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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得补偿我 梁仍把由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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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仍把由风带到后台休息室,门关上的瞬间,两人便重重拥抱到一起,贪婪地吸收着对方的气息,太久不见了,久到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
为了不弄花由风原本精致的妆容,他们的吻虽然热烈,却也只是点到为止,但是拥抱的双手那是万万不可能松开的。
由风下巴抵在梁仍胸膛,仰头看他,然后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一口,梁仍皱眉闷哼一声,然后把头低下来埋在由风脖颈旁,他的气息搞得由风痒痒的。
“想我了么?”由风问。
“想死了。”梁仍答。
“刚才我演得还不错吧?”
梁仍轻轻笑起来,点了点头,“确实还挺一本正经,那你以后都叫我老师好了,我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再叫一声听听。”
由风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恶趣味,休想。”
“叫一个嘛……”梁仍突然开始撒娇,然后抬手在由风痒痒肉上抓了一把,由风惊呼着扭动身体躲他。
正当两人嘻嘻哈哈打闹的时候,门开了,芬恩教授和一个长相俊美的女人走了进来。
四个人都愣住了。
最先有反应的是由风,她看到芬恩教授的瞬间,几乎是跳到一边,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用标准的德语与芬恩教授打招呼。
另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氛围轻松地笑了起来,由风有些不明所以。
芬恩教授走上前,热情地与由风拥抱打招呼,那位漂亮的女士也用了同样方式与由风相拥,随后他们又分别与梁仍拥抱。
“还不介绍一下?”漂亮女士先对梁仍开口,语气十分熟稔。
于是梁仍站在三人之间,开口道,“小风,这是我二姐梁希,芬恩教授是她老公,也就是我二姐夫。”
接着,梁仍用德语介绍道,“姐,芬恩,这是我女朋友由风。她会讲德语,所以你们说德语也没问题。”
芬恩教授耸耸肩,“那可轻松多了。”
“姓由?”梁希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答案。
梁仍不避讳地直接回答,“就是你想的那个由氏集团。”
梁希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感叹了一句,“哇哦,你小子真是有大出息了啊,攀上高枝儿了还,靠美色?”
梁仍无语,不服气地反驳,“靠魅力。”
梁希撇撇嘴,顿时也对眼前这个姑娘产生了更多兴趣。
由家前些年对这个准继承人消息封锁的很严,极少在公众前露面,本以为她会是一个沉闷严肃的霸道总裁,如今一睹真容,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出挑的姑娘。
由风还在心里默默消化着眼前戏剧性的人物关系,趁着夫妇俩在说话,由风从背后捅了捅梁仍,小声埋怨他,“你怎么不早说,现在的局面让我太被动了。”
梁仍不置可否。他本来也没想到会碰见由风,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四人落座,梁希递过来几个青花瓷盘,里面装着精致的中式糕点,“都累了吧,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梁仍和由风都只是接过了盘子,没有准备直接吃,芬恩教授倒是第一个拿起叉子大快朵颐的,但刚吃一口,就被梁希一把抢走了美食,警告他血糖太高,不能再吃甜食。
由风其实很难把眼前这个“妻管严”的外国男人,和刚刚严肃认真的行业顶尖学者形象完全融合,总觉得十分抓马又割裂。
言归正传,原本由风并没抱太大希望与芬恩教授能有交流,眼下有了这么便捷的关系,由风庆幸自己前些日子提前做的功课没白做,准备好的问题终于全都派上了用场。
连梁仍都感叹,由风一个非专业的人,可以对新能源行业的见解如此深刻,一看就是下足了功夫去学习。
梁希在一旁听着,心中不免感叹,果然是接班人的苗子,这眼界就是跟普罗大众有些差距。
芬恩教授也很欣赏由风,她不同于平时想要与他攀谈的那些资本家,他们在行业里想得到的,都是如何效益最大化,但由风是真的想在行业里做出成绩与贡献。
所以平时惜字如金的芬恩教授,破天荒地与她畅聊了三个小时,直到说得嗓子觉得哑了才停下来。
结束时,由风整理着记了厚厚一沓子的笔记,心满意足,提出请他们吃饭。
梁希和芬恩晚些要赶飞机,也不想打扰弟弟的良辰美景,所以委婉拒绝了,他们约定下次在德国碰面,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分别。
由风坐在梁仍的副驾,一路上还在不停回味着刚才的谈话,拿出笔记看了又看,甚至可以说,看起来没完没了。
梁仍见她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实在心中不快,随便在一家餐馆前面停住,故意猛踩了一脚刹车。
由风被惯性往前推了一把,身体猛然一晃,吓了一跳才抬起头。
“怎么了?”她问,一回头就看见梁仍那张拉得老长的帅脸,写满了埋怨。
“下车,吃饭。”说完,他就一个人下车走了。
梁仍竟然在由风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由风不明所以,赶紧跟住快步往酒店里走的梁仍。
刚坐定,梁仍就把菜单推到由风面前,“今天你来点。”
由风眨巴眨巴眼看他,平时他们吃饭,都是梁仍费心费力,点一桌子由风爱吃的东西。
他今天如此反常,倒是让由风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按他要求点菜。
直到梁仍听见由风点的每道菜,基本都符合他的口味时,才慢慢消了气,却还是一脸不快的保持沉默。
“你怎么了?不高兴了?”由风问。
“嗯。”
“谁惹你了?”
“你。”
“啊?”由风一脸疑惑,回想今天整个过程,实在没想出来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梁仍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根本没长心,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只好出言提醒,“你说,我们多久没见了?”
