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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她有自己的节奏 一个不同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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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如珩刚一开口,盛秋阑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她紧张的肩膀放松,直接依靠在身后人上,熟悉又久违的气息萦绕在身边,此刻盛秋阑才终于有了他们分开很久的实感。
傅如珩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翻过话题,再次强调:“不要收来历不明人的花。”
担忧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确定傅如珩平安地出现在眼前,盛秋阑平静下来,迟迟地开始算起之前杳无音讯的账。
傅如珩把她拉进来的这条巷子很窄,仅仅能并排容纳两个人,盛秋阑向前一步,傅如珩就只能跟着后退,直到脚后跟抵上粗糙的墙壁。
“你说不让收就不收啊,这里可没有你那位未婚妻。毕竟我未婚夫已经很久没来信了,按照约定,他已经被我除名了。”
傅如珩丝毫没有被吓到,话中的笑意反倒更明显:“所以这趟过来,阑阑是想亲自给他写休夫书吗?”
盛秋阑哼了一声,态度骄矜:“看他表现吧,表现得好我可以暂且给他一个机会。”
“这样啊,那我先替那位言而无信的未婚夫感谢大人的宽宏大量了。”
傅如珩嘴上说着示弱的话,眼睛却一直没有从盛秋阑身上移开。
苦苦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分离的日子里,他只能不断在脑海当中描写对方的眉眼聊以慰藉,但依旧比不上真实的一丝一毫。
这里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一来一回中,已经把多日不见的思念消解大半。
盛秋阑知道接下来还有要事,主动退出巷子,迎面就碰到探头探脑的韦旭。
韦旭早就发现了傅如珩的存在,意识到后者的意图后,很识相地没有打扰。他本以为两人会耽搁很久,在原地等待和先行离开之间犹豫,没想到盛秋阑这么快就出来了。
盛秋阑敏锐地注意到韦旭先看向傅如珩,见他们两人一起出来,他也没有半丝惊讶。电光石火间,她意识到韦旭早就知道傅如珩在这里了。
难怪发现她不见了也不着急,感情这两人是一伙的。
盛秋阑似笑非笑道:“韦老板作为侍卫可真是尽职尽责。”
光从改变的称呼中就能听出盛秋阑的阴阳怪气,韦旭不敢说话,疯狂冲着傅如珩使眼色。
——好歹也是为你打掩护,总不能干看着他一个人被骂。
傅如珩此刻还头顶着摇摇欲坠的“休夫书”,很干脆无情地忽略了韦旭频繁抛过来的眼神。
他如今不方便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城中,盛秋阑想了个方法,从一旁的布料店中买来了一块薄纱,将傅如珩的下半张脸遮住。
傅如珩一路风尘仆仆,还带着倦色,被挡住半张脸之后,只露出了一双锐利的凤眼,将原本过分出挑的容颜掩盖了大半。
盛秋阑犹觉得不够,掏出松烟炭膏,直接抹在傅如珩脸上,白皙的肤色如同被灰尘覆盖,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盛秋阑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应当不会有人看出来,现在你就是我的第二名侍卫了。”
寒暄过后,三人重新回到盛秋阑的客栈,关上屋子,将这里当做临时的讨论点。
傅如珩无缘无故消失了这么久,他们还需要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当初民工发现得及时,虽然河堤塌了大半,但洪水还没有冲过来。几人顾不上收拾东西,往旁边的高坡上跑。
最后一个人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爬上坡顶的那一刻,摇摇欲坠的河堤彻底失去防守,土黄河水霎时将脚下的土地淹没,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屋变成了一块块茅草,分散在四周。
住所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被摧毁,在场的民工脸上都露出了茫然。
“这河堤我们先前刚修补过,怎么这么快又塌了?”
在官府的明令要求下,没人敢偷工减料,民工们不但将损毁的河堤重建了一遍,还将其他地方的漏洞补全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在如此短时间内坍塌。
底下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短时间内断然不可能复工。
“这下可怎么办,若是官家问起,我们怎么交代?”
工头求助的目光望向傅如珩,俨然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大人,你是看着这儿被淹的,可要为我们作证啊。”
“不会,”傅如珩望着底下的黄水,“不会有人来问的。”
或者说,那些人再清楚不过如今的局面,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傅如珩清楚民工说的不是假话,他先前亲自检查过,被修补好的河堤看着简陋,但足以撑过这次春汛。
可事情就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那些原料没来得及拿走,如今全都被泡在河水中,等到落潮,基本与废料无异。
远处的河水还在不断涌过来,他们如今站着的高坡并不保险,很难说之后会不会涨潮。
往后住哪儿都变成了问题,更别提寻找人为作祟的痕迹。
盛秋阑皱着眉头问:“那他们现在人在哪?”
