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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当然是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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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衙役走了过来,四周围了许多的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落入耳中。
“你不要胡言乱语,他不可能是杀人凶手!”陶玉蓁刚反驳完,明显感受到他与自己相握的手紧了几分。
她抬头看去,顾无寻微垂着头,并没有看她,眸中情绪很淡,紧抿着唇角,他松开了她的手。
“顾无寻……”
刘妙衣冷笑出声,“我胡言乱语?你是谁?你认识他多久了?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我爹是怎么被他杀了的吗?是他勾引我,让我把他带回家,是我引狼入室,让他害死了我爹!”
她死死盯着陶玉蓁姣好的面容,轻呵出声,夹杂着浓重的嘲讽,“你的家世应该不低吧,当心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
几个衙役低语几句,顾无寻瞧着是有点眼熟,“你们都跟我们回官府见大人,是非黑白自有分晓。”
“郡主,你不要去了。”顾无寻声音低低的,回头吩咐跟着的府卫,“务必将郡主安全送回客栈。”
“郡,参见郡主。”几个衙役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属下不识,冒犯之处,还望郡主恕罪。”
“起来吧。”陶玉蓁声音平静。
几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位是元宁郡主,那她身边这位……应当就是国公府二公子了,低头道:“顾二公子。”
刘妙衣声音变得尖锐,她有听说过些许传言,据说元宁郡主与国公府的二公子在霄州惩奸除恶,那霄州刺史官商勾结,判了斩首。
“顾二公子?你是国公府的公子?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刘妙衣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片刻过后,她忽然笑了起来,“难怪呢,难怪那么多官兵都搜不到你,原来是被国公爷包庇了!”
“你莫要胡乱攀扯!”陶玉蓁声音冷了两分,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刘妙衣哽住一瞬,她握紧了手,指甲嵌入掌心,眸色变得阴沉,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有什么怕的。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陶玉蓁,“我胡乱攀扯?郡主,你真可怜,你被他骗了,还要出言护着他,被他耍的团团转,真是可笑。”
“若因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怀疑真心相待的人,才是可笑。”陶玉蓁眸光冷淡了些。
顾无寻微微侧了下身子,那一直垂着的眼睛抬了抬,神色晦暗,“郡主……”
她信他。
这个认知让他万分惊喜,千言万语汇聚,竟一时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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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刺史名宋原辉,约莫三十多岁,一双犀利的眼睛审视着下方几人。
前刺史遇害一案,据卷宗所记载,前刺史刘大人被一剑封喉,刘妙衣亲眼目睹顾无寻在现场,指供他行凶杀人,官兵赶到时,顾无寻已潜逃,后追捕未果。
刘妙衣指着他,怒气冲冲的说:“宋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爹!”
“你有什么证据?”陶玉蓁问。
刘妙衣倏地笑了起来,“郡主,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他啊,郡主金枝玉叶,是怎么看上他的呢?是那张脸吗?郡主,你可莫要步了我的后尘啊。”
“他!他算计我,勾引我,让我把他带回了家,结果……害死了我爹,那晚,书房失火,我赶去的时候,我爹倒在血泊之中,那里只有他顾无寻一个人,你说,不是他是谁!”刘妙衣捂住胸口,眼中弥漫着滔天恨意。
“若真的不是他,为什么官兵赶来前,他逃了!他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刘妙衣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笑容意味不明,“郡主,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他这个人,最会骗人了,郡主,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吗?不过都是骗你的罢了。”
“他是杀人凶手!宋大人,还请你秉公处理,让他偿命!”
陶玉蓁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顾无寻有些不安的看着她,“我没有骗你,我对你,只有真心。”
“我当然是信你的。”陶玉蓁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转了目光看向宋原辉,“宋大人,此事,还请宋大人查明真相。”
宋原辉思索片刻,当年之事,仅有刘妙衣一言之词,他一脸严肃,“顾二公子,你有何要说的?”
“我没有杀刘大人。”顾无寻表情平静的说。
“当晚之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来。”宋原辉道。
“当晚,刘大人遣散了书房的下人。”顾无寻看了眼陶玉蓁,神情复杂的默了半晌。
宋原辉察觉异样,眼神更锐利了些,“顾二公子,请如实道来,刘大人为何遣散了下人,你又为何出现在书房?”
