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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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是朱子颂独有的，他怎么会在这儿？一定又是梦了！
杜月冉努力去睁眼，想看清楚身旁是不是有个人，可不论怎样努力，都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
她叹了一气，五年前第一次参与救助动物的志愿活动时，杜月冉在一个镇上遇到一群专业偷狗贼，一番周旋后，在一个淋雨的夜晚，她病倒了。
病怏怏地躺在镇上简陋的短租房，杜月冉沉得厉害，半夜竟然看见朱子颂在忙前忙后照顾她，一会给她喂热水，一会给她敷冷帕，一会给她抹风油精……
次日奇迹般退烧后才发觉原来夜里的一切都只是梦，朱子颂不会宛若天神忽然降临。而梦醒过后，却像是真切地经历一场失而复得再失去，杜小姐怅然至极，抱着救下的几只小狗大哭了一场。
杜月冉翻了个身，不想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梦境。朱子颂不会知道她家地址，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开她的大门，半夜三更跑来照顾生病的她。
朱子颂端着一只碗，轻轻地推了推杜月冉，“起来喝药……”
说着便想扶她起身，杜月冉照样将脸摆在另一侧，朱子颂把药放在床头柜，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微微露出一颗头的杜小姐的脸颊。
杜月冉瞳孔紧缩，扭头愣愣地注视眼前的男人，梦里的人还能学会偷亲人了？
朱子颂见她呆住，又重重地亲了亲杜小姐的额头。
多年前，朱子颂叫杜小姐起床便是如此，一个劲地偷亲她，直至杜小姐招架不住，缓缓移开被子为止。
此刻，杜月冉一只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捂住自己的脸蛋。
“喝药了，”温柔的嗓音宛若清泉流响传入耳畔，冰凉的手掐了掐杜小姐的脸颊，梦越来越有一种真实感。
杜月冉偏了偏头，看了眼那碗冒着热气的中药，一股苦味猛地袭来，痛苦面具戴在脸上，她声音柔柔的，果断拒绝道：“我不要喝药！”
“乖，”朱子颂的声音很淡，轮廓硬朗分明，眉心微微一蹙，“不喝药就带你去打针了。”
杜月冉撇撇嘴，只听对方继续说：“喝完药有神秘奖励哦。”
神秘奖励！
杜小姐是没法拒绝神秘礼物的，她单手撑着坐起来，另一只手晃了晃朱子颂的手臂，“奖励是什么？”
“喝了就告诉你。”
杜月冉犹豫片刻，好奇心战胜苦涩药物的恐惧，将脸凑近难闻的药碗，眼睛鼻子通通闭紧，乖乖地由着朱子颂将药喂嘴里一口一口地咽下。
朱子颂揉了揉杜月冉的头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
杜小姐呆了一下，而后瞪大眼睛，委屈地望着朱子颂，愤愤道：“我要超级神秘大礼物！”
说着小手一摊，摆在朱子颂面前晃动。朱子颂无奈地笑道：“你都吃嘴里了。”
杜月冉咬着腮帮子，泥鳅般钻进被褥里，背过身去。
骗子！好生气，呜呜！
朱子颂垂头哑笑，眸光停注在她半边鼓起的小脸，隔了一会才拿着体温计道：“测一下体温，看看温度降下了吗？”
杜月冉脸不转，只伸出手去摸体温计。
朱子颂半个身子侧躺在床上，将杜小姐的手塞回被褥里，手臂绕在她脖子边，把体温计往额头一滴，看着数字是下降的趋势，心里的石头终于沉下。
杜月冉脸上一红，将头继续埋在被子里。朱子颂给她量完体温，起身收拾东西。
杜小姐微微抬眼，扭头爬起身，眼看对方正欲离开，她猛地伸手攥住朱子颂的手腕，紧接着忙问道：“你又要走么？”
“我在客厅，随时可以叫我。”
“不要，”杜小姐加重口吻道：“别走……”
“不要你走！”
我就要你陪着我，哪怕是梦境也好，我就是要看到你在身边，极度需要你陪我度过难熬的病期，杜小姐霎时眼含热泪，心中想道。
朱子颂将收拾好的东西继续摆在床头柜，把探头的杜小姐塞回被褥，俯身问道：“某人不是说，七年未见，早已不愿意靠近一个已经疏远的男人了么？”
杜月冉吸了吸鼻子，双手钻出被子，紧紧握住朱子颂，“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违心话啊。”
“乖乖躺下陪我……”
杜小姐揉了下眼睛，语气里充满霸道，一边说着，已然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
朱子颂某些时候真的拿杜小姐很没办法，她简直是一头倔驴，霸道极了，常常带着说一不二的强势，譬如现在。
朱子颂习惯于满足杜小姐的要求，脱下鞋子，侧躺在床，怀里顷刻挂上了粘人的猫猫。
杜小姐紧紧抱着朱子颂的腰身，喃喃道：“你是不是瘦了？”
