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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欲擒故纵的渣男 一句话,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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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由风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赶紧摆手,“没有没有,都是他们家里人瞎起哄说的,其实我家人都不知道这些,没人当回事儿,根本作不得数。”
梁仍笑笑,又给她拿了一双新的筷子,由风却并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她在密切关注着梁仍的反应。但他却没再说什么,最后沉默着把她送回了寝室楼下。
之后好多天,由风都没再见到梁仍。
她尝试着去操场,去图书馆,去食堂,去任何她觉得可以碰到梁仍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她当然也给他发了消息,每一条梁仍都会及时回复,内容却非常礼貌克制,少了些彼此之间的亲昵。
由风没见过这样冷漠的梁仍,她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的存在,习惯了梁仍每次的主动,所以渐渐地,她也开始生气,她不理解梁仍的忽远忽近,以为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
可是几天过后,梁仍却毫无变化,这让由风还是有些泄气。
虽然她也很想搞清楚梁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想要打破这种僵局,但是她实在无计可施,从小到大她从未学会怎么去哄另一个人开心,这可比让她写个工作报告难上一万倍。
直到开学后,由风以为会在选修课见到他,却依然没有……
周末晚上,由风终于得闲,到齐家吃了顿晚饭,饭后和齐维娇在房间里闲坐。
“柚子,你干嘛呢?跟掉了魂一样。”齐维娇看着举着书发呆的由风,那一页她看了至少有二十分钟了,都没有翻动过。
由风把书放下,“娇娇。”
“嗯?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
“你说,如果一个男生一开始对你很好,然后突然就冷淡了,这是为什么?”由风一脸不解地问。
齐维娇心中一沉,她看着由风略显无辜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了?是梁仍最近对你冷淡了?”
由风有些尴尬地坐起身,一边思索一边说,“也不算吧……也可能是有点。我只是感觉他最近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故意吊你胃口,先是对你很好,让你习惯了他的热情,然后突然冷淡,让你抓心挠肝,冥思苦想?”
由风咬着嘴唇,在品味齐维娇的话,“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但是又好像不完全是。”
齐维娇弹了由风一个脑瓜嘣,“那他就是个渣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就是故意的引诱你。”
其实这种猜测由风也想过,但她始终不能相信梁仍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所以她想亲眼看一看,与其苦苦猜测,不如直接行动来得快。
“你陪我去个地方。”
说完由风就拿起衣服往外跑,齐维娇还没反应过来,边喊她等等,边拿起东西追着她出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齐维娇着急的问。
“车借我。”由风对沙发上悠闲啃香蕉的齐维阳说。
齐维阳愣了一下,看到从二楼跑下来的齐维娇,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我送你们。”说完便把香蕉随手扔在桌上,回屋里拿了车钥匙跟她们一起出门。
星尘酒吧。
“大晚上的,你火急火燎,就是为了来喝酒?”齐维阳一脸震惊,这可不是他认识的由风,由风可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任何娱乐项目上,保不齐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酒吧呢,毕竟她看起来就没什么经验,一进门就四处环顾。
星尘是个清吧,并没有狂躁的重金属音乐,也没有闪瞎人的舞池灯光。
由风选了个最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下,齐维阳和齐维娇不明所以,也陪着她落座。几人点了些简单的鸡尾酒。
按理来说,齐家出身行伍,家教极其严苛,晚上并不允许兄妹二人在外面逗留太久,但这些规矩都对由风除外。
一是齐家知道由风的个性,跟她在一起只允许进步,绝不会有人能堕落。另外一个,齐家确实想撮合齐维阳和由风,由家这块肥肉,多少人觊觎,眼下根正苗红的传承人又只有由风一人,其他旁系的由姓家族根本比不了。
由风看看时间,晚上8:58,还有两分钟。她握着手里的酒杯,灌了几口,别说这长岛冰茶味道甜兮兮,还挺好喝的。
九点整。
舞台灯光亮起,一道矜贵高大的身影,轻身闪现。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和麦克风的位置,抱着吉他坐定。然后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下的少女,和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她头发长长了许多,已经到了肩膀的位置,在酒精的作用下面颊微红,眼睛水亮清澈,越发有了娇俏的味道。
“梁仍?”齐维阳一脸不解地看向由风,只看到她直勾勾地盯着台上,两人眼睛里快要拉出蜜糖丝线一样。他嘴巴里发出嗤笑,无语地叹了口气。
齐维娇盯着由风看向梁仍的样子,微微发愣,原来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
然后她也拿起酒杯喝了两口,齐维娇并不想看台上的梁仍有多么帅气或耀眼,在她眼里,由风才是特别的存在,她的眼神,没有一秒离开由风的侧颜。
音乐声升起,随着前奏慢慢推进,一道富有磁性又饱含深情的男声出现。
“如果痴痴的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
“无言的爱,我偏不敢说,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随着歌曲推向高潮,现场的每个人都被歌声中的遗憾与深情所打动,所有人听到的都是自己的故事。
“如痴,如醉,还盼你懂珍惜自己,有天即使分离我都想你,我真的想你……”
随着音乐声戛然而止,梁仍用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一生中最爱》,谢谢。”
现场口哨声、掌声雷鸣般爆发。由风却只呆呆地看着他,梁仍回望着她,然后翘起嘴角,笑了。由风又看到了他可爱的酒窝。
一个小时后,梁仍结束了演出,下台。
由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才发现这洋酒后劲大的很,本来她平时就鲜少饮酒,如今一口气喝了这么多,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她踉跄了两步,刚要倒下,就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梁仍双手扶着她的胳膊,由风以前从没喝醉过,这种晕头转向的感觉,让她很难适应,所以不停地挣扎着想努力站稳,却徒劳无功。
“别动,先坐下。”梁仍说话的时候,胸腔也跟着在震动,由风甚至隔着衣服能够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和热烈跳动着的心脏。
齐维娇上前,不由分说地从梁仍怀里把由风捞回来,扶在自己手上,连齐维阳要上前帮忙,她都不许。
梁仍见由风有人照料,便回身准备离开。由风着急起身,两只手拽住他的手腕,又向前扑过去,齐维娇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她的平衡。
“阿仍。”因为酒醉,由风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星星,我见犹怜的脆弱模样,真是少见。
梁仍回头,定定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为什么不理我?”由风语气全然没有了惯常的冷漠和疏离,此时只像一直委屈巴巴的小猫,在渴望着人类的爱抚。
梁仍嘴唇动了动,回答“我没有不理你。”
“你有!”由风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顾客都看向这桌俊男靓女,好一出情感大戏,看起来就像极了渣男背叛出轨,原配前来追问的烂俗剧情。
“我找你了,你没去晨跑,也没去上课,你也没去图书馆,你就是在躲着我!”
