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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香药展 “未婚妻怎 ...

  •   贺兰谨最终还是妥协了,盛秋阑虽然不知道母亲是怎么说服她爹的,但第二日,安排好的侍卫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贺兰谨生怕盛秋阑在路上会受苦,特意选了最大的一辆马车,大包小包的东西将空位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不像是出远门,倒像是搬家。

      长孙胜和林辞殊也来了。
      那日喝醉之后,盛秋阑就再也没和他们见过面,一方面是忙着劝说他娘答应,另一方面是实在没脸见人。

      她先前顶多喝一小杯度数不高的果酒,从来没醉过,也没想到自己醉了之后竟然会口不择言。

      盛秋阑双眼紧盯着两人,生怕他们突然开始问起那天晚上的事。万幸长孙胜虽然面色复杂,但没在这时候提起这事,勉强为她保留了一点面子。

      “等你们两个回来我们再聚。”
      长孙胜没敢再说喝酒的事情,经此一遭,他这辈子都不会和盛秋阑一起踏入酒馆了。

      看到好友如此贴心,盛秋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她清咳两声,见左右无人,将头探出马车:“我……傅如珩的事情,你们记得保密,我有自己的节奏。”

      林辞殊倏地笑起来,当即应下:“行,我们绝对不说。”
      长孙胜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不好意思,看林辞殊都应了,忙不迭跟着点头。

      因为多地春汛,许多港口的船只都停止运行了,盛秋阑一行人从运河乘坐一段游船后,不得不改换马车绕路。

      他们这次出发的人多,还带了不少行李,天一暗基本就没办法赶路,只能在附近找一家客栈休息。

      柳浦县不算大,来来往往的商客却不少,作为通往京城的必经之地,几家客栈全住满了人,都是从各个地方进京售货,临时在此落脚的。

      作为柳浦县最好的客栈,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即便如此,还是有更多人涌向柜台。

      就在众人排队等候的时候,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哗,一道颐指气使的声音响起。
      “ 这批货可金贵着,你们可要看牢了,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赔都赔不起。”

      脚夫连连应声,伴随着木箱搬动的动静,一人直接绕过长队走向柜台,将银子摔在上面。
      “快点给我来八间房。”

      靠近柜台的人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没看到大伙正在排队吗?”
      那人斜看了出声的人一眼,嗤笑一声:“我每月都要来这里住店,哪里轮得着你说话。知不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刘家,耽误了工夫你得罪得起吗?”

      这个姓只能想到一家,再看到这人的态度如此嚣张,刚才还抱怨的人立刻闭嘴。
      他们只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想得罪皇亲国戚。

      店小二见状,立马数出八枚钥匙递给那人:“还是老样子那几间,客官请慢走,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行。”

      盛秋阑在后面正巧听到了关键字,没想到她还未到浔州,就先遇上了刘家的人。
      不过这人看起来有恃无恐,可看身上的衣着,大概只是刘家聘来送货的,不知道多少内情。

      根据他刚才的话,显然刘家没少往京城送东西。京城门外有官兵把手,若带来的货物太过显眼,说不定会在门口拦下。正好临近的柳浦县往来商贩居多,不少人会先在此进行交易。

      盛秋阑有心想要从这群人中探听更多,不过他们在这间客栈定了三天,她却没办法留这么久。等到第二天临出发时,盛秋阑都没能够再次碰上面,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哪怕已经准备了尚书府最舒适的马车,受条件限制,这一路依旧颠簸,一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惫,但盛秋阑难得的心情不错。
      两边疾驰的景色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与傅如珩越来越近了。

      奔波七日过后,眼前出现了浔州的城门,只要跨过去就算彻底来到了浔州地盘。

      城门口守着两位官兵,将马车拦住。
      “暂且留步,你们是哪里来的,有没有报告过?”

      出发之前盛怀德就将一切打点好了,盛秋阑拿出路引递给官兵。
      看着路引上的官府印章,官兵的态度好了些,却依旧没有放行:“如今各地汛情未平,尔等远道赶来,有何要事吗?”

