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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爱情喜剧 陆悠游是 ...


  •   陆悠游是最近才察觉到姜榆对婚姻的恐惧的。

      电影里的男主在顶峰时期意外离世,留下女主和一句未兑现的承诺。片尾字幕升起时,陆悠游还沉浸在唏嘘中,却听见身旁的姜榆很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其实......这样也好。”
      姜榆抱着膝盖,盯着黑屏的电视:“至少他死的时候,他们还相爱。她在余生的每一天想起他,都是最好的样子。”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总好过......两个人活到七老八十,坐在沙发上无话可说,看着对方心里只有怨怼和疲惫,后悔怎么就和这个人绑了一辈子。”
      陆悠游怔住,转头看她,“那留下的人呢?”他最终只是问,“活着的那个,怎么办?”
      姜榆站起身,关掉电视,“生活总会继续的。”她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好的,坏的,都会淡。最后剩下的,可能就是一点遗憾,但至少......遗憾是美的,比互相憎恶强。”

      然后陆悠游就会在找电影之前,先提前看一下结局。

      但又一个周六晚上,他们刚看完一部爱情电影,结局是盛大的婚礼和“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姜榆蜷在沙发里,抱着膝盖,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陆悠游关掉投影,坐到她身边,“结局不好吗?”
      “不是不好,”姜榆靠进陆悠游怀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然后呢?他们结婚之后呢?”
      陆悠游揽住姜榆,“他们可能会有一个孩子,然后......”
      “然后为孩子谁带吵架,为过年回谁家撕破脸,为谁干家务冷战......”姜榆打断了他,“结婚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我会不会......变成我自己都讨厌的样子。斤斤计较,歇斯底里,整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最后连我们当初为什么在一起都忘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有时候看着我爸妈,看着我妈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看着我爸偶尔对我妈露出的...那种不理解,他觉得,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出轨不赌博还做家务,你为什么还要因为我不给你准备惊喜而和我吵架?还有他们对我的那种‘你必须按照我们设定的路走’的控制,我就害怕。我怕我也会变成那样,怕我们有了孩子,我也会不知不觉变成那种父母。怕你,从陆悠游,变成‘孩子的爸爸’,然后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责任和疲惫。”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
      “我知道这样想不对......我知道你很好,我们很好。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陆悠游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每次朋友提起“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姜榆都会不自然地岔开话题;为什么她明明那么喜欢他们的家,却对“未来规划”里更长远的部分,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避。她喜欢婚纱,却又抗拒它。

      那晚之后,陆悠游没有再提过任何与结婚相关的话题。日子照常过,上班下班,吃饭看电影,周末偶尔和朋友聚餐。
      但他们确实会吵架,不频繁,但会吵。
      姜榆跳槽后负责的第一个项目临近最终汇报,甲方突然提出大量修改意见,整个团队不得不连轴转。这意味着,她必须取消这个周末和陆悠游约好已久的、去看一个他很期待的科技艺术展。这已经是近一个月来,她第三次因为加班推掉两人的计划。
      电话里告知陆悠游时,姜榆语气疲惫又带着歉意,但陆悠游沉默了几秒后,那句“工作永远比我们的约定重要,是吧?”还是透过听筒,带着清晰的冷意砸了过来。姜榆还想说什么,但陆悠游已经把电话挂了。
      晚上陆悠游回到家,客厅没开灯,只有书房门缝下透出光。他推门进去,姜榆正对着电脑屏幕,脸色在蓝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听到动静,她没回头。

      僵持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陆悠游先开了口,语气硬邦邦的:“吃饭了么?”
      “不饿。”姜榆的声音同样生硬。

      “那个展,我票都订好了。”陆悠游试图讲道理,“退票要手续费,而且这个展很难约......”
      “我知道难约!我知道你期待了很久!”姜榆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连日加班和此刻的委屈让她的声音拔高,“但我有什么办法?甲方一句话,我们所有人就得跟着改!你以为我愿意加班?我愿意放你鸽子?”
      “我不是怪你加班,”陆悠游也来了火气,“我是怪你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取消我们的计划,好像我们的时间永远可以往后排,永远有下一次!”
      “那你要我怎么办?跟甲方说‘对不起,我要陪男朋友看展,你们的项目先等等’?”姜榆气得站了起来,“陆悠游,你能不能成熟点?工作就是会有突发状况,成年人就是要做取舍!”
      “是,取舍。”陆悠游冷笑一声,“你的取舍就是永远舍掉我这边,对吧?反正我总是那个‘可以理解’‘可以等待’的选项。我的时间,我的期待,就活该被排在最后。”

