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青鹭湾（2） 孟婆何时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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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司命！”
一袭绯红流云神袍的男子急冲冲地跑到司命殿，脸上挂着明显的焦急，目光不停扫视周遭。
司命听见声音赶忙放下手中的卷轴，起身走上前行礼：“司缘星君，找小仙是有何急事？”
“千悦她对《命运簿》做了什么？！”司缘星君带着一腔怒火，眼底翻涌着慌乱，“砰”一声巨响将手中的东西狠狠拍在桌面上，“彩蝶的姻缘线突然断裂，知不知道她闯了多大的祸！”
司命不知从何解释，出言温声劝解：“司缘星君请息怒，千悦神使目前已经被漓初元君禁足在悦神殿，处刑十日劫。”
“十日劫？”
一盏茶的功夫，司命将千悦因何改写《命运簿》而被漓初元君处罚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道尽。
司缘星君听后，脸上的慌乱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黑了。
他听完司命的措辞依旧被气得浑身发抖：“只处罚十日劫能解决什么！你知道彩蝶那条姻缘线牵扯着多少人吗？！”
司缘星君忽然提高声音，几步走到司命面前：“梨玖与付远本是稳定的姻缘，结果现在彩蝶死了，梨玖的姻缘线竟被牵扯到彩蝶原本姻缘的程修竹身上，就代表现在付远落单了！”
“那么落单的付远会和安念产生牵扯，安念又被人界该死的恶妖缠住！你告诉我安念的姻缘对象何叙宁怎么办！”
司命被他连珠炮般的话语砸得直冒冷汗，面色发白，慌乱下也只能赔笑：“小仙愚钝，只懂命理运转，不懂姻缘交缠...”
“你不懂？你不懂还敢帮她管理《命运簿》！”司缘星君额上青筋直跳，指着司命的手指在抖，被气得声音都劈叉了。
“万一再弄错了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够了司缘，是我让司命代管理的。”
极轻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司命和司缘星君同时僵住，循着声音看去，悸宛清站在门槛外，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他们。
“参见天域尊主。”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行礼。
悸宛清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她走进殿内看到桌面上被司缘星君拍乱的姻缘卷轴，目光落在彩蝶的名字上。
姻缘线出了问题，后面牵扯到的人都要重新牵线。
“十日劫确实无法解决这件事。”悸宛清说罢，伸手展开桌上的《姻缘簿》，“但那是漓初定下的罚，师徒二人的事他人可无权插手。”
司缘星君被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静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姻缘簿》的卷轴展开后，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中有几条暗沉无光，似乎快要断裂。
悸宛清看了一眼，抬手在断线处释放法力，根本无法接上，但能勉强压制断裂速度。
“我已经让一品神级的神明去人界介入姻缘修复。”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司缘，你先稳定现有局面，确保这些线不会断掉。”
“是。”司缘领命后，上前拿走《姻缘簿》立马离开司命殿。
悸宛清见他离开后，转而将目光投向司命：“漓初去哪了？”
这突兀的问题让司命一时怔住，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元君他...他离开悦神殿后就不了了之了。”
悸宛清闻言眸光变得幽深，像是察觉到什么便没有再追问，轻描淡写道：“知道了，在千悦出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透露漓初出关的消息。”
“小仙领命。”司命行礼说道，想到刚刚对司缘星君说漏了嘴，准备离开，“那小仙也和司缘星君汇报此事。”
话音落下，悸宛清抬手在司命殿设下屏障，不让他离开，同时隔绝外面任何人防止听到对话：“不急，还有件事本尊要审问你。”
“……”
“在五百年前的战争中，妖界两大凶兽遭遇陷害都因此丧命，妖王得知险些血洗冥魔两界，可在这时孟婆说是神明指使从而出现转机让妖王收手了。”
“……”
悸宛清话音一转，语气突然严肃：“你可知，冥界的孟婆是在何时见过人界掌管者神明的？”
听到这句质问，司命明显有些慌乱，咬着牙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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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息前的人界。
夜深时的村庄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没有，阿若独自坐在露台石案旁，手执一杯清茶。
晚风拂过衣摆，四下万籁俱寂，抬眼望去，远处有一只小妖在四处逃窜。
倏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漫天阴云被吹散展露出皎洁月色，她淡定地喝着手中的茶水。