官府显然早已打算好不给这些民工们留活路,就算他们侥幸活命,大概也会被反扣一顶偷懒敷衍的帽子。
“在另一座村庄里。”
这些民工世代生活在白滩头村,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沿着坡向西方走,就能到邻近村子。
在有人带路的情况下,他们花费了一个半时辰走出这片荒土,却发现原本的村庄空无一人。
靠近斜坡的屋子还能有个全形,更远处的木屋早已倒塌,被折断的木头散落一地,从切断面中能看出斧头的痕迹。
民工们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虽说他们平时交流不多,但毕竟是邻村,彼此之间也能混个眼熟,不然也不会想到来这里求助。可眨眼之间,这处竟成了荒村。
原先商量好的说辞全都没了用处,这种时候也顾不上礼仪,傅如珩随意挑了一处空荡的屋子进去。
除了些大件没有带走,其余都空了。从没有来得及拉上的抽屉中可以看出,这户人家离开得很匆忙,之后一连几家都是类似情况。
屋子不大,几位民工商量了一下,分头找了三个屋子,把其中最大的一间留给傅如珩和东顺。
被褥全都被房主带走了,他们只能就近割了些荒草,铺在木板上充当床垫。稀疏的茅草无法阻隔坚硬的触感,但已经比露宿街头好得多。
第二日傅如珩着手准备回城,却不想一大早上就有人来敲他的门。
门外是其中一名民工,他表情惊慌,还带着失魂落魄:“大人,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哪怕暂时有了落脚点,一天之内面临如此大变故,很少有人能睡得着觉。天还没亮,几位民工就结队跑回了白滩头村,想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潮水依旧没有退去,他们却看见了许久没有出现的官兵。
“确定了吗?一个人都没了。”
“都看了好几遍了,就算有人也应当泡在水里,有什么区别。”
刚开始说话的那人伸了个懒腰:“那就好,回去将他们的名册划了就没我们的事了。”
“不是说还有个京城来的钦差吗,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他在我们这出了事,会不会怪罪下来?”
“那也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毕竟我们一开始只想动点手脚,谁让他在那时候和这群民工待在一起,就算问起来也只能算意外。”那人警告似的看了眼同伴,“大人说了,这事先不要声张,你也注意点,不要暴露了。”
民工们躲在暗处,紧紧扒着湿润的泥土,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离开。
官兵们甚至都懒得细查就下了决断,这是要将他们彻底钉死在这里。
知州胆子大到连钦差都没放在眼里,更别提他们了。就算他们的名字从户籍册上划去,也没有人会在意,从今往后就算是家人都不知道他们还活着。
知州敢做第一次,就敢做第二次。
如果傅如珩公然表明身份,他们很可能还要再次动手。在浔州的地盘上傅如珩本就束手束脚,倘若让官府知道他发现了秘密,说不定不会再维持和平表象。
更别说傅如珩还有着承元帝的密令,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调查更是举步维艰,不如将计就计,用自己的消失来麻痹官府。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光明正大地回到城内了。就连跟在傅如珩身边的东顺都被眼熟,若是被官兵发现,很容易想到他们其实没有死。
几番考虑之下,傅如珩决定单独前往城内查探情况。
村庄距离城内很远,又没有马车,傅如珩绕了这条路才终于摸到正确方向,没想到正好遇上盛秋阑和刘康在药馆门口分别。
“我们刚来几天,官府又严防死守,先前的证据应该都被藏起来了。要想知道更多,恐怕还得问那些民工。”
如今已经是傍晚,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没有办法回来,只能等到第二日早上再去村子。
大致交换了消息,接下来便是养精蓄锐,可傅如珩的住处成了问题。
再开一间房会暴露他们多了一个人,但韦旭的房间只有一张小床,住一个人还勉强,两个人根本没办法睡下。
唯一剩下的一张床就在连通着盛秋阑屋子的隔间。
隔间带着门,关上就是两个独立的房间,但盛秋阑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这事传出去依旧麻烦。
韦旭还不知道盛秋阑和傅如珩的关系,左右看看,自觉递了个台阶:“要不我再去寻一间客栈?”
