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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白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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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把包袱里的紫色瓶子拿给我!”白悠悠一边解着腰间的系带,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小姐。”白莲应了一声,放下手中正准备铺展的棉被,从鼓鼓囊囊的行囊里翻找片刻,终于捞出一个别致小巧的紫瓶。那瓶子巴掌大小,瓶身圆润,瓶颈纤细,她小心翼翼地递到白悠悠面前。
白悠悠握住瓶底将平口的塞子“啵”地一声拔开。她把瓶口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顿时眼前一亮,陶醉地呢喃:“真香。”
她随即一步便跨到床榻前,手腕一翻,瓶身微倾,一股细如尘雾的粉末从瓶口飘出,轻飘飘地落在头枕之上,只留下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紫色薄粉。
白莲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并不在意,只是继续低头铺着床被,动作熟练而麻利。不过,她的余光还是会时不时瞟一眼那头枕,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
这细微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白悠悠的眼睛。她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朝白莲莞尔道:“白莲,想不想试试这个?”
白莲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被子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惊慌失色,连连摆手:“没、没有!奴婢想都不敢想!”
白悠悠笑意更深了,晃了晃手中的紫瓶,尾音拖得老长:“真的不想吗~”
那一声“~”,拖得白莲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她微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悠悠瞧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断断续续地说道:“要就要嘛……又、又给你装可怜上了……”
话音刚落,白莲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手叉腰、半眯着眼,哀怨地瞪着她:“小姐,你真的是太坏太坏了,大坏人!”
白悠悠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到极致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眨巴着眼睛,呐呐道:“我真的很坏吗?”
白莲“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只是耳朵却悄悄红了。
“哎呦呦,小宝贝还生气上了。”白悠悠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喜欢就试试嘛。我们两个之间,还用得着欲拒还迎这一套?”
白莲狐疑地望着自家小姐,总觉得她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小姐真有这么好心?她努力在那张写满“无辜”的脸上寻找破绽,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能看到一双清澈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
“小姐不是一直很宝贝那紫瓶里的花粉吗?”白莲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信任,“从来不让人碰一碰的。怎么会……”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打了个冷战,生怕又被小姐戏弄。
白悠悠一摊手,故作大方地说:“这特制熏香花粉我都用了近两年了,早就用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话音刚落,她便提着紫瓶,毅然决然地走到厢房外侧的一张朴实简榻旁。那是白莲平时睡的地方。她不理会一旁呆站着的白莲,手腕一翻,又在简榻的头枕上撒了少许花粉。
“好了!收工!”白悠悠重新塞上塞子,轻轻嘘了一口气,转身冲白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东西很棒哦,能让你身上长时间保持幽香,比那些香包强多了。”
白莲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那张头枕与她的笑脸之间来回徘徊。她微垂脑袋,不让小姐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内疚。半晌,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感动的表情,声音有些发涩:“小姐,奴婢错怪你了。”
白悠悠拍着胸脯,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没关系,谁让我是你的小姐呢。好东西,当然要姐妹一起分享啦。”
深夜时分——
夜幕笼罩着李府,大地一片寂静,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以及掠过窗棂的徐徐清风。整座府邸仿佛陷入沉睡,连守夜的家丁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道纤细的身影轻轻从内屋走到外屋。白悠悠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她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白莲,确认她呼吸均匀,这才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
她用指尖勾住门闩,一点点往外拉,生怕发出半点声响。门缝逐渐扩大,刚好能让一人通过时,她便侧身溜了出去。走到房门口,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屋内的人,见白莲依旧睡得很沉,这才放心地轻轻合上门。
“迷香果然好用。”她在心里得意地想。
白悠悠走出厢房,抬头望向天空。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在这幽暗的时刻,它是唯一的光源。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润,又大又亮,仿佛一轮真正的满月,将大地照得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
借着皎洁的月光,她凭着记忆,朝庭院深处的密林走去。脚下的石板路逐渐变成了泥土和落叶,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走了很长一段路,双腿酸麻,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林,一片宽阔的湖面出现在她眼前。湖水并非寻常的透明或碧绿,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深红,犹如凝固的血液。皎洁的月光穿过树梢,洒在湖面上,泛起点点粼粼的红光,美得惊心动魄。
