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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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
王泉手指搭在太阳穴，还在脑子里思索这两人之间有可能的交集，就听到一阵鬼哭人嚎。
他闭了闭眼，显然对这股死“动静”习以为常，继续。
赵清岐入行不久两人就合作，没听说过他情感经历啊！
这样看起来，两个人认识应该是在他入行以前。
入行以前……
读书的时候吗？
“许知念？许知念？许大编剧来了？”赵清歧的表哥兼经纪人赵清衡一路怒吼着，飞一般地窜过来。
他跑的速度飞快，路过王泉时，带起一阵风。一不小心就跑过了，扯着嗓子又退了回来：
“哪呢？哪呢？”
王泉睨他一眼，本来没打算搭理他，可一细想他方才的话，难不成他也认识那姑娘？
于是他拖着椅子换了个方向，朝他勾了勾手指。
赵清衡此时八卦因子拉满，整个人像条哈巴狗一样地凑上前去，鼻息尽数扑在王泉脸上，他瞪圆了眼：“人呢？人呢？”
王泉有些嫌弃地偏头，捏着他的脖颈换了个方向，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刚要开口，准备套消息。
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这会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扬了一下眉。
赵清衡见当事人来了，连忙冲上前，往他身后望了望。
没有？
他没有见到朝思暮想想见的人，难掩满满的失望，瞪着大眼睛赵清岐急赤白脸地嚷开了：“人呢？人呢？表格表格问你呢？”（谐音表哥表哥）
“嗯？嗯？”他使劲晃动着表弟的肩膀。
赵清岐被他晃得没法，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脸，闷不吭声地推开。回头望了眼：小巷里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背影。
想起方才自己追上去，她分明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的，却越走越快，走出巷子招了个出租车头也不回就走了，像身后有什么穷追不舍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他想着她避之不及的态度，心烦气乱得不行，又被他一阵晃，晃得头疼。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瞪还在不停晃动自己的某人。
“我怎么知道？你没听见人说不认识我？！”
那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赵清衡一脸的懵。
他被吼了，讪讪收回手，转而摸向自己光秃秃的头，扭头望天：谁问你人家认不认识你了？我问的是人呢？你被人卷了，把气发我身上？能不能好好听问题？
还有，我刚刚才过来，我听见什么了？
已经走远的许知念自然不知道在她走后还有这么一个插曲。她下了出租车，看着手上血迹已经凝固住的伤处，有些沮丧。
原本是去谈事儿的，就因为遇上了他，脑子好像突然间就晕头转向了起来，结果什么也没做成。
刚刚自己傻不拉叽急呲白咧冲过去那样子，肯定很……傻。
难以言尽。
丢脸死了。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身去，捧着脸内心后悔得不行，还有她的伞！下出租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伞，好像忘在他那儿了。
想到这，她还是没忍住“啐”了一口：忒祸害！
*
原以为在那么谈了一次以后，剧组会选择尊重她的意见。
结果没想到，正式开机以后。剧组在没过问她的意见下，单方面让其他编剧加入，非但给女二成功加了戏，而且还把她这个原编剧架空了。
她在家里听说这个消息，恼得直接就给星月影视负责人打了电话说要解约，那人却甩锅说什么公司管理层重组了，他做不了主，叫她找新老板。
她又打电话给那所谓的“新老板”，老板貌似这会儿正在那剧组探班，在她提出解约诉求后，厉声提醒她不要做的过火了。
话里话外还提点她说女二现在不止是投资商的侄女这个身份，还签进了他们公司，是他们旗下的艺人，让她既然拿了钱就乖乖呆着，不要得寸进尺，让大家闹得太难看。
她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合着她这是被人做局了？这个剧本就是专为这些人走后门呗！
公司重组？
管理层换血？
关她改剧本换编剧什么事？
捧着被挂断的电话，许知念想着想着也不禁气笑了：这影视圈还是越来越回去了哈！
想当年她不过是个小作者，小说第一次被影视化的时候，不要说投资商，就算是编剧和导演也不会轻易对她的原小说指手画脚，编剧还会时不时地向她发邮件请教。
其实那会儿也不乏有人明里暗里往里塞人的，可若是不大改主线剧情和人物设置，许知念大多数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现在……是要把她的本子吃下，然后把她这个人换了呀！
简直奇耻大辱！
她整个人就跟吃了只活苍蝇般恶心。坐在凳子上冷静了又冷静，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楼下走。