如今浔州的客栈大多空置着,想要再找一间房轻而易举。
他自以为贴心,没成想盛秋阑反倒开始犹豫。
后者眼神飘忽,含糊道:“也不早了,另外订房还要花钱,就这样凑合吧。”
傅如珩勾了勾嘴角,顺着她的话说:“嗯,我也这样觉得。”
韦旭看着盛秋阑手边那几个香药盒,心情复杂。
光是这一盒香药的价值就足够他在客栈里住一个月,如今这两人倒是开始省钱了。
话说到这里,韦旭也不好再推辞,独自一人走出了房间。
他一走,盛秋阑的姿态就放松下来,倒也没再对着傅如珩哼哼。
虽然傅如珩把事情概述得简略,但依旧能听出背后的艰辛。若不是有人提前发现河堤塌陷,说不定还真的如官府的愿,会在潮水中丧命。
盛秋阑的气早在白天就消得差不多了,所谓看傅如珩的表现,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好说话。
她又不是闲的,千里迢迢跑过来只为了送一份休夫书。
见面之后,除了在巷子中的那一会儿功夫,其余都在讨论正事,直到现在才算二人单独相处。
盛秋阑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侧身对着傅如珩。
她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遍见面要说什么,太子背后的阴谋,或是她如何耗费口舌让父母答应她独自前来的事迹。如果傅如珩不同意她贸然来到浔州,盛秋阑也能够据理力争。
可如今真的面对面,盛秋阑却憋不出一句话。
思念并没有因为见面而消解,反而加倍地侵蚀着内心。谈论正事的时候还能短暂控制,如今周围安静下来,意识到他们共处一室,盛秋阑再也找不到理由逃脱。
她回忆着刚才坐在对面的人,与分开时对比。
傅如珩好像瘦了。
“我先去净脸。”
盛秋阑先前抹上去的炭膏还残留在脸上,傅如珩不习惯这个触感,直到此刻才终于有时间将它洗掉。
等他从水房回来,却发现屋中的灯熄灭了,只在床头点着一个小烛台。
盛秋阑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声音发闷:“我困了,你也去睡觉吧。”
傅如珩一路奔波,终于不必凑合在茅草上,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没有多问就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盛秋阑终于抬起头。她谨慎地打量一圈,确定傅如珩真的走了,才将已经盖到鼻子的被子掀下去。
幸好傅如珩刚才主动离开了,不然她很难向对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抱上去。
理智回笼之后,盛秋阑就赶紧把灯灭了,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再做出些其他举动。
如今事情还未解决,不是谈论这些的好时候。
她有自己的节奏。
烛台在床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周身都是昏暗,很容易酿起睡意。
盛秋阑闭着眼睛,重新躺了回去。直到静静地过了半个小时,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一片清明。
意识到自己的确非常清醒,盛秋阑终于认命地坐起了身。
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是傅如珩。从小时候两人偷偷分吃同一块奶糕,再到婚约书上并排写在一起的名字。
自从盛秋阑记事起,所有的一切都与傅如珩相关联。
这样一想,她喜欢上傅如珩,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傅如珩害她失眠的事实。
没有了别人打扰,盛秋阑不自觉开始闪过白天的画面。慌乱之下她没能立刻分辨出傅如珩的身份,如今再次回想,分明在刚开始靠近时,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傅如珩的气息。
巷子很窄小,两人之间几乎只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盛秋阑被傅如珩的手挡住了眼睛,其他感官就愈发清晰。
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传递到耳边的温热,还有傅如珩慢条斯理握住她手指的动作。
那朵花盛秋阑本就要扔掉,所以看到它被傅如珩踩在脚下也没有过多注意。如今想起来,盛秋阑才发觉傅如珩好像有意无意在强调这件事。
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傅如珩那时候是在吃醋吗?
黑暗的房间中传来敲门声,盛秋阑险些被吓到,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声音是从傅如珩所在的隔间出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傅如珩正站在门后,低着头看她:“睡不着吗?”
傅如珩的身影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唯有一张脸被烛台照亮。在客栈中洗漱完,又换上了刚买的衣服,傅如珩几乎看不见先前奔波的狼狈,又重新变回了盛秋阑最熟悉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听到你翻身的动静了。”
客栈当中的隔音还不错,但仅限于房间与房间之间,只隔着一道房门,隔间依旧能听到内室里传出的动静。
盛秋阑睡着和清醒的区别很明显,傅如珩听到旁边隔一小会儿就传出的声音,就知道盛秋阑没有睡。
他没有问盛秋阑失眠的原因,见内室里放着客栈提供的纸笔,来到桌前:“既然睡不着,不如先把休夫书写了。”
盛秋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坐在了位置前,在傅如珩的目光下端端正正写下“休夫书”三个字。
等到了正式内容,盛秋阑开始纠结起来。
她没有写休书的经验,当初也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傅如珩当真会让她写。
何况哪有当着本人的面写休夫书的?