      盛秋阑自然不能说自己是来找人的,以官兵的谨慎态度,肯定会追根究底询问她所找的人是谁,到时反而容易暴露。

      想到在客栈中听到的话,盛秋阑刻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上下扫视官兵:“自然是我听说这里有好东西才过来的,不然这么远的路,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面对盛秋阑这种态度,官兵的神色却轻松了很多:“原来如此,小姐大概是来看香药的吧。那也不是我们为难,只是近日浔州有人来访,知州让我们严加巡查,这才细问了两句。”

      光看盛秋阑的马车规格和身上的衣着,官兵也能意识到对方家世不凡。
      浔州以往也有大户小姐听说刘氏香药的招牌,特意赶来购买的情况,只是最近正值春汛,大多数人怕摊上麻烦,这才少了很多。
      这位大概是没听到消息,千里迢迢跑来的。

      官兵也怕得罪人,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将他们放进去了。

      来到浔州之后,盛秋阑才意识到自己先前想的太简单了。
      浔州邻水,又种植名贵的香料,在附近几州都算富庶,如今只是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四五家客栈。她没有提前跟傅如珩说自己过来了,偌大个浔州,想要找人并不算容易。

      盛秋阑压下心中的急切,先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五天的房间。
      浔州许久没有外地来的人,店家好不容易有了生意,态度格外殷勤,不但帮忙把行李拿到房间,还热情地推荐浔州的特色。

      “小姐是来买刘家香药的吧,咱们客栈附近就有一家铺子,不过小的还是推荐去城中买,那里品类多,还有些其他地方都淘不到的好货。正巧过几天刘家要办个香药展,小姐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盛秋阑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店铺位置,状似无意间问:“先前门口的官兵说最近有水患,这里应该没事吧,我大老远跑来一趟,可不想卷入其中。”

      “小姐大可放心,这里可是浔州最繁华的地段,就连我们这最大的刘家都住在这里。顶多是那些偏僻的村子遭殃,不会漫到这里来。”

      “不是有堤坝吗,怎么还会被淹,官府知道情况之后会派人过去治理吗?”
      “这……”按理说这种消息店家没办法透露,但盛秋阑出手阔绰,他不想错过这个生意。

      “似乎是听说前几日知州和其他官员到门口接了个钦差,就是为了处理这事的,不过更多的消息咱们也不了解。”

      盛秋阑有意想要打听更多,但她如今的身份是从外面来到浔州买香药的小姐,不应该对这种事情表现出太多好奇,只能暂且按下疑问。

      香药展还要过几天才开始,盛秋阑这几天闲来无事,一边暗自让人打听傅如珩的行踪,一边抽了个空前往店家所说的那间药铺。

      这间香药虽然店面不大,但其中采买的人却不少,大多拿着手中的铜板向店小二订购一个黄色油纸包装的药粉。

      药粉是早就包装好的,从外面看不出其中特别,盛秋阑随手找了个挤在外面的人询问:“你们在买什么?”

      那人看了看盛秋阑:“你是外面来的吧,这是‘忘忧散’,放在家中闻一闻病痛立消。如果你银子多,还可以去买药丸,效果更好,听说吃下一颗就能不再患病。只是药丸卖得少,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没了。”

      镇痛的药倒也不少见,盛秋阑原来那个世界所卖的阿司匹林、布洛芬都有这种功效,但与对方所说的“病痛立消”还是相差很多。

      刘家这些年来向朝廷进贡的多是驱虫静心的熏香,鲜少有直接治疗病痛的。
      都是做生意的人,不可能不了解其中的商机,一袋药粉是二百五十文,相比起其他药材自然算高价,但城中百姓咬咬牙,花一日的工钱也能买下。若效果没有夸大,可以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真如这人所说的神乎其神,这种功效的药不可能至今还只在浔州流传,就算是一颗药丸卖到百两也有的是富商抢购。

      刘家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香药看起来也不同寻常,既然都已经到这里了,盛秋阑不想放过这点线索。