      “你简直不可理喻!”姜榆胸口剧烈起伏,“我这么累,压力这么大,回来不是想跟你吵架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计较这些?”
      “体谅?”陆悠游的音量也提高了,“我体谅得还不够多?上次你爸妈要去机场,你没时间送他们,我紧赶慢赶把他们送到后再回来开会;上上次你说想喝校门口那家粥,我开车一个多小时去买;这次这个展,我提前两个月关注放票信息,订了最好的时间段……姜榆,感情是相互的,不是永远一个人无条件迁就另一个人!”
      “我让你这么做了吗!”话赶话,姜榆脱口而出。
      情绪越来越激烈,伤人的字句开始在空气里碰撞。就在陆悠游一句更重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他猛地刹住了。陆悠游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同样气得发抖的姜榆,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暂停! 现在说话不过脑子。给我十分钟。”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转身,拉开书房门,大步走向客厅外的阳台,然后“砰”一声把玻璃拉门关上,把自己关进了暮色初临的夜色里。
      姜榆站在原地,对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看着他在阳台上背对着她、僵直的背影,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发抖。

      十分钟,像十个世纪一样漫长。

      终于,阳台门被拉开。陆悠游走回来,手里端着两杯水。他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下颌线依旧紧绷。他把一杯水放在姜榆手边的书桌上,自己拿起另一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喉结剧烈滚动。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姜榆,声音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静:“我刚才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说的不对。我不是真的觉得你一直在单向索取。我道歉。”
      姜榆别开脸,不看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下来。
      陆悠游深吸一口气,没有纠缠谁先发火谁说话难听,而是直接切入核心,声音低沉:“我生气,是因为我觉得你最近把工作看得比‘我们’重要。这让我感觉自己好像变得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牺牲掉。我知道你压力大,知道项目要紧,这种想法可能很幼稚,也不够体谅你,但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感受。我觉得不安全。”
      姜榆转回头,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眼底清晰的疲惫,忽然意识到,在这场争吵里,感到失落和不安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噗地一下漏了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懊恼和更深疲惫的无力感。
      她握紧了面前的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姜榆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最近是压力很大,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但我没有不看重你,更没有觉得你可有可无。你对我来说......”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因为愧疚:“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只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总能处理好一切,比我成熟,比我能扛......我就下意识地觉得,你可以等我,可以理解我,可以先把你这边放一放。”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种想法......可能也挺自私的。”

      姜榆看着眼前刚平复下情绪、努力和她沟通的陆悠游,一种更深的悲凉忽然涌上心头。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陆悠游......”她喃喃道,“我们现在就在为‘谁的工作更重要’、‘谁该迁就谁’这种小事吵架了。”
      她抬起泪眼,目光越过他,投向虚无的某处,里面充满了对未来清晰的恐惧:“我们甚至还没有孩子,没有房贷以外的经济压力,没有两家老人需要照顾......如果有了孩子之后呢?”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象出的场景让她自己都感到窒息:“到时候,是不是还要为了谁该半夜起来喂奶吵架?为了谁去开家长会吵架?为了我忙项目没法送孩子上补习班吵架?为了孩子的教育理念不同吵得不可开交?”
      她看向陆悠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求证:“然后我们就会像所有怨偶一样,在一次次争吵里把现在这点感情耗光,最后只剩下疲惫和怨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无话可说,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孩子绑住彼此......”

