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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求平安符 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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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自从近日京城里有邪祟之事起,无边寺里的平安符可谓是一符难求。上到达官贵人也好,下到平民百姓也罢,都想来无边寺求得一个苦海法师开过光的平安符。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崔绾不禁疑惑,“这平安符真有那么灵验?怎的今日有这么多人?”
萧怜玉点头道:“听说日日都有很多人来呢,而且这平安符灵验得很,大家都来这儿求!想必定然不虚。”
崔绾知道平安符于她而言并无作用,但为了不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崔绾还是真心想要求得一枚。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终于,崔绾和萧怜玉进入到了大殿之中。
大殿中立有一尊庄重威严的金色佛像,有不少香客口中念念有词,跪在蒲团上虔诚地跪拜。
崔绾抬起头,匆匆地扫过一眼佛像,莫名觉得心里发慌,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明明她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难道,是因为“共岁”?
“阿绾,到你了。”萧怜玉已将平安符拿在手里,见崔绾杵在原地愣神,叫了她一声。
崔绾应声,连忙上前去。
“这位施主请回吧。”苦海法师只不过看了她一眼,便突然开口道。
“敢问法师,这是何意?”崔绾甚是不解。
一旁正在等待的萧怜玉也很是疑惑,上前来问道:“法师,您这儿不是还有许多平安符吗?为何不赠予我这位朋友?我们方才可是捐了很多香火钱的。”
“这位施主,此言差矣。”苦海法师缓缓摇头道:“施主的朋友心中无佛,自然是不必求这平安符。”
崔绾沉默不语,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佛像。
排队排了大半日的萧怜玉不肯就此作罢,而且,苦海法师所说,她也没大听明白,“法师,近日京城里有邪祟作乱,我们都是因此事来求平安符的,为何旁人都求得,我这位朋友却不行?”
苦海法师看向崔绾,对她双手合十做礼,劝道:“施主,请回吧。”
既然求平安符不成,崔绾也并不强求。
想必,定然是法师看出端倪,才不肯将平安符赠予。
“怜玉,走吧。”身后的队伍还很长,崔绾也不想耽误真心来求符的人,反过来安慰她道:“你有平安符护身便好。”
回去的路上,萧怜玉拿着平安符左瞧瞧右看看,还在为崔绾愤愤不平,“这平安符瞧着也没有多稀奇嘛!那苦海法师为何不给你?真是奇怪!”
“可能是我无缘吧。”
“唉!”萧怜玉突然叹了口气,忧愁道:“自从你到京城,便频频遇事受伤,你才该带着这平安符。”说着,萧怜玉将手中的平安符往崔绾手里塞。
谁知,崔绾的手指在触碰到那毫无温度的平安符时,突然被烫了一下。
平安符立马从她手上掉落,不声不响地掉在脚边。
崔绾眉头微蹙,想要去捡起平安符,却又担心再被烫着。
“阿绾,怎么了?”萧怜玉见她脸色不对,俯身去捡起平安符。
看着被烫红的指尖,崔绾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随后缓缓摇头,“这是你求得的平安符,想来也是与我无缘。近日京城里邪祟之事频发,你自己留着这平安符,我也能放心一些。”
“怎么你还反倒安慰起我来了?”萧怜玉见她不肯收这平安符,便没再往她手里塞,“你受的伤都还没好呢,你才更需要这东西。”
“这伤……”说着,崔绾犹豫着抚上脖子上的纱布,“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伤疤丑陋,我才用纱布遮掩。”
如此,便有理由不摘下这纱布了。
“那你手臂上的伤呢?上次伤得那么重。”
“好得差不多了。”崔绾点头道。
但疤痕还在,不过好在伤在手臂,平日里倒是不用为此担心。
萧怜玉仔细去看她的脖子,想着同为女子,那必定是不想留疤的,于是说道:“要不要我请大夫来为你看看?回春堂的大夫研制出一种药膏,说是可以祛疤,效果很好。”
“不用,不用为此事费心。”崔绾拒绝道。
若是请大夫来看,那不就被人发现这伤痕的诡异之处了吗?
这伤口不流血、不结痂,更不会痊愈,只不过是一道细窄的口子。
平日里,连雪香伺候她更衣时,她都害怕脖子上的纱布会突然松开,总是格外留神小心。
萧怜玉见她一副淡漠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阿绾,你可不能不当回事,若是疤痕不祛掉,难道你打算一直缠着这纱布在脖子上?”
崔绾无所谓地笑笑,“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又如何能不急呢?