      这次出门她原本只想转转,身上没带多少零钱,不过正好能买下一袋药粉。
      刚才与盛秋阑搭话的人已经重新没入人群中,盛秋阑也依照周围人的样子,将钱放在柜台上,下一秒手中就被塞了一包药粉。

      小二没有发现盛秋阑是新来的,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催促道:“拿了东西就快走,后面还有人等着。”

      面对这种不耐烦的态度,周围的人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奇怪,又或者是他们早已习惯了,碍于自己所需要的药粉,不敢表露出不满。

      盛秋阑没打算在这时候和小二硬碰硬,捏着药包走出店铺,直接站在街上打开了包装。

      她敏锐地注意到在她动作的时候,旁边走路的人全都望了过来。
      准确地来说是看向了盛秋阑手中的药粉。

      甚至有人状似不经意地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就是为了闻到那么一星半点的香味。

      粉末呈浅褐色,与寻常草药没什么区别,带着甘草的清香。
      盛秋阑捏起一小撮,正想观察得更仔细些,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快速将药粉打落,还顺手将整个包装夺走了。

      凑近闻也就算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抢劫。
      盛秋阑花了银子,药粉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就被夺走,正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却发现来人她认识。

      “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该在京城开书店的老板站在身后,手中就拿着刚才从盛秋阑这拿走的药粉。

      “闲着无聊出来转转,正好路过,就在这里留几天。”
      老板没有解释太多,皱着眉头问盛秋阑:“这药粉都不知道什么来历,怎么能随便闻?”

      事实上老板来得比盛秋阑早两天,傅如珩察觉刘家的香药有异常后就给九娘写了封信,毕竟在这方面,九娘的经验比他多很多。

      不过九娘明面上还在凝香阁中,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抽身出来,于是就找到了书店老板,让他过来帮忙。
      老板自从先前在这上面吃过亏,痊愈之后就下了一番功夫研究草药,与其他人相比倒也算游刃有余。

      “在这里你就别叫我老板了,直接喊我名字,我叫韦旭。”
      盛秋阑名义上毕竟是从外面赶来的,叫老板太容易暴露两人之前就相识。

      盛秋阑也知晓其中利害,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行啊韦哥。”
      有了熟悉的人在场,盛秋阑相较之前放松许多:“对了韦哥,你在这里有见到傅如珩吗?”

      听到这个名字,韦旭的神色凝重些许:“没有。”
      他本该在来到浔州的第一天就与傅如珩碰面,可一直在这里逗留了两日,傅如珩都没有主动联系。

      傅如珩先前在信中透露了他所住的客栈,可等到韦旭一路摸过去,得到的消息却是傅如珩已经走了。
      “哦,你说那位住在二楼的客人啊,他前几日就走了,是官府的侍卫们来拿行李的。小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许是离开了吧。”

      韦旭心知肚明傅如珩不可能离开,就算要走也会提前来信说明,可侍卫们把行李拿走,至少说明傅如珩如今不在客栈中住了。
      如此一来,浔州官府的态度就值得琢磨了。究竟是换了一处住所,还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傅如珩的行踪。

      韦旭知道傅如珩把盛秋阑看得紧,没敢直接把心中的可能告诉盛秋阑。

      “正好我有空,打算在这里多留两天,”韦旭知道的内情多,怕盛秋阑再乱晃,“这几天我就和你一起吧,别再去随便闻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粉了。”

      毕竟这里最大的产业就是刘家,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家香药铺,对于行外人来说很难分辨药粉中的区别,一不小心就会中招。盛秋阑正巧也缺少一个懂行的人,于是韦旭干脆扮成盛秋阑的随身侍卫,入住了同一家客栈。

      他先前习武,从身材外形上扮作侍卫也不违和,就算跟着盛秋阑一起进入香药展也没有人怀疑。

      相比起先前在药铺中见到的百姓,出入香药展的人明显能看出家底不薄,身上穿戴的无一不是锦缎和玉石,举止之间能够看出彼此认识。

      作为香药展中的陌生面孔,盛秋阑很快就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
      一位年纪尚轻的男子拦住她,上下打量着:“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啊。”

      盛秋阑看出他们的态度有所犹疑,想打消怀疑的最好方法,就是展现出无知无害。
      “我自然是听说这里有新鲜玩意才过来看一眼,你算什么身份,难不成还能拦我?”