顾无寻垂落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当晚,我被下了药,逃到了书房,那时候,刘大人已经死了,火突然烧了起来,刘姑娘带着人追过来,便认定了是我杀了刘大人。”
“我逃走,是因为刘姑娘下令要杀了我,我只能逃走,才能活命。”
“下药?谁下的药?”宋原辉沉声问。
顾无寻看到了陶玉蓁眼中的担心,直白而真诚,让人心中一暖,他回道:“是刘姑娘。”
“你胡说!分明是你有意勾引我!”刘妙衣尖声喊道:“是你,是你!”
“肃静!”宋原辉呵斥一声,厅内寂静一片,他看向顾无寻,眉头一皱,“你说。”
“我之前在码头干活,有一日,码头遭了祸,我被打伤了,撑着一口气逃了出来,不巧,昏迷前挡住了刘姑娘的马车,她把我带回了刘府,我心中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答应她留在府中做下人以还恩情。”
“未料,刘姑娘想要让我娶她,我不愿,她便让人下了药,我逃去书房,是因为我知道,刘大人定是不肯的。”
“但没想到,我刚过去,刘大人已经死了,刘姑娘紧接着就来了,她就以为是我杀了刘大人,下令吩咐府卫杀了我,我迫不得已只能逃走。”
“后来,刘府的人一直追杀我,我只能一直躲着,再后来,我被国公爷的人找到,将我带回了京城,事情就是这样。”
“这么说,刘大人怎么死的,你也不知道?”宋原辉思索着,若真如顾无寻所言,他来之前刘大人就已经死了,那这凶手是另有其人了。
究竟是什么人?
疑云重重,宋原辉又问:“当晚,刘大人为何遣散了下人?”
这不是给了凶手机会?
“刘大人所想,我一个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顾无寻道。
“你胡说!宋大人,分明是他在狡辩!”刘妙衣怨恨的盯着他,凭什么,凭什么他现在可以衣着华贵的站在这里,凭什么他能三言两语,颠倒黑白,凭什么他得到郡主的青睐,凭什么?
当初要不是她,他就死了,她把他带回府,他不感恩戴德的报答她,反而处处躲着她避着她,一点也不知顺从她。
她让他做府中最累最脏的活,看着旁人欺凌他,可他却始终不识抬举,不知顺从她,只要他顺着她一点,嫁给他,她也是愿意的。
那日,她索性让人给他下了药,可他逃了,她恨极了他,她要把他抓回来,却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而他,站在父亲的身边。
一夜之间,父亲死了,往日里那些殷勤备至的人都对她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她从高高在上的刺史千金,变成了人人都可欺凌的人。
她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他顾无寻害的,他凭什么能过的这么好,国公府的公子,又得郡主信任。
“宋大人,你不要听他狡辩!他才是杀人凶手!”刘妙衣一口咬定了此事,她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当日,亲眼目睹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当时的下人可都看到了。”刘妙衣说。
双方各执一词,宋原辉一时无法定论,“此事,本官会细细查探,定会查明真相,几位,今日便先回去吧。”
“宋大人!你放了他,他再跑了怎么办?你要把他关进牢中,这样他才逃不掉!”刘妙衣喊道。
宋原辉思索了片刻,眼下并无实证,没有将人关押的理由,但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宋大人,他不会逃,大人尽管放心。”陶玉蓁开口道。
宋原辉笑了笑,“郡主这样说,本官也就放心了。”
出了府衙,刘妙衣追上来,怒气冲冲的指着他,冷笑道:“郡主,你就这么相信他?你就像我当初一样,昏了头,等日后,郡主迟早会后悔!”
“我会不会后悔,就不劳刘姑娘操心了。”陶玉蓁眉心轻拧,有些不虞。
刘妙衣盯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身影,双手紧握着,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掐痕。
顾无寻时不时看向身边的人,嘴唇轻动,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陶玉蓁正在想事情,她记得纪沅渺从前与她说过,刘刺史遇害一事。
他从前竟过的这般惨,眸子里浮现出浓浓的怜惜,“顾无寻,以后不会了,我会保护你。”
顾无寻愣住,她所说的话,一遍遍回响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