可是这事,也不是着急便有用的。
体内的大鬼若是驱除不了,这事便只能暂缓。
马车并未往萧宅的方向去,反而是一路行至秦府。
萧怜玉像是有所感应似的,还不等马车在秦府大门前停稳,便迫不及待地掀开一侧帷幔,对崔绾说道:“阿绾,我们到了。”
崔绾循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心中甚是疑惑,“秦府?”
“是啊。”说着,萧怜玉掀开帷幔从马车上下去,“今日秦府有一场诗词会,我不会吟诗作赋,本不想来的。但瞧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便带你来玩玩儿吧。”
崔绾坐在马车里,没有下车的打算,“这么突然吗?”
“怎会突然呢?”萧怜玉见她不肯下车,朝她招手,“就当散散心嘛!而且,你都还没跟秦展说过话呢!我介绍你们认识!”
“我……”崔绾有些犹豫。
萧怜玉不等她再拒绝,二话不说把她拉下去。
进入秦府,崔绾发现这宅院看着似乎也是官宦人家,上次没有细问这秦展的来历,现下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秦公子可有官职?”
“他没有,但他父亲是吏部侍郎。”萧怜玉回答道。
崔绾点点头,没再多问。
就当是来散散心的吧,能接触到更多的人也好,或许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若是想要得到更多线索,只能靠自己去寻找。萧以珩已经开始怀疑她,说不定,关于崔家惨案的线索不会再告知于她。
既然她已身在京城,那么很多事情,必然是不能全靠旁人。
跟着萧怜玉走进院子里,崔绾发现今日来这诗词会的人还真是不少。
萧怜玉驻足停留了一会儿,在寻到秦展的身影之后,拉着崔绾拔腿就往那边去。
“秦公子!”
秦展听到声音回过身来,见是萧怜玉,有些意外,“萧小姐不是说今日不得空前来吗?这诗词会都开始大半日了,眼下这个时辰才来?”
“可别提了!本想去无边寺求平安符,排队排了大半日,结果只求得一枚!你说气不气人?”萧怜玉气呼呼道。
秦展笑着点点头,随后注意到萧怜玉身边的崔绾,问道:“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我好友崔绾,她初到京城,我带她来瞧瞧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萧怜玉笑着把崔绾往人前轻轻推了一把,“阿绾,这便是秦展秦公子。”
崔绾向他行礼,“崔绾见过秦公子。”
“崔小姐不必多礼,今日肯到我诗词会来,那必定得玩儿尽兴!”秦展招手唤来婢女倒酒,随后做了个手势,“二位小姐,请。”
萧怜玉毫不犹豫地端上酒杯,见崔绾还在犹豫,提醒道:“阿绾,有我在呢,你想喝多少都行。”
闻言,崔绾笑笑。
她倒不是个贪杯的人,只不过平日里她便甚少饮酒。上一回饮酒,还是在家中时,与父母一起。
端上酒杯,崔绾一饮而尽。
“看来崔小姐的酒量不差。”秦展笑道。
“比不上怜玉。”崔绾实话实说道。
“那自然是比不上我!”萧怜玉笑着接话道。
才说了不过两句话,秦展便被旁人叫走,萧怜玉没有跟过去,而是拉着崔绾在旁边坐下。
见四周无人,萧怜玉压低声音问:“方才说了这么两句话,你觉得秦展如何?”
“虽说是读书人,但瞧着似乎并不迂腐。风流才子,人缘还真是不错。”崔绾如实评价道。
萧怜玉笑着给崔绾倒酒,“那我与他,可谓是门当户对。”
崔绾疑惑地看她一眼,“这么快就认定此人了?”
“就问问嘛!”
崔绾抬眼往人群中看去,除了方才说话的秦展之外,全都是生面孔。
这么看过去,秦展倒还算是一表人才。
“你若是觉得此人可以,我又有何二话?”崔绾故意打趣道:“要让萧大人来为你提亲吗?”
萧怜玉苦闷地摇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平日里,这秦府的门槛可都被媒婆踩烂了,也没见秦展对谁家姑娘倾心。”
“那你又何必苦闷?”崔绾问。
“阿绾,听你这意思,是支持我?”萧怜玉笑得格外开心,“常听人说,女追男隔层纱,那我便去试试。”说着,萧怜玉起身往秦展那边去。
崔绾笑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周遭的谈笑声悉数钻入她的耳朵里,她自顾自斟酒又饮下,尝不出一丝酒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