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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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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你去哪儿了？”
白悠悠刚踏入李府的范围，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她抬头一看，正对上白景然那张熟悉的俊脸——只是平日里总挂着的笑意不见了，剑眉紧锁，眼底压着一层罕见的焦灼。
她试着推了推他的胸膛，本以为这位看上去清瘦的哥哥不过是“穿衣显瘦”，没想到掌心下竟硬硬的一片，实打实的胸肌。白景然纹丝不动，她只好换上软糯的腔调：“哥哥，你把我抓疼了～”
白景然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闭紧眼睛，在心里默数了几秒。冷静，冷静……再睁眼时，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温文的模样，松开了白悠悠的手。
“你去哪儿了？还穿成这样！”他环视她一圈，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板着脸训斥。
白悠悠立刻把嘴噘得老高，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那哥哥把我丢在李府就不见了，悠悠好闷啊，就和白莲出去逛逛。你不带我玩，还凶我……”说着，她还不忘配合地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白景然一看到她的眼泪，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地用衣袖去擦她的脸，动作笨拙，他放软了声音：“哥哥是和东方兄有事商议，才忽略了你……对不起，悠悠，是我不好。”
其实，他是在躲她。躲着她，怕她再提起怡花楼的事——那地方，他实在难以启齿。可谁知道她会突然不见？早知道……他就不躲着她了。
在白景然的轻声哄劝下，白悠悠总算收了泪，却又假装好奇地盯着他：“哥哥是和东方公子去赏花了吗？”
“赏花？”白景然一愣。
“是呀，你们不就是在专门赏花的地方认识的嘛。”她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得不能再无辜。
种花的地方？她该不会是在说——怡花楼吧？白景然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连连摆手：“没有！我没有去赏花，真的！”
白悠悠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慢条斯理道：“我刚刚和白莲去赏花咯。”
“什么？”白景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确定她说的“赏花”和自己心里的“赏花”是不是同一个意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悠悠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一字一顿地咬文嚼字：“就是去了盐城最有名的种花场所——雪月阁呀。”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那里的花真美，婀娜多姿，让人流连忘返呢。”
白景然的脸先是“唰”地一下红透，紧接着又“唰”地一下惨白——这变色速度，堪比变脸戏法。她知道了？！“悠悠……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那不是赏花的地方吗？你告诉我的呀。”白悠悠理直气壮，眼里却明晃晃写着“看戏”两个字。这回，看他怎么圆。
白景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心里的愧疚与自责缠成一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白悠悠见他这副快要原地去世的模样，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慢悠悠补刀：“咯，我还带了一朵回来呢。”
她说着，把身后的傻妞往前一推，像献宝似的送到白景然面前：“你看，好看吧？以后有空，就来我这里赏花呀。”
白景然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去那个地方，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白悠悠在心里冷哼一声：哼，想骗我？没门。
……
翌日晚宴上，白悠悠一眼就看到东方明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被人当成调色盘揍了一顿。再看旁边的白景然，正默默低头吃饭，刻意避开她的视线——答案不言而喻。
她勾了勾唇角，没当场拆穿，只和李意菲结伴，饭后在李府庭院里散步消食。白莲一如既往，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夕阳斜照，庭院里错落有致的树枝被镀上一层金辉，与周围同样被染成金色的屋宇交相辉映。原本略显俗气的金色，在这黄昏之下竟生出几分庄严与温柔，别有一番韵味。
“妹妹，你昨天可真是把白公子吓坏了。”李意菲一边走，一边轻声道，“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幸好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出门摘了几朵花。”白悠悠说得云淡风轻。
“那就好，没出事，姐姐也放心了。”李意菲被她一句“摘花”糊弄过去，没有再多问。
白悠悠随意折了一枝旁边的花枝，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李姐姐，这几天我哥哥都在忙什么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你哥哥他呀……”李意菲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柔了几分，“这几天府上来了许多江湖人士，有些是白公子的旧识，遇上了总要叙叙旧。这聚一下，那聚一下，就把妹妹给搁下了。”
她的语气里却藏不住甜蜜。白悠悠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两人必定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她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扯出一个笑容——可惜被面纱遮住，别人看不见，只能看见她那双平静得近乎无波的眼睛。她小声嘟囔：“哥哥很厉害吗？”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白景然从来不提自己在江湖上的经历。
“当然啦，你哥哥可厉害了！”李意菲眼睛一亮，说起白景然，整个人都仿佛亮了几分，“去年的武林大会上，白公子还默默无闻，没人看得起他。武林这地方，没本事是站不住脚的，光长得好看反而会惹人嫉妒，招来诽谤和攻击。可白公子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杀进决赛，最后竟然和旋风堡堡主——戚威战成了平手，一战成名。”
“那个戚威很厉害吗？”白悠悠忍不住打断她。
“戚堡主当然厉害。”李意菲耐心解释，“他是个武痴，一生沉迷武学，难以自拔。平日里又爱找人切磋，据说江湖上能和他过上两三百回合的人不超过十个，能稳稳压过他的更是只有三人。”
“哪三个？”白悠悠立刻追问。
“魔教教主魏延海，遥灵宫宫主，还有如今很少在江湖走动的景和庄庄主——白慕言。”李意菲如数家珍。
“前两个不是失踪就是身份成谜，真正能确定的只有景和庄庄主一个人！”白悠悠眨眨眼，心里暗暗一惊——她老爹这么厉害的吗？平日里都看不出来。
“妹妹，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景和庄庄主就已经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了。”李意菲笑道，“这些年他虽很少露面，可武林中人对他的忌惮不减反增，没人敢轻易招惹，可见他的武功有多高。”
白悠悠在心里默默感慨：原来最强的大佬一直窝在家里。
“那哥哥还真不简单，能和这么强的人打成平手。”白悠悠说到。
“是呀，所以你哥哥真的很厉害。”李意菲笑得温柔，眼中满是倾慕。
庭院里笑语盈盈，夕阳仿佛也被这气氛感染，洒下最后一抹温暖的余晖。
两人一边聊家常、套情报，一边欣赏庭院景色，倒也十分投契。李意菲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毫无威胁感的温柔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举止得体，又带着几分天然的柔弱。
“妹妹，别再往里走了。”李意菲忽然拉住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为什么？”白悠悠停下脚步，见她神色有异，隐隐带着惧意，不由得更疑惑了——难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李意菲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里面有一湖水，十分怪异，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府里知道的人，都不敢靠近。”
这话反而勾起了白悠悠的兴趣。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听到“鬼魅之说”。虽说古代这类传闻层出不穷，可她一次都没真正遇上过，多半是人吓自己。
她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受惊的模样，连忙后退两步，抓住李意菲的衣袖，声音发颤：“有、有什么东西呀？不会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意菲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一个进去过的家仆说，那湖中的水是热的，而且……”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没再往下说。
这戛然而止，让白悠悠脑子里灵光一闪——温泉！十有八九是温泉。
李意菲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白悠悠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似乎真的很害怕，还有别的隐情？
她偷偷回头望向庭院深处的密林，视线在那片停留了许久，眸中的好奇像一簇小火苗，越烧越旺，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