出夺目刺眼的光亮。我猜测，进入到城中的怪物，兴许就是灵符仙。”

　　原来，“灵符仙”是个活物？

　　可是，那一块小小的碎片，姚相又是如何得到的？

　　难道，他们也曾派人来过沙漠之城？

　　“既然它在沙漠深处，又为何会无故到城里来？有人因它丧命，又是怎么回事？”华烨很是纳闷。

　　崔绾摇头，也很是不解，“难道，城中有何事吸引到它？”

　　想起之前何寺卿所言，“灵符仙”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这样看来，“灵符仙”应该鲜少露面，很少被人发现才对。

　　主动到城里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若说“灵符仙”可以驱除“共岁”，那么这样看来，“灵符仙”不该是杀戮之物才对。

　　可有人因它而死，这怎么看，都是不祥之物。

　　这样的“灵符仙”，真的可以驱除自己体内的大鬼？

　　崔绾不知它凶险与否，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去一探究竟。

　　“晚上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支清鱼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还没个定论，突然出声道。

　　崔绾赞同她的意见，随后看向华烨，想问问他的意思，但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还在犹豫不决。

　　但崔绾认为此事宜早不宜迟，索性还是没再开口再问。

　　今晚，必须要找到“灵符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