由风皱眉,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日历,仔细盘算半天,“好像二十多天,不到一个月。”
“这么久不见,你就只顾着你手里那点东西,你回去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看,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只有这么一会儿功夫,你都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梁仍说着,顿时化身委屈小狗,由风觉得他眼角都耷拉下来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会装可怜。
果然,由风心软得不行,“好啦,对不起嘛,我就是意外拿到这么多行业信息,有些兴奋,我怕我回去会忘记,才看一下巩固一遍。别气了,今天我请你。”
梁仍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不行,休想用钱打发我,你得补偿我。”
“好,怎么补偿?”
“每晚视频半小时。”
由风被他逗笑了,难道谈了恋爱人真的会降智吗?梁仍平时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但是怎么耍起脾气来看着更可爱了呢?莫不是,其实她是个受虐狂……
“行,成交。”
梁仍心满意足,由风也乐在其中。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饭过后,他们沿着江边牵手散步,微风拂过,抚慰着恋人柔软的心房。
江水倒映着两岸灯火的辉煌,时不时有游船在水面经过,激起一层层波浪。
江边一群群扎堆的人们,有的载歌载舞,有的对酒浇愁,有的淡然垂钓。生活的美好画卷,在他们眼前一幕幕打开。
对他们来说,这样寻常的陪伴已是十分难得,所以两人都分外珍惜,这样岁月静好的时光,只盼望这样简单的幸福,可以慢慢成为他们的日常。
……
一个周五,由风感觉一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家里鸡飞狗跳的烂事,实在糟心,所以破天荒地早早结束了工作。
是时候该给自己充充电了。
她没有直接打扰梁仍,而是在他实习的写字楼旁公园里坐了很久,久到逐渐开始看不清远处的步道,路灯突然发出橙黄的灯光。
“阿仍。”由风拨通了梁仍的电话。“你下班了吗?”
“还没,正在做方案,怎么了?”
由风知道,她的心思根本逃不过梁仍的眼睛。“没有,我就是想你了,来接你下班,不过不着急,等你结束了告诉我就好。”
然后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楼下……”正当由风还在寻找一些标志物,来描述自己方位的时候,她已然看到写字楼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直截了当的向她跑来。
梁仍微微气喘地到了她面前,露出他标志性的笑脸,和那两个诱人的酒窝。
“怎么这么快?工作都做完了?”由风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笑。
梁仍摇摇头,“没,那些都没你重要。晚些我回去赶一赶就可以了。”他自然地握住由风的手,牵着她往前走,“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火锅还是涮肉?”
“都行。”
紧接着,由风就感觉到脑袋上被人轻轻敲了一把,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我问你吃火锅还是涮肉,这么奇怪的问题你都没反应。”梁仍侧脸打量着由风的面色。
她无奈地笑笑,却看不出开心。“那去我家吃吧,吃火锅。”
梁仍挑眉,没提出异议。
于是这场浩大的工程,要从买锅开始。
等他们大包小裹的回到江滨御府,忙活了两个钟头才吃上饭。
他们刚刚才收拾了碗筷,门铃就响了。极少有人知道江滨御府的住处,而且能这样长驱直入,没有被安保拦在外面的,只能是由家人。想到这,由风心中一沉。
“阿仍,你能去卧室等我一下么?”
梁仍思索了片刻,点点头,乖乖按照她的安排,进卧室了。
“由风。”徐程康站在门口,身后藏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影子,但由风看出来了,是由昱尧。
“妈,你躲什么?赶紧出来。”徐程康拉着由昱尧进屋,低头时,碰巧看到了门口的男士休闲鞋,没说话,把鞋子往隐秘处踢了踢,然后两个人推推搡搡进了客厅。
由风礼貌地给他们递了两杯水。由昱尧始终低着头不说话,有些局促地搅动着自己的双手。
“你刚才做饭了?”徐程康一脸稀奇地遥望着餐桌,上面还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锅具和蔬菜,屋内除了熏香,还有隐约的饭香味。
由风没什么表情,“也不算吧,火锅。”
徐程康点点头,也显露出难以开口的面色,他用手指捅了捅由昱尧。而由昱尧则斜着眼睛看他,然后翻了个白眼,张张嘴又闭上,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有话就直说吧。”由风可不想跟他们继续这种无聊的游戏,耽误宝贵时间。
“哎呀,”徐程康不耐烦地把由昱尧拽近一些,“你说话呀,妈。”
“说什么……”由昱尧声如蚊呐。
徐程康一激动直接原地站起来,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来之前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么?你是来道歉的,一句话不说算什么?”
由昱尧面部痛苦扭曲着,“你跟你妈喊什么!我是要道歉的啊,我这不是……我没想好怎么说呢呀……”
“道歉有什么好想的!我爸对由风做出那种混账事,就不应该不了了之。你还说什么怕由风清誉受损,那你呢?你如果真的为她着想,你为什么不销毁那些照片!你还拿到外公面前去告状!我真没想到我妈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话倒是真的,徐程康这一次对自己的父母,简直大跌眼镜。甚至连他都觉得羞愧,简直没脸见人,尤其是最近由风还在这样舍命帮他。
“以前,我只知道你软弱,怕我爸跟你离婚,就算他对你不闻不问,动辄打骂,连带着对我也总是恶语相向,这些你忍了也就算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可是由风呢?她是个没有爸妈护着的孩子!你有没有道德底线?你良心不痛吗?”
郁结于心的往事,就像旧渔网一样,会随着钩子一连串浮出水面,那些陈旧又肮脏的部分,蒙着陈年的泥垢,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