梁仍无奈地又托了她一把,让她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但是她还是死命地抓着梁仍不放手。
“你问我去哪了,我都回给你消息了,我说我最近有点忙,在外面有实习工作,没有躲着你。”
“就是有!以前你都在的。”由风喝醉了脑子不太清醒,没有了强大理智的控制,现在的她才是心口如一,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齐维娇和齐维阳在一旁,说她醉了,想要把她带回家,但是也不知道由风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拼死抵抗,他们越是要拉她走,她便越是不要命地拉着梁仍。
梁仍看着她哭丧的小脸,和被拽得通红的胳膊,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那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梁仍语气里带着安抚,由风看着他,脑子慢半拍地思索了一会儿,似乎在理解这些话的含义,然后她点点头。
梁仍扶着她,走到车前,因为由风坚持要梁仍跟她一起坐,最后只好齐维阳开车,齐维娇坐在副驾驶,梁仍陪着由风坐在后座。
“现在回学校太晚了,她这德性也不能送她回家了,去江滨御府吧。”齐维阳坐在驾驶位纠结要往哪个方向开。
“柚子,你带钥匙了么?”齐维娇回头问。
由风头靠在梁仍肩膀上,一脸困惑地看着齐维娇,憨憨地“嗯?”了一声。
“你看看口袋里,有没有江滨御府的钥匙。”
由风依然眼神迷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坐起来,梁仍始终扶着她,怕她一头栽倒座位下面。“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理我。”
梁仍愣了一下,对她话题的跳跃程度,无语地笑笑。“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齐维阳急性子,实在听不下去他们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催着齐维娇下车去后面翻翻。
齐维娇打开后座车门,一阵冷风吹进车内,由风下意识往梁仍的方向躲,一下子扑在他腿上,感觉很舒服便没有起身,梁仍浑身一僵,把着她的手不许她乱动。
齐维娇在由风口袋里搜寻半天,不小心摸到她的痒痒肉,由风笑着来了个鲤鱼打挺,梁仍有苦难言,更大力的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找到了。走吧。”齐维娇关上车门前,眼光恨恨地瞪了梁仍一眼,然后才回到副驾驶,重重把门关上,差点把齐维阳心脏病吓犯。
梁仍这边费了好大的劲,把由风扶起来,由风把这种行为理解为,他不喜欢跟她挨着,所以自己愤愤不平地靠去另一边,可怜兮兮把头靠在车窗上,撅着嘴不出声。
“你讨厌我。”由风自己嘟嘟囔囔。
“什么?”车里齐维阳放着有些聒噪的摇滚乐,所以梁仍并没听清由风的话。
“你们都讨厌我!”由风突然大喊了一句,把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齐维娇伸手把音乐关掉,齐维阳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发疯的女人,这还是他认识的由风么?
“谁讨厌你了?”梁仍又把她拉近了一些,担心她自己乱晃,不小心撞到脑袋。
“你!”由风用手指着梁仍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就是你,你讨厌我。”
梁仍气笑了,无奈问她,“你展开说说,我哪里讨厌你了?”
“你跟他们一样……都不要我了……”
车厢里因为这一句话,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到由风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她吸吸鼻子,抬起头看着梁仍,眼神似比刚上车时更迷惑了。
“我爸爸不要我,爷爷不要我,外婆不要我,妈妈也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没有人要我……没有人爱我……阿仍,我很讨厌是不是,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呀……我学习很认真的呀,我成绩很好,而且我从来不捣乱,也不哭闹的,我非常非常努力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说着由风突然哽咽了,一滴眼泪砸在了梁仍的手臂上,滚烫、沉重。
梁仍的心随着由风的话,渐渐坠落,直至被一箭射穿,钉在悬崖峭壁之上,痛疼难耐,却又毫无办法。
“小风,你看,你的两个朋友都喜欢你,我也……喜欢。”梁仍说话时,嗓子都带上了沙哑,他抬手抚上她的面庞,轻轻用手指擦去了湿润的泪痕,烫的他心脏跟着一阵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