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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祸水东引 “将计就计 ...

  •   冬日氤氲的雾气迷蒙了人的视线,烟火气的街头尚未褪去昨日的哄闹。飞雪如期而至,红灯笼却似为这肃杀的气氛添上了些许红晕。

      远处静谧无声的乌衣巷深处泛着微弱的绿光,大雪斜下飘落。一静一动,一白一绿。踏雪寻旅而过的黑色身影打乱了这和谐的一幕。

      路上沙沙作响,来人倏地顿住,他微微侧目,不动声色转入角落,身影极快,在朦胧的深巷难以察觉。

      几步时间,紧随其后的四人跟丢目标。之间那领头的蒙面人抬手比划了什么,几人四散分开,悄无声息寻觅踪迹。

      青石板上凝结水汽,其中一人看着一处脚脚□□下生疑,忙小心跟上,却在踏上板的同时被人扼住脖子。

      “噗嗤”一声,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石板上,红绿相间,血液浸透而下,苔藓瞬间被染成了浓重的黑色。

      “蛊人?”男子嗓音清俊出尘,可此时却染满了风霜的寒,令人瑟然。

      后三人有所察觉,相继赶往。手持刀剑招招狠辣,妄图致人于死地。黑衣男子身姿灵巧,几经躲闪,轻功腾飞踩在青竹上,别在腰间的长鞭一出,狠狠缠着一人脖颈。

      他扬手,那人被拉至空中,下一瞬又被狠狠摔在同伴身上,长刀刺穿腹部,他口吐鲜血顿时没了气。

      剩下两人自知不是对手,折返跑去。在触及巷尾时被那男子的手下堵住了去路。

      “留活口。”一声令下,底下人齐齐动作。

      两名黑衣人毫无留恋地扔下武器,藏在牙下的毒蔓延开来,顷刻间一命呜呼。

      男子毫不意外,只留下一句:“清理干净。”随后他飞檐走壁到达一处,跳窗而入,进入茶楼二层雅间。

      茶馆一层却不如往日安静,彼时有几人正七嘴八舌的议论。

      “听说没?昨儿上元节,一位官家小姐落水了。”他不紧不慢问出,“你们猜那位是谁?”

      周遭闹哄哄的,此起彼伏的声音交错着。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瞪着那人道:“你倒是说啊,买什么关子。”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尖继续道:“不是别人,正是这刚回京的徐丞相嫡长女,徐家三小姐。”

      “啊?徐三小姐?那可是金枝玉叶,怎么不小心落了水?”

      “不小心?我看是有人故意为之。”另一名男子四处张望了一番才道。

      “哎出了这样,不知是何人所i为啊。”

      “还能有谁啊,定然是那家的呗……”在旁人示意下,那人才没再继续下去,“咳,差点误了人徐三小姐一生啊。”

      大缙朝虽说民风开放,可若是家里不是些个有权有势的,姑娘家落水被陌生男子救起,有了肌肤之亲,怕是她这下半辈子也得跟着这人了。

      丞相府位高权重,饶是让家中嫡出的小姐嫁皇子都不为过。但这个徐三却不一样,这十年以来都是养在外祖叶家那头的,只在定京待了三年有余数。若是个家里上心的,又怎么会放任家里嫡出子嗣流落在外?莫说其他世家大族,这些平民百姓也能摸到点高门大户内部的动向来。

      几人谈论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心疼起这个才回京的小姑娘,却不知道他们这番话被人尽听入耳。

      上层雅间,端坐着三人。

      “这定京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说话这人身着鹅黄色长衫,便是这料峭冬日都还拿着扇子扇风。
      他腰间着玉,断然刻着一个“澜”字。正是国子监祭酒程大人之子程子澜。

      旁边一人端起茶杯,缓缓拂开茶叶抿了一口茶,又朝旁边的那位才从外边匆忙回来又默不作声的人道:“池玉,你让我们来总不会是看热闹的把?”

      中间那人着玄色劲装,寒冷的深色显得神秘而疏远,偏生了一双桃花眼,含笑戏谑看着提起他的陆晏知。

      他勾起唇角回应陆晏知的疑问:“哎,本只想叙叙旧的,但没成想这定京到处都是好戏。逢辰,这事你又了解多少?”

      说话人正是适才在乌衣巷的黑衣男子,不过还是换了一身着装,显得矜贵了不少。

      逢辰,是安平侯府的二公子陆晏知的表字。

      “赤影。”首座的池玉一声令下,不知从何处一个黑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赤影一身素黑色劲装半曲着腿跪在池玉的面前:“主子。”

      “可是要查他们说的害了徐三小姐的那位?李家?”陆晏知问道。

      程子澜越听越不对劲,怀疑地看过去说道:“不对啊,池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才将凯旋的瑾王殿下还会多管闲事了?”