      盛秋阑在京城也算养尊处优,想要扮演一个目中无人的富家大小姐信手拈来。她这副态度,倒是让身边的人纷纷放下警戒。

      有人笑着打圆场:“他不会说话,还请小姐见谅。这香药展在浔州办了很久,先前也有其他地方的人来参加,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我姓刘,这香药展一向是我家举办的,不知小姐想来这里看什么,我可以帮忙推荐。”

      刘家的人?
      盛秋阑态度好了些,抬了抬下巴道:“不必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还是先自己看看吧。”

      哪怕被这样对待,这位刘公子也没有表露出不满,反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小姐远道而来是我们的荣幸,还请移步二楼包厢,展会一会儿就开始。”

      因为今日有香药展,一楼都被刘家的侍卫把手着,不对外开放。原本摆放着香药的地方也临时变成了展台,宽阔的中央放着一张长木桌,铺上红色绒布,表现得极其郑重。

      二楼全都是独立隔开的包房,盛秋阑随便进入了一间,里面早已有侍女等候。
      一旁的桌上放着徐徐点燃的薰香,散发着并不沉闷的木质调。
      侍女介绍道:“这是刘家的招牌香,也是展会的第一个样品,有平心静气之效。”

      诚然这个香闻起来确实不错,但盛秋阑还记得韦旭先前说过的话,皱着眉故作不满地让侍女熄了。
      “一股子木头味,闻着心里发闷。何况这香点了满屋子,等会儿还怎么闻其他的香药。”

      侍女见多了挑剔的贵客,对此见怪不怪,依言将香灭了,退到一旁。
      “若小姐之后有对哪种香感兴趣,尽管告诉奴婢,我们家公子特意叮嘱了,小姐是贵客,有需要尽请吩咐。”

      盛秋阑稍一细想就知道是自己先前遇见的那位:“他是你们家如今掌事的?”
      “不是,如今掌事的是淑妃娘娘的亲弟弟,我们家公子是这位大人的次子,刘二公子。”

      难怪之前在楼下,隐隐有以他为中心的氛围,就连先前质疑的那人见到他之后都下意识住了嘴。
      刘家掌门人的次子,这个身份足够让其他人尊重和巴结。

      在她们的交谈中,展会彻底拉开序幕。
      从包厢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大堂情景,一位穿着考究的伙计端着木盒站在桌后,先将木盒对着各个方向展示一圈,随后轻轻打开盖子,点燃其中放着的香药。

      “此为第一款香,乃刘氏经典木香,香气绵长悠远,可助清心静气,点燃一只能静置数天不散。”
      这款木香一直是香药会的常驻,虽然有不少人下了单子,但大多数人反应平平,显然是在期待后面的展品。

      伙计被刘家雇佣,对香药展非常熟悉,也很懂得如何调动在场人的气氛,掐着时间就开始展示接下来的香药。

      “这香粉采自沉木,与白芷、艾草合制,于瘴气弥漫之地,可祛邪辟晦、净室除浊。”
      “此香以白檀为底,搭配益母草、辛夷和白玉兰,可润养气色、养颜润肤,为闺中女子常备。”

      将近二十种香放在小木盒中依次呈现,各有特色、效果不一,外加伙计富有语调的介绍和周围时不时响起的订购交谈声,原本抱着随意观看心态的人也不免开始感兴趣。

      盛秋阑的情绪平平,只在介绍养颜香时懒懒地抬了抬手,定了五盒。
      她表现出几分意兴阑珊:“所谓香药展也不过如此,这些东西我在哪里不能买到,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侍女的额头冒出冷汗:“这我恐怕得问一下公子。”
      “你尽管问,我有的是钱。”盛秋阑甩出一叠银票,这是她特地为了这次香药展去当地换的票子,只是随手一掏就足足有几十两。