“蛙趣,好漂亮!”白悠悠忍不住低呼一声。
她从未见过如此唯美而又堕落的景致。温柔的月色与暗红噬人的湖水近在咫尺,相互排斥,又相互映衬。湖边长满了艳丽缤纷的花朵,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芳香四溢,让人忍不住沉醉。
她迈步走近,只见湖面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血红雾气,如同轻纱般缭绕。湖水不时微微鼓起,冒出一个个圆球般大小的水泡,轻轻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她伸手探入水中,触手之处竟是温热的。
“深红色的温泉?”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可是温泉中的极品啊。”
难怪李意菲和李府的人都会对这里感到恐惧和惊慌。如此奇特的色彩,如此阴森的美感,任谁见了都会联想到地狱的炼池——血腥、凄凉,却又绝美得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白悠悠缓缓脱下身上的衣物,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她深吸一口气,小脚一伸,脚尖触碰到温热的湖水,一股暖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舒服的冷战。
“好舒服啊……”她忍不住轻叹。
这几天,不知为何,李意菲天天拉着她到处跑,又是去庙里祈福,又是逛夜市,还去划船、爬山,几乎没让她闲下来过。东逛逛,西逛逛,她都快累趴下了。她这才发现,原来游山玩水也是一种体力活。
湖水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身体,酸痛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白悠悠在水中伸展四肢,双手按在大腿上,轻柔地按摩着最疼的地方,每按一下,都能感觉到酸痛在一点点消散,无比舒畅。
待腿部不再酸痛,她便整个人浸泡在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她不时用手拍拍湖水,溅起一朵朵水花,自娱自乐。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绪开始飘远。
穿越了两次,她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原先的模样了。前世的记忆像被雾气笼罩,模糊不清。而现在,这个属于她一个人的独处时间,让她难得有机会安静下来,想想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白莲已经被她用迷香放倒,这里又是个没人敢来的地方,所以白悠悠十分放心。她闭上眼,任由湖水轻轻摇晃,整个人仿佛与这诡异的温泉融为一体。
“谁?”
忽然,树林中的草丛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白悠悠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加速。她迅速朝声音来源望去,光线虽然不足,但仍能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树影间晃动,正一步步靠近。
她的心跳差点被吓停,手忙脚乱地抓起大石头上的迷药瓶,紧紧握在手心。同时,她迅速往下一沉,让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浸在水中,以免曝光。
“来了,来了……”她在心里默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扑通、扑通——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透过夜空微弱的月光,她隐约看出那身影似乎是一个男人,这让她更加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她握紧迷药瓶,心想:“要是敢乱来,老娘就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随着那身影渐渐走近,月光扫在来人的衣裳上。她愣了一下——那竟然是一件朴实的僧袍。
“和尚?”她心里嘀咕,“这年头和尚都喜欢半夜出来散步吗?”
参差不齐的树枝遮挡住了来人颈部以上的部分,黑压压一片,看不清面貌。那人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终于察觉到湖中有异,未再往前迈步。
“施主,你是人?是鬼?”一个清亮透彻的声音传来,音色细腻而柔软,却不带半点惊慌。
这声音温润如玉,仿佛一股清泉流过心田,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白悠悠本来紧张得要命,听到这声音,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她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和尚。
徐徐清风扬起缕缕枝叶,树木随之摇曳。皎洁的月光见缝插针地穿过树梢,终于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俊逸儒雅的脸庞,眉目清秀,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他的长发被紧紧束起,几缕青丝随风扬起。虽然穿着一身朴实的僧袍,却仍难掩周身那种不染纤尘的超然气息,仿佛天上的神明一般飘忽。
此人给人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距离感。白悠悠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莫名地放松了许多。
“是鬼能如何呢?”她忍不住想调戏他,侧着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和尚微微一愣,随即双手合十,认真地回道:“那就为施主诵经念佛,愿施主早登极乐,不用做凡尘的孤魂野鬼。”
“噗——”白悠悠差点笑出声来,“这和尚,还真是老实得可爱。”
她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这和尚是真傻还是假傻,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怎么办呢?”她故意拖长尾音,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奴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说着,缓缓抬起一只置于水中的纤纤素手,白皙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朝他所在的方向伸去,仿佛在向他寻求答案。
那和尚本能地想上前一步,似乎想伸手拉她一把。可刚迈出半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又急忙后退一步,动作之快,差点被树根绊倒。
“怎么了?”白悠悠见他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不过来?”
“下山前,师父告诫过小僧,不能靠近女施主。”他老老实实、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在背诵经文。
白悠悠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和尚,真是好玩。”
她眯起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好玩的和尚,不逗一逗,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