“你家里为什么那样冷清？”
杜小姐忍不住说道，才一开口，鼻子酸溜溜起来。她吸了下鼻子，“你有多久没有下厨给自己做顿好吃的了？”
“……连电视机也不安装……”
思及此，杜小姐异常心痛，他们从前最喜欢的活动就是跟彼此一块看电视看电影，那是平淡生活里的一抹亮色。
朱子颂的新家，却是那样的寡淡无味，没有活人气息，连同他一整个人好像都变成一座沉寂的荒废的豪华城堡。
杜月冉第一次感觉到做出当年决定的后悔滋味，七年间被生生抑制住的苦涩好像瞬间蔓延，只留下一颗空晃晃的心脏，还在虚弱地跳动。
“朱子颂，”杜小姐轻轻唤他。
“嗯。”后者揶了下被子，将怀里的小女孩搂得更紧。
“我们明天就去结婚好不好？”
急促跳跃的心跳脱失原有的节奏感，眸光亮了又沉，而后又亮。
杜月冉仰头，凑上去贴在朱子颂的面庞，与之四目相对，用最真诚的口吻道：“结婚，就是我和你一辈子也不要分开。”
“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我们承诺，永远携手度过未来的一切风雨。”
杜小姐问：“好不好？”
泪珠从眼尾滚落下来，伴随微弱月光的黑夜之下，泛起稀碎的光芒。杜月冉抬手，指腹轻轻地抹去朱子颂眼角的泪花，“美梦里就不要落泪啦！”
拒绝我也没关系，就是不要难过。
杜小姐不想看见朱子颂流泪，这会好几倍地激起她的难过，于是勉强地笑了笑，“晚安，朱先生。”
说罢，杜月冉转了转身子，背部继续紧贴朱子颂的胸膛，不再七想八想，迫使自己沉沉地入睡，势必要将所有的梦境都清空。
以及美梦代名词朱子颂。
继日，朝阳悬挂于空。
一夜好眠的杜小姐爬起身，看一眼枕边的腕表已然十点多，悠悠地穿鞋，伸懒腰走去客厅，家里依旧是冷清的，移步去了洗漱间。
关于朱子颂的美梦，大概是独属于杜小姐的特异功能，昨晚像是高烧不退，也就吃了点药，醒来竟感觉身体大好，一早上神清气爽的。
杜小姐洗漱完毕，在厨房磨磨蹭蹭地复刻朱子颂的清汤面。
今日好像是杜小姐的生日，她从小便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常常连自己都忘了。
以前妈妈会给她煮面条，再买个稍微大一点的纸杯蛋糕，开开心心地吃完，也就算年长一岁了。
后来跟着父亲，跟着爷爷，跟着叔叔，杜月冉是没有生日的，稀里糊涂地就长大了。
直至与朱子颂相爱，他清晰地记住杜小姐的生日日期，并每年都为她准备一份礼物，以及一碗面，一个生日蛋糕。
朱子颂说，过生日，是一定要吃长寿面和生日蛋糕的。
杜小姐这七年的生日，依旧延续当初的幸福，做一碗面条，以及买一个蛋糕吃。
杜月冉吃完面条过后，到柜子里拿感冒药吃，随后又继续爬上床，问了下小周驿站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后，继续给自己放半天假，在外卖平台搜生日蛋糕。
或许是身体还未痊愈，搜了好半天，也没看到想吃的蛋糕。
杜月冉放下手机，打开通讯录，在手机上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又迅速地删掉，随后又输入，静默片刻，拨了过去。
朱子颂的电话号码，七年前的号码，她有时候喝醉酒就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拨打过去，沉默着听对面的人说话。朱子颂没有换过号码，所以她每次还是能听见朱子颂的声音。
“喂，你是谁？”
一贯的开场白，杜月冉嘴巴一开一合，这次她是想说些什么的，可杜小姐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表达，便如同从前迅速地挂断。
杜小姐将手机一扔，半躺在沙发上，像个泄气的皮球，她果然还是胆小鬼，只有爱意浓烈到至死不渝，杜小姐才有勇气朝前跨去。
在家里阳台晒着阳光，一直捱到了天边染上橘红色。
“叮叮当……”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朱子颂的号码。
杜小姐胸口不由自主地起伏着，起身靠在阳台边，缓缓接通电话。
朱子颂站在天边晕染的霞幕里，郑重地说道：“杜月冉，生日快乐。”
杜小姐安静了一瞬，手指挠了挠手机壳，两条腿搭在一起又很快便分开站定，压下被风微微卷起的头发，“嗯。谢谢。”
“杜月冉，我知道……”
朱子颂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恍惚间那边传来上楼梯的声音，隔了片刻，他说：“开门。”
同一时间，大门传来铃声，“叮——”
杜月冉寻声望去，默了一瞬。
片刻后，她迈着步子前去开门，推开大门后，看着外面的人，眉眼不知不觉间悄悄亮起。朱子颂朝前一步，跃进屋内，与杜月冉咫尺距离，他放下手里提的蛋糕，影子吞噬杜小姐，男人撑开手臂，将杜小姐埋在自己的怀里，朱子颂说：“我知道，你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