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14、第 14 章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试图调动体内的治愈能量来稳定状态。
　　但这一举动成了导火索。
　　一直安静蛰伏的黑色能量矩阵突然被激活。不是缓慢苏醒，而是如同开闸泄洪般轰然爆发。宋煜承感觉自己的身体内部仿佛被点燃了，一股灼热从胸腔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办公室的温度急剧升高。桌上的纸质文件边缘卷曲焦黄，电脑屏幕闪烁不定，金属制品表面凝结出水珠又迅速蒸发。
　　“体温……在升高……”宋煜承咬紧牙关，试图控制这股暴走的能量。
　　但黑色能量完全不响应他的意志。它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沿着他的血管和经络奔涌，与体内碧色异能激烈碰撞、交织、融合。两种能量在体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争，而战场就是宋煜承的身体。
　　剧痛袭来。不是外伤的那种锐痛，而是从细胞层面开始的崩解与重组之痛。他感觉自己每一个器官都在扭曲变形，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跌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汗水浸透制服，又在高温下瞬间蒸发成白汽。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金色。
　　因为高温触发办公室的消防感应喷头，伞状的水低落在桌上，椅子，以及宋煜承的身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薇和顾一凡冲了进来。
　　“宋队！”顾一凡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热浪推开。
　　林薇迅速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医疗组！宋队出事了！”
　　警报声响彻整个管理局大楼。几秒钟内，应急小组赶到，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宋煜承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茧包裹。光茧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光纹——碧绿色的能量流与纯黑色的能量矩阵交织旋转，时而碰撞出刺目的火花，时而融合成新的、从未见过的墨绿色纹路。
　　办公室内的温度已经上升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墙壁上的涂料开始剥落，金属文件柜变形，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体温多少？”顾一凡紧张问道。
　　“无法测量！所有接触式探头一靠近就烧毁！红外测温显示……显示体表温度超过七十度，还在上升！”
　　“这不可能！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这种温度！”
　　“他不是在‘承受’，”一个冷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是在‘进化’。”
　　众人回头，看到原本退休在家休养的赵老出现在了门口，他是管理局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当年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之一，更是华国第一个S级异能者，异能力为“屏障”。
　　“所有人都退出去。”赵老的声音不容置疑，随即赵老发动他的能力，一股深褐色的类似玻璃一般的屏障将宋煜承包围在里面，同样也隔绝了宋煜承身上散发出来了高温。
　　“可是宋队他……”林薇焦急地说。
　　“我们要相信他，他会挺过去的。”赵老深深看了一眼光茧中的宋煜承，但是转身对林薇说道，
　　“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A级及以上的异能者待命，小宋的进展我们还不明确，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当做三年前的事件一样处理！。”
　　命令迅速被执行。办公室被彻底隔离，赵老的特殊能力，将宋煜承的能量波动限制在一定范围内。但即便如此，整个京市的异能者都能感觉到那股从管理局总部传出的、如同心跳般规律的强大脉动。
　　而在光茧内部，宋煜承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旅程。
　　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警校的训练场、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觉醒异能时的震撼、与秦渊并肩作战的记忆碎片。
　　接着，他看见了更光怪陆离的景象。
　　他看见了十二个光点，分散在世界各地，如同锚点般固定着现实的经纬。而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同样他似乎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光点。
　　“锚点的职责是稳定，也是引导。”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那声音既像他自己，又像秦渊，还像某种更加古老的存在，“当风暴来临时，锚点必须扎根足够深，才能防止世界不被连根拔起。”
　　黑色能量茧此刻已经完全筑起。宋煜承“看见”它的全貌——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立体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他身体的一个能量中枢。它正在与他的异能融合，不是取代，而是升级。
　　剧痛达到了顶峰。
　　宋煜承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拆解成一个个的碎片，然后按照某种全新的蓝图重新组装。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重组，神经系统的传导速度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而最根本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能量核心——那里，碧绿色的光球被黑色矩阵包裹，最终融合成一个缓缓转动，似有鎏金流动的墨绿色能量球体。
　　当最后一丝痛苦褪去时，宋煜承睁开了眼睛，眼中的碧色更加的透亮。
　　光茧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他缓缓落回地面，站稳。
　　办公室已经一片狼藉，但他完好无损。不，不仅仅是完好无损——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强大，如此轻盈。视野中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他能够“看见”空气中流淌的能量流，能够“听见”远处城市的心跳，甚至能够“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
　　光茧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办公室内弥漫的狂暴能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
　　宋煜承站在办公室中央，水渍和焦痕在他脚下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环。他的制服已经被高温和能量冲击变得破旧不堪，但皮肤却完好无损，甚至隐隐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原本碧绿色的瞳孔此刻深邃如潭，虹膜边缘流转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墨金色纹路，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力量在其中沉睡。
　　“宋队……？”林薇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宋煜承转头看向她，那一瞬间，林薇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灵魂。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凝望。
　　“我没事。”宋煜承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奇特的共鸣，“让大家担心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意念微动，掌心上方凭空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能量球，球体表面流淌着鎏金般的光泽。
　　“这是……”顾一凡瞪大了眼睛。
　　“进化后的能力。”宋煜承平静地说，手掌轻轻一握，能量球无声消散，“我可能需要一些测试来弄清楚具体的变化。”
　　赵老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宋煜承。作为华国第一位S级异能者，赵老见过无数奇异的能量现象，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强度提升，而是某种……本质上的跃迁。
　　“跟我来测试场。”赵老说，“我需要知道你现在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在管理局地下有一个特制异能测试场。
　　这个测试场以赵老在内的十余名A级及以上以防御能力著称的异能者构筑的能力，建筑的一个测试场，可以抵挡S级异能者至少十次的冲击。
　　宋煜承站在测试场中央，换上了一套特制的测试服。服装内置了数个微型传感器，能够监测他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先从基础测试开始。”赵老站在观察室内，通过通讯器指挥，“能量输出强度，控制在你能掌控的最小单位。”
　　宋煜承点头，抬起右手。没有刻意蓄力，只是心念一动，一团拳头大小的墨绿色能量就在掌心凝聚成型。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团能量呈现出完美的球形，表面光滑如镜。
　　以林薇为首的五个精神能力者进行异能波动测试，
　　“能量密度读数……每秒上升中……已经突破S级标准上限！”监测员的声音带着震惊，“还在上升！达到S+级标准！不……突破了！已经达到SS级标准阈值！”
　　观察室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要知道，异能评级不是线性增长的。S级到S+级的差距，就相当于A级到S级的差距。而SS级，那是理论上存在、现实中几乎从未达到过的层次。
　　而宋煜承，只是随意凝聚了一个最小单位的能量球。
　　“稳定性呢？”赵老沉声问。
　　“能量波动幅度……几乎为零，极为稳定！”
　　宋煜承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同。以前使用异能时，他需要集中精神控制能量的流动和形态，稍有不慎就会失控的风险。但现在，这种控制变成了本能。能量就像他肢体的延伸，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赵老的眼睛亮了起来：“继续，测试！”
　　接下来的测试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震撼。
　　测试是实战模拟。测试场启动了最高难度的全息对抗系统，模拟出十二个A+级异能者的围攻。这些虚拟对手有着不同的能力类型，配合默契，攻击角度刁钻。
　　在以前的测试中，宋煜承的最佳记录是在三分钟内击败八个模拟对手，自身受创程度评估为“中度”。
　　但这一次，战斗在四十七秒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