      侍女不敢怠慢,盛秋阑一看就是个大客户,若因此错过了,她可能还会受罚。

      刘康被侍女找上的时候,正在听账房算这次香药展赚得的银子,展会前前后后不过两个时辰,但已经赚了数百两。

      侍女低着头将情况告诉刘康,后者眼中闪过惊讶:“只买了五盒?”
      “是,”侍女犹豫了一瞬,“她说……这展会没有特别的,想要更厉害的香。”
      刘康沉吟片刻:“你带我过去看看。”

      刘康和侍女进去的时候,盛秋阑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刚刚送到手里的养颜香。
      刘康笑着上前:“听说小姐对这个展会有些小建议,还请小姐细说,如果能够办到,我们必然满足。”

      盛秋阑挑剔道:“该说的我先前就说了,这些香虽然听起来不错,可也不是你们独有,我千里迢迢跑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这种寻常可见的香药。刘家作为香药大家,就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吗?”

      “这些香药我们常年会抽一部分上供朝廷,品质上等,与其他香药并不能比,不知小姐所说的特别是指什么?”

      刘康看着好说话,解释却滴水不漏,盛秋阑眼睛一眯,看出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祖父快要到生辰了,先前听人说,你们的铺子里会卖一种药粉,闻一闻疼痛便能消散大半,怎么今日没有在展会上看见?”

      “原来是令尊生辰,小姐所说的药我们这确实没有。前段时间阴雨连绵,恐城中有瘴气入内,所以我们才格外研制了那种药粉,没料到竟然深受欢迎,怕是百姓夸大才让小姐误会了。”

      “可我听他们都说这药粉有奇效,若真有这种香药,银子不是问题。”
      “小姐是我们的贵客,真有这种好东西我们自然不会瞒着,只可惜我族没有这番能耐。”

      盛秋阑面露失望:“这样啊,那银票我都拿出来了,也懒得再收回去,你们点点钱,随便给我几盒香药吧。”
      “小姐喜欢这里的香药是我们的荣幸,这样,我私下将今日展示的那些香药都送到您的客栈一份,就当是我刘某结交个新朋友。”

      不得不说,刘康很会说话,一下子就将刚才的对话翻过,话里话外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让人很难升起戒备之心。
      盛秋阑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向旁边守着的韦旭示意,起身离开。

      刘康礼仪做得很足,一直将两人送到门口,又在盛秋阑即将踏出的时候将人拦住。
      一旁跟着的侍女适时地捧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支沾着露水的白玉兰。

      刘康将白玉兰拿起,绅士地递给盛秋阑:“小姐第一次来香药展,没能让您满意,在下代表刘家表示歉意。这花刚从枝头摘下,私心以为与小姐甚是相配,还请小姐收下,权当一片心意。”

      话说到这里,盛秋阑也不好下人面子。刘家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清楚,现在将关系弄僵没有好处,她顺手将花接过,打算等到客栈了再丢掉。

      马车在旁边的街道,需要走一小段路。
      盛秋阑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花,没注意到旁边的韦旭停下了脚步。

      经过其中一个小巷口的时候,盛秋阑被猛地拽进去。因为惯性,她下意识往后倒,眼看着马上就要撞到墙壁,身体被轻缓地垫了一下。

      前有被抢劫药包,后有大白天直接拉人入巷。盛秋阑对浔州官兵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还有,她的侍卫呢?不是说好保护她吗?

      一双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令盛秋阑没办法看清面前的人。
      温热的触感逐渐往下,盛秋阑拿着花的手指被捏住,随即娇嫩欲滴的花直直地落在地上,又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被来人不经意踩住,花瓣凌乱地散落一地。

      捂住盛秋阑眼睛的人终于开口,虽是疑问,声音中却带着无法掩饰完全的不满与寒意。
      “未婚妻怎么收了别人的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香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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