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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大杀四方 那天,由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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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由风昏厥在了咖啡厅内,是黄助理最后将她带回去的,由风在家里高烧不断,一连昏睡了三天三夜。
事情在由家和钟家的共同运作下,终于重归平静。
毕竟娱乐明星的八卦层出不穷,前浪慢慢就被掩埋在了沙滩上,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就像一片云朵悄无声息地飘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由风病的几天,是胡婧和乔文艺在床边悉心照料,钟人元偶尔会到由家来看望她,当然也只是看望而已,算是“培养感情”的一种做法。
三天后,由风恢复意识的一件事,就是懊悔自己那天的冲动。
她无法接受如此的结局,尝试着给梁仍打了很多很多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部都没人回应。
由清国已经心满意足,不再限制她任何活动,随便她折腾,所以由风顾不上自己尚未痊愈的身体,跑到学校来寻他。
“由风?”
由风回头,是贾博文。他面色沉重,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斥着不同以往的敌意。
“贾师兄,梁仍呢?”
贾博文紧皱眉头,非常不满道,“你找他干什么?梁子脾气好,你们也别太过分了,真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由风心中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子没跟你说?”贾博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梁仍还真是个大怨种情圣,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还在这装深沉。
“他外婆昨晚突然没了。他在忙活后事呢。”
由风张着嘴愣在原地,“外婆不是只是中风住院吗?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贾博文无奈叹气,“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多少,但是我作为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他这样受委屈。他外婆本来在同村有个相好的,但是梁仍他爸妈都不同意老太太交往老伴儿,说那人就是骗钱的。老太太怪伤心的,身体受了些影响,梁仍心疼他外婆,所以帮他外婆顶着压力,让老太太跟那人偷偷领了证。”
“结果前一段时间,好像就是你那点破事儿出来的前后,那老头儿的儿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外债,就是欠的你那个……相好的。后来他躲回村里了,结果讨债的上门要钱,老头没钱,求着他外婆帮衬。”
“他外婆手里没那么多钱,张口去跟梁仍爸妈借,结果梁仍爸妈不同意,坚决不给解决,第二次上门还遇上了他妈和他大姐,家里大吵了一架,老太太一下子扛不住中风了。后来好像说……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瘫痪,不想拖累家人,尤其是梁仍,所以趁着没人的时候吃药自杀了,没抢救过来,昨晚走的……要不是因为……”
“唉……”贾博文又叹了口气,“梁仍处处都理解你,护着你,即使到最后他也是为了你少受苦,才妥协了,跟你分手。我都看不下去了……本来什么都好好的,结果谈个恋爱搞得家破人亡的……”
由风刚听到这些震惊的消息,又开始有些轰隆的耳鸣,她无法一时之间消化如此多的信息。再一次,犹如跌入地狱一般,瞬间,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由风无话可说,外婆的音容笑貌还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回忆起梁仍上次见面时的疲惫和忧愁,由风想手撕掉自己,她为什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怎么都没有认真关心他一下?
也许她只是习惯了梁仍的可靠,习惯了梁仍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忘记了他也有软弱的时候,也有遇到困境的时候,可她究竟都干了什么?
她竟然还在跟他纠结那些情情爱爱的小事,她真的该死!
由风没有让司机开车载她,而是自己抢过车开走了。她知道司机会给由清国告状,这又让她多了一个罪证,但她已经不在乎了,这一刻的世界,只有梁仍,但如果她早一点醒悟,是不是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殡仪馆。
由风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恐怖。
只是由风依然不敢进,因为她心中有愧。
归根结底外婆的离世,她难辞其咎,钟家是什么样的作风,她一直都知道。她利用钟家兄弟矛盾逃婚,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她得逞。
可是付出代价的应该是她,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她多希望,此刻躺在火炉中被焚烧殆尽的是她,而不是外婆。
穿着黑色衣服前来吊唁的人们出出入入,来了又走,时不时从里面会传出一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她没有听到梁仍的声音。
由风很想知道梁仍现在好不好,但是她又害怕知道他不好。
所以就这样默默地,坐在车里等在原地,直到太阳转到了西边,渐渐有下沉的趋势。
最后出来的几个人,应该是梁仍的家人了。一个中年男子虽然已经发福,但五官上还是看得出有一些梁仍的影子,他搀扶着一个正在流泪的女人,女人低着头看不出长相,她猜这对夫妻应该就是梁仍的父母。
只是梁仍始终没有出现。
由风下了车,她在后备箱翻出一件司机的黑色外套,鼓起勇气走过去。但还没进门,她的脚步就顿在了原地。
梁仍并不是一个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女生,是……周晴?
