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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隐秘的心事 “阿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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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仍,你不要我,是因为要来唱歌吗?”由风此时的逻辑,实在难以理解。
“你唱歌真好听,怪不得她们都在论坛里发你的照片。她们好像都很喜欢你诶……”
由风逐渐睡意袭来,说话也从清晰变得越来越含糊,但却没有放弃,一直嘴巴里在嗫嚅着。
“我下次再来听你唱歌,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去哪都找不到你……我有点害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车厢里太过安静,所以由风的每一个字,虽然声音很小,却直直地落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由风又一次靠在梁仍肩头睡着了,她的头发扫在梁仍的脸上,有点痒痒的。由风呼吸均匀又沉重,应该睡得很踏实,其实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过觉了。
齐维娇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不明白这个梁仍到底有什么魔力,不到一年的时间,由风就已经被他迷得失了心智。
以前那么多人追求她,争着抢着要送她豪车豪宅,她都丝毫不为所动。
就连齐维阳,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也平平淡淡,总是无波无澜。但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动心了。
“梁仍,你对由风到底有没有意思?”齐维娇语气极其克制,像是在压抑着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恨。
梁仍没有回答。
齐维娇怒上心头,转过头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他咬得粉碎,“我警告你,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要招惹她,她跟你不是一种人。”
“我是哪种人?由风又是哪种人?”梁仍依旧语气平静。
“我查过你。云梁公司的小公子。我知道,你在外面应该也算是黄金单身汉了,家世不错,长得也不错,但是由风跟你不一样,由氏集团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地方,云梁和由氏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齐维阳清咳了几声,试图让齐维娇住嘴,毕竟他们也算是有家教的人,怎么能上来就说这种话,实在显得太刻薄又傲慢。
梁仍不以为意地笑笑,觉得这些话他没有什么好回应的。
然而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却让齐维娇更加怒不可遏,她转过头却看到了由风酣睡的面庞,然后尽力控制自己的音量,不想要把她吵醒。
“由风虽然看似心思重,但实际上她很单纯,她喜欢一个人就会全新全意,她就像一头倔牛一样,对一个人好就不求回报,至死方休。你担不起她这样的喜欢。”
“那你难道不是跟我一样?”梁仍漠然开口。
齐维娇怔愣了,心里一阵发虚,“什么意思?”
“你跟我一样喜欢她,一样因为现实而不敢表明心意。不是吗?”
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都因为惯性,迅速向前倒去。
梁仍稳稳扶着由风,没有让她遭受到太大的晃动,所以她依然眼睛还闭着。只是车里其他三个人,已经剑拔弩张地对峙起来了。
“你知道什么,就敢胡说八道。”齐维阳难得语气如此认真且慑人。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梁仍抬起手,轻柔地把由风脸上被晃掉的头发抚到耳后。
齐维娇灰着一张脸,有恼羞成怒,更有一种可以大方承认的畅快释然。这个世界上最能看懂她心思的人,竟然是这个天杀的情敌。
待她再次张口问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平静,“你怎么看出来的?”
“或许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被伪装成友情,但是,你看着情敌的眼神,实在藏匿的不够隐蔽。齐维阳作为由风的绯闻未婚夫,在看到有男生接近由风时,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应,即使有,也更像是在为你出头。但你,每一次由风展现出对其他男生的好奇,你就如临大敌,严防死守。只可惜,由风跟你不同,所以你和我一样,也是爱而不得。”
齐维娇自嘲地笑了,此时她竟然有种找到知己的愉悦,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事,一朝被人戳破,终于解脱了。
这么多年她小心翼翼维持着和由风的距离,不敢走的太近,又不愿离得太远。
她不是完全没有跟由风表达过心迹,只是由风根本毫无这方面的心思,所以总是听不出她委婉的表达,由风以为她与齐维娇之间,是纯粹的、牢不可破的友谊,却从来看不到齐维娇为了这份心意,饱尝了多少年的隐忍和委屈。
齐维阳脸色阴沉,“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尤其是对由风。”
梁仍没有回齐维阳的话,还是对着齐维娇发问,“即使由风永远蒙在鼓里,你也无所谓么?就这样,默默的喜欢,看着她以后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甘心么?”
齐维娇抓着自己的裤腿,用力到指节发白,然后蓦然泄力,语气悲凉地说,“我承认我有点羡慕你,啊,不是,我有点嫉妒你。你和我还不一样,由风……她喜欢你。”
由风喜欢他?梁仍心中微动。他自然是感觉到了由风待他不同,但是……究竟有多么不同呢?是可以超越家庭桎梏的不同,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不同?
