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13、第 13 章

　　“宋队，您应该先休息。”看到宋煜承回来，林薇和顾一凡迎上来，看着他眼下的阴影皱起眉头。
　　“之后再说。”宋煜承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把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异常事件的简报发给我，还有，通知分析组半小时后开会。”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顾一凡压了下来，说道：“明白。”
　　而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里，宋煜承几乎没离开过办公室。他审阅报告，参加会议，与各地分局的负责人视频连线，协调资源调配。光分析组的会议就持续了四个小时，里面参加会议的包括各地管理局指挥官、各地公安警察、以及能量学专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甚至两名刚从科学院借调来的理论物理学家。
　　讨论的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上：异能觉醒加速的原因，以及如何预测和应对可能出现的“异能爆发事件”。
　　“根据近期内异能者发现频率以及爆发次数分析，京市及周边区域的正在发生微妙变化。”一专家在屏幕上展示着一组复杂的三维模型，“就像一张纸被无形的手轻轻揉皱，产生了许多微小的‘褶皱’。这些褶皱区域的能量密度是正常区域的五到十倍，而且还在持续增强。”
　　“这些褶皱又可能代表了什么？”宋煜承问。
　　“我们有理由怀疑和地区的能力浓度有关。”专家调出另一组叠加图，“过去一年内四十七名新觉醒异能者中，有四十一人的觉醒地点位于这些褶皱区域内。而这一片的褶皱又正好是......”
　　“是什么？”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最后，那位头发花白的学家缓缓开口：“又正好是您、秦渊以及另外三位S级异能者觉醒的地区。我们怀疑这些地方之前便是异能浓度较高之处，然后现在异能浓度因为某种原因，得到了加强，因此孕育了更多或者更强的异能者。”
　　分析组的会议结束后，宋煜承独自在办公室坐了许久。
　　屏幕上那张能量褶皱分布图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京市及其周边区域的能量异常集中，而那几个关键节点，恰好对应着他、秦渊以及其他几位早期觉醒的S级异能者当年的居住或觉醒地。这种巧合太过刻意，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就像是有人将我们作为了地标，或者说……种下了种子。”宋煜承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京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但此刻在宋煜承眼中，那些灯火仿佛变成了某种警示信号——每一盏灯下可能都有一个正在觉醒的异能者，每一个家庭都可能面临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打开电脑，调出A市事件的完整报告。那些细节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赵成三人的异常能量在空间裂隙出现后被完全抽离；秦渊精准到毫秒的介入时机；以及秦渊信中那句“你要学习接受和运用这股能量”……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秦渊不仅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在有意识地引导着什么。
　　“宋队，您还在吗？”办公室外传来林薇的声音，“已经晚上十点了，您还没吃晚饭。”
　　“进来。”宋煜承关掉终端。
　　林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顾一凡让我送来的，他说您要是再不吃东西，他就亲自来盯着您吃。”
　　餐盘里是简单的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宋煜承这才感觉到胃部的空虚，他点点头：“放这儿吧，谢谢。”
　　林薇将餐盘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地看着他。
　　“还有事？”宋煜承问。
　　“宋队，关于您体内的黑色能量……医疗组那边有了初步分析结果。”林薇递过来一份报告，“数据很奇怪。”
　　宋煜承接过报告，碧眸迅速扫过那些专业术语和图表。报告显示，他体内的黑色能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异常能量”，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能量波形。它与他本身的治愈中和的异能呈现出完美的共生状态，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像是在……催化他。
　　“能量同频指数达到97%，这几乎不可能。”林薇指着报告中的一项数据，“正常情况下，两种异种能量在同一个体内共存，同频指数不会超过30%，否则会导致能量冲突和身体崩溃。但您体内的黑色能量似乎……”
　　“似乎我的力量归属于它或者说这能力和我的异能同源？”宋煜承接过了话头。
　　林薇点头：“医疗组的初步结论是，这可能您也会出现异能进化的情况。但问题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它会以黑色能量的形式出现？为什么它会先附着在李正崖身上？”
　　这些问题宋煜承也无法回答。他想起李正崖事件中那股冰冷、暴戾的能量，与现在体内平静有序的能量矩阵判若两物。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呈现出纯粹的黑色。
　　“我明白了，继续研究，有任何新发现立刻通知我。”他将报告递还给林薇，“另外，通知各地分局，加强对新觉醒异能者的监控和引导，特别是那些能力评级在A级及以上的。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赵成。”
　　“是。”林薇敬礼后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宋煜承拿起筷子，勉强吃了几口，却觉得味同嚼蜡。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从四肢百骸深处渗透出来，让他几乎想要立刻倒在沙发上睡去。
　　但他不能。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强迫自己继续工作，审阅各地分局提交的应急预案，批复资源调配申请，协调与其他部门的合作。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城市进入深夜的沉睡。
　　凌晨两点，当宋煜承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
　　他扶住桌子，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扭曲。碧眸不自觉地亮起，视野中的世界被分割成无数个碎片——正常的办公室景象、闪烁的能量流线、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如同深海流动的潮水向四面八方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