她似乎在安慰他,而他则低着头坐在一张椅子上,好像在看一张照片。他们在低声说些什么,听不清,但已经足够让由风退怯。
这无关误会,也无关失望,而是由风真心希望,周晴可以带给梁仍一些宽慰。这个时候的梁仍是最需要有人陪伴的,只要可以让他好受一些,那个人是她或者周晴又能如何。
更何况,他应该现在也不想看到自己吧……
由风站在门外,默默下定决心。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外婆,对不起。什么报应我都会承受,但请您保佑梁仍,一定要他健康幸福。”
夜色降临,梁仍曾回头望向门外,但他看到的是,空无一人。
……
不久后,梁仍毕业了,他毅然远赴国外读研,走得决绝,自此两人彻底断开了联系。
由风在那之后,一连缠绵病榻几个月,大夫只说是因为心情抑郁造成的免疫系统问题,却迟迟无法让她恢复健康。
齐维娇曾到江滨御府探望她,在她记忆里,那天一进门她便被吓坏了。这还是她认识的由风吗?两眼无神,身形瘦削。
“柚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齐维娇双唇颤抖,眼泪唰地落下来。
由风转过头看看她,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儿。”
“不就是分个手嘛……你也不至于这样折磨自己吧。”
由风从茶几上拿起一颗枇杷,好像是谁来看她顺便带的,她没什么印象了,不过能来看她的人也并不多,猜也能猜个大概,她顺手递给齐维娇。
“是啊,你说得对。分个手而已,只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好像是钟人元派人送来的水果,很好吃,你尝尝。”
由风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更让齐维娇觉得害怕。
“柚子,你要是实在难过,你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由风摇摇头,甚至笑了起来,“娇娇,我不想哭,我也根本不难过。梁仍离开我是对的,他那么好,只要找到一个跟他心意相通的人,他们会过的很幸福。”
“那你呢?你也要幸福才行啊。”
由风踢掉那双情侣的粉色拖鞋,抬起双腿,窝在沙发里,宽大的睡衣更显得她消瘦骨感,她望着落地窗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可是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却尽显灰暗,似乎任何光芒都照不进无尽的黑洞。
“我有比幸福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我已经查清楚了,谢家欠钱的小贷公司跟钟巍脱不掉关系,我会要他下地狱。还有那些曾经逼迫过梁仍的人,全都要付出代价。我,要站在顶峰,要做真正的强者。”
齐维娇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她说不上来由风到底哪里变了,但是她就是觉得由风不一样了,某些曾经尚存于她内心的纯真彻底消失了。
由风身体稍微恢复后,她便立刻会见了钟人元,两人越过由清国和杨培,直接签订了对赌协议。
十年内由风要不惜代价,平稳解决钟惠集团内乱,推钟人元上台,事成后钟惠集团与由氏签订长期战略协议,保由风成为继承人。
否则由风就必须以由家继承人的身份嫁给钟人元,或由风未能继承由氏,则要将自己名下所有股份转让钟人元。
此事除了他们本人和个别亲信,没有人知道,由风冒着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风险,去赌一个胜算并不大的可能性。
钟家长久以来你死我活的内部斗争,派系众多,关系复杂,始终是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趣闻,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更不是随随便便能消除的困境,想要真正破局,难如登天,可能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但不久后,钟惠集团宣布,由风以杨培高级秘书和法律顾问的身份正式入职钟惠集团,次日与钟人元高调发布订婚喜讯。
一时间轰动整个商界。
梁仍保送了国外的研究生,在去往他国的路上,看到了他们铺天盖地的新闻,就连机场的广告屏幕中,都播放着钟惠集团珠宝折扣促销的视频,钟惠和由氏都借此良机大刷了一波存在感,业绩直飞冲天。
梁仍苦笑,这才是她本来应该拥有的人生吧,他们的相遇就像一个短暂的意外,美好却又虚假。
只是梁仍没有看到,那场所谓的订婚仪式中,由风穿得是一身干练的西装,当所有人都挂着或愉悦或伪善的笑容,只有由风,是现场唯一一个没有表情的人,麻木且冷酷。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由风已经披挂上阵,准备破釜沉舟,她不再有退路,也不再有软肋,这一次,她可以放开手脚去拼搏,所以她必须赢。
接下来,由风开始逐步开展攻势。
刚开始,由风以杨培秘书的身份便利,迅速摸清钟惠集团内部情况。然后迅速转岗法务部和财务部,开始暗中对业务进行全面调查,搜集证据。
紧接着,转岗审计,联合外部审计,雷霆手段处理一大批不合格人事物,陆陆续续被执法机关带走十几名高管,离职几十个核心人物。
一番轩然大波之后,由风开始全面负责钟惠集团的人事工作,大刀阔斧改革制度,以钟人元的名义引进高素质职业经理人,为他铺路。
最后,由风升任钟惠集团总法律顾问,实名举报钟巍财务和个人作风上多项罪名,证据确凿,钟巍被抓,钟人元顺利上位。
短短几年的时间,钟惠集团彻底更新换代,业绩一路飙红,创下历史记录。
没有人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女人,竟然能够在钟惠集团如此搅动风云,真的把阻碍钟惠集团多年的陈疾顽疴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