齐维阳叹了口气,继续发动车子向前走,在转弯进小区的时候,门口保安拦下了他们的车,齐维阳打开车窗,向保安说明情况。
冷风灌进车内,由风渐渐转醒。虽然她还是感觉有些天旋地转,但是思维已然是清晰的了。
由风扶着头坐起来,注意到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醒了,头疼么?”梁仍问。
由风显然被梁仍的存在惊了一下,坐在那反应了半天,才回想起大致发生了什么,原来才过去这么一会儿,她在梦里睡得太香,感觉像过去了一整夜一样,睡得酣畅淋漓。
“哦,还好。”由风声音很小,似乎嗓子有点哑。
齐维娇伸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梁仍接过来,拧开,又递给由风。
“谢谢。”由风说。此时她头发微微凌乱,语气软糯,带着刚睡醒时候的懵懂,和酒后稍显迟缓的思维,更显得可爱。
由风踉踉跄跄带着几人到了楼上,因为太久没来,甚至差点忘记究竟是几层,到了门口又插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孔里。
但是开灯后,几个人都傻眼了。
几百平的大平层,家具上都蒙着白色的防尘布,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看起来这里没有床上用品,也没有洗漱用具,更别提其他生活用品了,真是连酒店都不如。
由风的头晕还没完全恢复,她顾不得太多,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手扶着头,一动也不想动。
梁仍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由风甚至觉得她的腿都没有用力,也不知道怎么就像小鸡仔一样,被梁仍拎了起来。
“太脏了。”梁仍皱眉说。
但由风真的很晕,她无力地靠在梁仍肩膀上,但有意识以后的靠,和醉酒时的靠,需要的意志力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梁仍把沙发上的白色防尘布轻轻掀开,然后再把由风重新安置在了沙发上。
“我天,这地方能住人么,明天叫保洁来打扫一下吧,不然由风,你今天去住酒店吧。”齐维阳一边用手扇走面前的灰尘,一边嫌弃地说。
“柚子现在这模样,一个人住酒店太不让人放心了,在家里对付一下吧。”自从在车上齐维娇被梁仍捅破了心思,她反而在面对梁仍时坦然了很多。
梁仍在家里寻觅了一圈,回到客厅,语气平静地说,“我去给她买些生活用品,你们先在这帮她收拾一下吧。”
齐维娇对着他点点头,即使她再不想,她也得承认,梁仍是真的很好,也很值得托付,如果由风真的可以自由选择,那她选梁仍也是很好的,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这样顺理成章。
梁仍离开后,齐维娇就先去了卧室,准备把睡觉的地方先给她准备好。
而齐维阳则一屁股坐在由风对面的茶几上,拍了拍由风的肩膀,力道不轻。由风本来就身体不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更加不舒服,不耐地皱眉看过来。
齐维阳终于找到机会发问,“你今天怎么回事儿,作什么妖?”
“什么?”
“你大晚上的冲去酒吧,就为了听他唱歌?然后把自己喝的烂醉,稀里糊涂说那些话,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齐维阳显然语气里带着不满,其中可能有一部分,是为齐维娇的打抱不平。
他的这个傻妹妹,从第一次被由风保护,就深陷爱慕无法自拔。这些年他看着她一个人偷偷暗恋,不断在失望和绝望间反复横跳。
齐维娇也曾想过放弃,但由风似乎成了她生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即使再痛,也做不到割舍。
可人呢,总是这样矛盾,她希望由风幸福,但又不希望她的幸福与自己无关。
“冲去酒吧自然是为了听他唱歌,至于喝得烂醉,是个意外。”由风敷衍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突然过去听他唱歌?”
“……”由风本不想说话,但鉴于他们被她连累这么晚不能回家,还是老实交代,“就想找他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
“说清楚他为什么不理你?”
“知道你还问。”由风白了他一眼。
齐维阳眉毛飞挑,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你有没有点出息,为了个男人,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几天不理你,你就要飞奔过去见人家,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恋爱脑啊。”
由风揉着太阳穴,听着他絮絮叨叨,有些心烦,“那是我以前没恋爱。”
齐维阳倒抽了一口凉气,更加心疼娇娇了,“所以,你承认了你在跟他谈恋爱?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赶紧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由风搞不清齐维阳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她的话这么难以理解么?“我没说我们在一起了呀。是我单方面想找他。”
“???”齐维阳心灰意冷,疯了疯了,由风一定是疯了。“你喜欢他什么?你家里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我喜欢他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又没在一起,家里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我是想跟他一起,可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由风揉着规律跳动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回答。
齐维阳很庆幸刚才在车上,由风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然他们可能原地就在一起了吧,那娇娇真是可怜死了。
这些年,只有齐维阳知道齐维娇的心思,当初为了帮她,他假装是他自己对由风有意思,暗中只是为了给她们创造更多的机会。
而且齐维娇也觉得,与其让别的男人占有由风,不如她哥哥娶了由风,好歹她能保证,她哥哥不会对由风不好,说不定这样她们就可以变成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了。
谁知道,从来对任何人都意兴阑珊的由风,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喜欢上了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