到了现场以后，王导没在，应该是另一组的导演。有个女生翘着个脚，身后一个助理给她打着伞，一个助理在给她涂脚指甲。
看见有人进来，她弯下腰斜眼看她。
指甲透亮，脚趾莹润，看得出来脚养得很精细。许知念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女生猛地抽回自己金贵的脚。她穿上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好像认出了她是谁，阴阳怪气地来了句：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许大编剧吗？怎么？没接到通知？我们剧组有自己的编剧了。”
许知念莫名其妙：我问呢？我惹你了？
那女生朝其中一个助理使了个眼色，“刘梅，给我们尊贵的许大编剧端个凳子来呗！”
“刘梅”同志听话地给她拿来个——超小号的塑料板凳，目测放不下她的一半屁股。
奥，面无表情的许知念这会儿意识到了：那个女生应该就是那个要加戏的女二。
于是接下来，她就在那做了一天的冷板凳。
这天让她永生难忘！
她深刻见识到了影视圈的“捧高踩低”。
剧组明明有人知道她是原作者，可是碍于那个女二一直在旁边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将她看着。
鼻孔里还时不时哼哼两声。
大家都把她当空气，装作不认识她，径直忽视了她。
许知念心里也纳闷，不是加戏了么？
女二原本的戏份也不少啊？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闲啊！她不用拍戏吗？就这么撂挑子了？这么任性吗？
那个导演她也认识，许知念本想着既然认识那就更好说话了，没想到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那个导演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朝她礼节性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手表，意思这会儿没空。
中途时不时心虚地看看她，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又假装在忙，愣是没让她找到机会上前搭话，见导演也是这态度，有些工作人员也跟着仗势欺人起来。
“麻烦让一下……”
“不知道坐这儿干嘛？当监工啊？”
“不觉得挡位置吗？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
一天下来，许知念没吃没喝。
直到收工也没人在意她，她就拖着滴米未进的身躯回了家。
好，很好，非常好！
不在沉默中战斗，就在沉默中爆发。
那她就又战斗又爆发！
她回到家袖子一撸，直接就开始敲起键盘。为了方便网友们吃瓜，她还干脆拟了一个关系图和一个思维导图。
最后，附上一句：不干了！
点击发送，提交博文。
她托着下巴欣赏了一下，然后抱胸等待她的成果。
果然，博文一经发出，被许多大v和有影响力的作者转发，迅速在网上发酵。
这并不稀奇，她从事编剧行业虽说是刚入行，但小说作者的身份历来小有名气，关注她的人各行各业都有。
只不过她平时比较佛系，极少在社交账号上面发表言论，通常都是潜水躺尸。
更何况，此条微博图文并茂，用词讲究，人物关系梳理清楚，背景交待明晰，描写优美，善用比喻，即使是作为一篇吃瓜短文也堪为佳作！
毫无疑问的，“佳作”喜获当晚热搜并高居榜首，热度经久不退。
微博发出的七分钟，电话过来了，是星月传媒公关部副总监，之前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存了号码。
他一开口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你给我把微博删了！”
许知念也很硬气， “我不删！”
“我花钱让他们撤。”
“你试试看。”
比花钱？
谁的钱少呢？
“你还想不想干了？”
“你试试看！”
看看是谁先□□下去！
笑话！
要不是她与世无争，哪轮得到这些人蹬鼻子上脸？
“你违约金是多少你知道吗？”
“呸！我赔！”
赔就行了，花钱买教训算了。
周一韦按了按愤怒快要喷薄而出的太阳穴，按捺半天还是没按捺住，怒气冲冲地朝电话那头输出：
“许知念，你入这一行没人教过你规矩吗？这些都是暗箱操作的，这根本就不是你赔不赔的问题，是你个人信誉度的问题。我司是可以告你诽谤的！你以后别想在这一行混下去！”
不好意思哈！
许知念表示毫无压力。
她主业又不是编剧，写小说也只是爱好而已，退路一大堆，看她怎么选而已，谁稀罕？
再说，诽谤？
每一条都是她专门求证过的，哪一条不是事实？
还诽谤？
“你随意啊！”许知念百无聊赖地揉了揉自己有些疲倦的眼皮，撑开。
她瞳色很浅，浅棕色瞳孔带了深深笑意：“非常抱歉啊！周副总监，出于这份工作本身的特殊性，我这人记性又不太好，所以有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就连日常通话，也会自动备份呢！”
周一韦哑然。
在各种威逼利诱都不作数之后，他见硬的不成，想要来软的，卖起了惨，“祖宗，许大小姐，求你了，你那篇微博一发，我们股价跌…”
电话径直被挂断。
而刚刚被告知处理好这件事就升职为公关部总监的周一韦着手里的话筒默然了片刻，咬牙切齿地爆了句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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