不过两三息的工夫，方才漆黑死寂的村庄，一盏盏灯火接连亮起，点点微光在夜色中逐渐浮现。
“既然捉完恶妖，就下来一起喝杯茶歇息吧。”阿若握住茶壶，从容地给对面空位斟满一杯茶。
霎时，莫凌纵身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露台，神色带着几分无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强装镇定地喝了口茶，余光瞟了阿若一眼，月光洒在她身上的纱衣，仿佛沾了一层银辉，侧脸的表情也很柔和。
“你怎么笃定喝下那碗水就能进入恶妖建立的世界。”他率先开头询问，“就不怕会要你的命？”
阿若听后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把握，我只是听到那孩子心声。”
[如果不喝是会死的！]
“就不怕她欺骗你？”莫凌问。
阿若摇摇头：“如果痴傻是她的表面，那我相信内在便是真心。”
“不过据我了解，大多数的妖都会这种障眼法，把在意的东西藏匿在谎言之下，骗过敌人也骗过自己。”她耐着心情解释，再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莫凌内心的满腹疑虑好像早已被她识破，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再刻意掩饰：“进入青鹭湾时，你和我说自己是被神界派下来处理《姻缘簿》红线的自由神。”
“那来到这里也在你的计划之内？”
阿若听到这个问题，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短暂静默后才道：“是，听闻是某位神使惹下大祸，神界不得已才让徘徊在人界的自由神来解决。”
莫凌盯着她的目光微凝，直觉告诉他对方在说谎，可这个人神色自若，谈话间过于自然，完全找不到漏洞。
“那么你找到目标了吗？”
“暂时没有 ，因为要找到五个人族还有一只恶妖，状况过于复杂，明日再和你说明。”
莫凌没有继续探究这个问题，转念便岔开话题：“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能驱使星落，作为神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神器都是认主的，外人无法催动里面的法力。”
他见阿若神情略有震惊，随即淡然一笑，起身走到露台栏边，望着悬于夜空的月亮，安静片刻：“叫星落啊。”
她背对着他，轻声漫语：“些许，是你的武器本身就可两个人使用。”
莫凌听闻此话，震惊到一时失语。
“这个问题应该去询问星落或许更好。”阿若笑了一下，转过身看向他，“既然你问了三个问题，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跟在你身边浑身亡灵气息的女子是谁？”
莫凌被她这般质问，脑中飞快盘算说辞打算蒙混过去，奈何她目光灼灼，被盯着莫名心虚。
“一把来自冥界武器的刀灵，恶妖将其利用时恰巧被我收回罢了。”他答得含糊不清，不肯把话说透。
“那你去过冥界吗？”
阿若突如其来的问题令他有些不解，莫凌只好实话实说：“从未。”
阿若不再往下追问，好似已察觉到其他问题，就此收住话锋：“已经很晚了，明日再说吧。”
她话音未落，径直走下露台，掀帘准备回到房中。
莫凌瞧她这般毫无由头的问题，一头雾水，忍不住暗自吐槽：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阿若刚进入房中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带着散漫的笑意：“下次吐槽的时候声音可以大一点，让我听听你都是怎么编排人的。”
莫凌哼了一声站起身，不愿接对方的话，直接翻身跃出露台，身影飞掠，转瞬便落回自己房内休息。
窗外那棵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风声发闷，从中又感觉很急躁。
翌日清晨，风声直接消失殆尽。
噬青带回消息表示，村西有暗河，往下探大约三米的路程，就会出现另一个靠在岸边的村庄，所有屋舍都是倒立在天空上。
莫凌站在院子观察面前的大树，仅仅一个晚上叶子已脱落一大半，叶面又十分暗沉。
他伸出手碰一下树皮，轻轻一抠便剥离下来，眸目一沉，盯着掌心松软的树皮：“又是障眼法。”
当即嗤笑一声，直接扔掉那些树皮：“果然是妖物最常用的法力。”
莫凌抬起手准备使用法力召回星落，如果两边都是恶妖假扮的人族，直接打破核心或许更快。
“这么早就想行动了吗？”阿若从房中走出来到院子里打断他施法，“不过现在热气未散，劝你莫要轻举妄动。”
“热气？”莫凌有些不懂，转过身看她。
阿若转身往废旧的堂屋走去，示意他跟上：“地底积攒一夜的热气尚未散尽，现在的村庄也不会有一个人的身影。”
她无视屋中杂乱无章的旧物，拿起放在桌子上一本旧书，认真的翻看着：“昨日深夜，空气弥漫潮湿闷热的气息，随后这里无论是人还是妖全都莫名消失踪影。”
莫凌双手环臂靠在门框，目光虚落在地面：“仅凭这一点的话，《冥妖卷》里可没有对应的恶妖。”
“还有一点。”阿若翻到某一页把书转过来，指尖指向一段文字给他看，“冥界的青鹭湾不只有渡魂如此简单。”
莫凌走上前接过书低头看去，那段文字是用毛笔在空白页写的：
【青鹭湾，每至入夜，月色临空之际，水光倒影，天地互易。行人入此，难辨东西，桥间迷失，旬日方出。】
莫凌视线注意到“水光倒影，天地互易”八个字上面，再加上噬青在水中看到的另一个村庄，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青鹭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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