      瑾王当今圣上孝明帝的亲侄儿,前太子之子舒砚,字池玉。妥妥的天之骄子,恰逢此时从西北边疆归京。

      舒砚轻瞥二人一眼,没管程子澜的打趣,只对赤影说:“查查刚闲谈的几人。”

      一句无由来的话被陆晏知敏锐的察觉道。他这才幡然醒悟。

      “原来,你是怀疑有人祸水东引。”

      舒砚笑着把玩茶杯不置可否。

      程子澜笑道:“瑾王殿下还真是老谋深算。”毕竟何人像他才回京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走吧。”舒砚起身,不冷不热撂下一句,“回府看戏。”

      语气懒散不甚在意。

      *
      在如此热闹的定京,只一家显得格外冷清,那正是丞相府。

      此时清淑宅内上上下下挤满了人,屋内外都弥漫着药箱,屋外下人一排排跪着。里屋内躺着一人,隔着帘子伸出一只素白的手,由着人把脉。

      正是近日被人纷纷议论的徐家三小姐,徐瑶。

      “陈大夫,可有问题?”一位身着素淡,鹤发满头的老人坐在榻前,即便是上了年纪也还能瞧出年轻时的风姿。

      “老夫人切勿担忧,三小姐只是落水染了风寒。老夫开几创药调养一月便好。”

      听到这话,徐老夫人面色才稍微缓和,她柔声对徐瑶说:“瑶丫头,可还有不适?”

      她抚上徐瑶的手,带着褶皱的手圈住徐瑶的,轻轻摩挲,又如哄儿时的徐瑶轻拍她的手背。

      “无碍的祖母,我只休息几日便好。劳祖母费心了。”徐瑶拿着帕子掩唇道。声音确是克制着也掩盖不住的虚弱。

      徐老夫人叹了口气,念着徐瑶到底是伤了身子。

      “无事,你且好生安置,这一月来也不必同我请安了。”

      徐瑶垂头应答:“是的,祖母。”

      完毕,徐老夫人便带着院外跪着的人离开了。这些人护主不力该是要罚的。若今日不少她来,还不知这主子病了,下面的人竟如此乱作一团。

      徐老夫人沉着脸出去,心里有把那人数落了一番。还是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做法。

      待到院外的人走开,徐瑶才撩起帘子。

      “你们也都起来吧。”

      榻上的少女笑容潋滟,只是面色有些憔悴。她并未惩罚内院的几个下人疏职,打发完他们,只让青竹绿兰两个贴身婢女留了下来。

      “青竹,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青竹走进,对徐瑶耳语道:“奴婢按照小姐所说,派人去您被救起地方附近查找,但那实在是僻静,来往的人并不多,恐有些困难。”

      闻言,徐瑶并无别的情绪,随意回答:“暂且先这样吧,不用派人查找了。”

      一旁的绿兰忍不住问:“小姐为何不查了?”

      下人过问主子的事本不该,但青竹绿兰二人从儿时起便跟着徐瑶。这么多年来,徐瑶也确实把她们二人当作姐妹看待的。绿兰向来是个胆大的。这种情况徐瑶也习以为常了。

      “救我那人想必是做好了万全之策,我寻他本就是为了报恩。既然他不想暴露身份,我何必再查下去。”

      “小姐说的是。”绿兰应答,但神色看出还是有些疑惑,似乎是还没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绿兰,丞相府怎么说也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倘若那人身份低微,为何不想暴露身份,以此作为筹码?有丞相府出力,无论银子还是仕途上的引荐,总是不会亏待的。”青竹抢先一步回答。

      徐瑶也不厌其烦解释道:“是这个理儿。身份……也并不简单。”接下来徐瑶不再解释。对那人的怀疑也是因那晚她无意间擦过他衣袖,面料似乎是锦绣坊的上上等。

      锦绣坊中的上上等料子每岁都会给宫中贵人、世家大族部分。平常人自然不可能去锦绣坊买衣,想必那人是个有身份的。虽然戴着斗笠,可举手投足的习惯却骗不了人,气质出尘犹如谪仙。

      “罢了,我有些乏了。”这话倒不假,这两日实在经历的太多了,只好趁着这时候休整一下。话毕,徐瑶终是战胜不了困意歇下了。

      *
      瑾王府。

      陆晏知和程子澜跟着舒砚一同回去。本来说着去茶馆寻寻乐子,庆贺舒砚归京但无奈被人打搅。偏生舒砚这人乐在其中,明明是个才回京的却好像比他们两人更了解定京各处的动向。

      好在他外表看起来烂漫闲散,不然还不知会招惹多少祸害。

      三人谈论起谋划,正好暗卫来报。

      内室三人听着汇报上来的徐府的消息,以及赤影查到的茶馆的几人。果不其然一切都是这个徐三姑娘的计划。

      程子澜并未着眼于徐三找人传播这些风雨的事上,反而对另一件事讶然。

      “关于舒砚,她真这么说?”程子澜问。
      “是。”回话的正是赤影。

      “哈,这位徐三小姐果真有意思。”谈起这件事,程子澜显然意外,又拿起那一把扇子挥一挥。

      舒砚不动声色地轻瞥一眼,默不作声。

      “池玉,没想到你的身份就快被这十几岁的小姑娘猜到了。”陆晏知也在一旁讥讽。

      他细细观察舒砚的神色,心下生疑。他竟然会多管闲事去救一个落水的小姑娘?好生奇怪。悄然行动居然还敢暴露自己的行踪,就不怕对方是细作或者那方的人?还敢让人近他的身……

      陆晏知用手撑着脑袋,细细听着动静,心中所想并未问出口。

      看来舒砚秘密不少啊。以前是宫中秘辛敌国情报……而现在嘛,多了个人。

      “呵,她可不一般。”舒砚勾唇一笑,继续道,“她早就知道李家参与其中。将计就计,亦是她的手笔。”

      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什么?”陆晏知和程子澜异口同声道。

      程子澜是因为这个人好不简单而吃惊。陆晏知则是意外,这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和舒砚如出一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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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无存稿,每天现码 更新时间在23:00 现言完结先婚后爱可宰《人间悦己[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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