“不会写了,要不要我教你?”
傅如珩站在盛秋阑背后,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地落笔。
幸结夫妻之缘,今生相守。
奈何夫君言行不一,背弃前言,久久未传家书,惹妻牵挂心神。自愿立书休夫,以示惩戒。
解怨释结,不必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休书用的是最为规整的结构,理由却如儿戏一般。
末尾签下了盛秋阑的名字,但傅如珩没有再落笔。
他看了看整封休书,确定上面的墨迹已经干了,对折起来放到自己的口袋中。
盛秋阑还未细看就被拿走了纸,茫然道:“你怎么拿走了?”
傅如珩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是给我惩戒,那我自然要带在身上,每日反省一遍,以此警示。”
盛秋阑没有把这份开玩笑似的休书放在心上,见傅如珩没有还给她的意思,便也随着对方去了。
这样闹过一番之后,盛秋阑确实生起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开始赶傅如珩离开。
“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你快回去吧。”
“等等,还有一件事。”
傅如珩确定休夫书被妥帖保存好,重新靠近盛秋阑,轻轻握着她的手,却没再写字。
之前盛秋阑的注意一直在纸上,这时候她才发现他们这个动作有多近,傅如珩几乎是将她半环抱住,盛秋阑稍稍往后,就能直接贴上对方的胸口。
盛秋阑磕巴了一下:“什,什么事?”
傅如珩将笔搁在旁边,直接将盛秋阑转过来,随后微微俯下身子。
一个不同于刚才的,真实的拥抱。
其实不该这么急的,但他忍不住了。
从盛秋阑打开那扇门,被他一笔一划带着写休书的时候,傅如珩就无法再保持理智。
怎么能够一别两宽?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傅如珩就不能忍受。
只有把人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盛秋阑真实的温度,这种暴戾的冲动才扼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空虚的内心终于被填满。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盛秋阑从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顺从地靠在傅如珩身上。
哪怕她早就想这样做,但也免不了嘀咕。
这是不是抱得有点太久了?
幸好傅如珩理智回笼,放开了盛秋阑。
分离的那一瞬,盛秋阑下意识抓紧了傅如珩的衣服,随后快速放开。
傅如珩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不再闹她:“之前不是困了吗,睡吧。”
他帮盛秋阑盖好被子,轻声关上了房门,纵使盛秋阑还有问题,在飞速而来的困意中,思考也变得缓慢,随着烛台被熄灭,彻底陷入睡梦之中。
第二日,他们跟着傅如珩的记忆,回到了民工们暂居的村庄。
听到马车声,几座木屋的房门被打开,里面探出几个警惕的脑袋。
直到傅如珩下车,民工们才出来迎接,脸上带着欣喜:“大人,是不是有消息了?”
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天,迟迟没有见傅如珩回来,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不安,最后几近失望。
毕竟是京城的钦差,虽然他们从官兵的口中听出傅如珩同样被排挤,但总归比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有门路,说不准找到了出路就离开了。
再多的善意,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无法考验。
只有东顺信誓旦旦地保证傅如珩一定会回来。
在他的劝说下,民工们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巴巴地每日守着屋子,幸好他们也等到了傅如珩。
见傅如珩摇头,几位民工的眼神黯淡下来,但他们也知道这事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不能怪傅如珩。
唯一的希望也被否决,工头叹了口气,主动上前:“大人,我们大伙儿商量了一下,决定不继续待在这里了。”
担惊受怕的日子并不好过,何况现在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这几日他们只能依靠采摘附近的野果充饥,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民工们思来想去,好像只有离开浔州这一个办法。
他们自小在浔州长大,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不然也不会数次被官兵威胁,还是选择听从命令。
可现在最后一层纱布都被揭开,唯一能够信赖的官府想将他们置之死地,若是干等着,说不定马上死讯就会传到家中。
“不过我们的家人如今还在城中,如果要走,至少要带上他们一起。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要去城里一趟。”
“你们确定他们去了城里吗?”
韦旭听到这里,皱着眉头发问:“可是据我所知,城内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新的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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