      “姜榆。”陆悠游打断了她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黑暗的想象。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
      姜榆停住,红着眼睛看他。
      “首先,关于孩子夜里喝奶、家长会、补习班接送、教育理念......这些具体问题,如果我们未来决定要孩子,它们确实会出现。”
      他坦诚得让姜榆心头发凉。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我们现在吵架,和我们未来会不会因为那些事吵架,以及吵完之后会怎样——这是三件不同的事。”

      姜榆怔住。
      “我们现在吵架,是因为沟通出了问题,是情绪没处理好,是彼此的优先级产生了错位和误解。”陆悠游缓缓说道,“我们刚才用了十分钟冷静,然后回来,尝试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感受,而不是继续互相攻击。结果是,我们发现问题的根源不是我‘不体谅’或你‘自私’,而是我们都感到了被忽略,都需要对方确认‘我依然很重要’。”

      他向前倾身,握住她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
      “所以,姜榆,关键不在于‘会不会吵架’。两个活人在一起,一定会有分歧和摩擦。关键在于——”他握紧了她的手,“我们用什么方式吵架,以及吵完之后,我们能不能像刚才这样,努力地,去找到那个让彼此都难受的根源,然后一起想想办法。”
      “如果未来,我们真的在为谁该半夜起来喂奶而争执,”陆悠游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设想实验方案的认真,“我希望我们至少能学会,不在半夜孩子哭得最凶、两个人都睡眠不足脾气最爆的时候,去争个你死我活。”
      “家长会、补习班、教育理念......都一样。它们会是新的、更复杂的课题。但如果我们能慢慢学会,不把每一次分歧都当成‘你不爱我了’或‘我们不合适’的证据,而是当成一个需要我们俩共同解决的、外部的‘问题’,那么,争吵或许就不会只是消耗,而是一种......虽然痛苦,但可能让彼此更了解对方底线和需求的、另类沟通方式?”
      他说完,看着姜榆。

      他没有保证未来一帆风顺。
      但他提供了一种面对未来风浪的、可能更结实的“船”和“划船方法”。
      他没有否定她的恐惧。
      他在尝试,和她一起,面对这些恐惧。

      姜榆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流,但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心底微微松动。她回握住他的手,很用力,指甲掐进他皮肤里。
      “......那这次呢?”她声音沙哑地问,“这次这个‘问题’,我们怎么解决?展看不成了。”
      陆悠游想了想,很务实地说:“展的票,我试试看能不能转给朋友,或者看看延期可能性。”
      他顿了顿,看向她:“你这个周末,大概要加多久?什么时候能有空?”
      姜榆检查了一下日常表,有些不敢直视陆悠游:“可能只有周日下午了。”
      “周日下午,”陆悠游点点头,“那我们不去看展了。我们就在家,点个外卖,看一部轻松的、不用动脑子的电影,或者就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干,你睡觉我看书也行。”
      “陆悠游......”姜榆又要哭出来了,她一把抱住他,“......对不起。”
      陆悠游抱紧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日下午,外面正巧又下起大雨,两人窝在沙发里,不知怎么,就翻到了一部很老的爱情喜剧,《当哈利遇到萨利》。

      姜榆很多年前看过,情节都快忘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吐槽着过时的服装和笑点。
      直到电影临近结尾。
      新年夜,哈利狂奔穿过纽约街头,找到萨利。在喧嚣的派对背景下,他说出了那段影史留名的台词:“我爱你当外面71华氏度的时候还感冒......我爱你用半个小时点三明治......我爱整天和你在一起然后在我衣服上能闻到你的香味......我还爱你是每晚睡前我最后一个想说话的人......这不是因为我孤单或者今天是新年夜......我来是因为当你意识到你想和某人共度余生时,你会希望你的余生......越快开始越好。”
      电影里,萨利哭了,然后他们接吻。
      屏幕外,姜榆也哭了。
      过了很久,姜榆才很轻地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觉不觉得......这种台词,听起来很美,但太理想化了?现实里,谁会爱对方花那么长时间点三明治?会烦死的。”
      陆悠游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如果那个人是你,点三明治的时候在纠结是选鸡胸肉还是牛肉,是因为既想健康又馋,最后决定不了可怜巴巴看我的样子——我可能不会觉得烦,会觉得......挺可爱的。”
      “姜榆,”他叫她的名字,“你看了那么多爱情悲剧,是不是从来没相信过,爱情喜剧也可能成真?”
      姜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怕什么。”陆悠游继续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雨声的背景上,清晰无比,“怕柴米油盐磨掉爱情,怕生孩子改变人生轨迹,怕变成自己讨厌的大人,怕我们......最后相看两厌。”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这些怕,我也有。我也会怕我做得不够好,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怕未来某个节点我们走散了。”他顿了顿,“但怕,不代表就不往前走了。”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也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磐石般的坚定。
      “所以,姜榆,我不是来给你承诺一个完美无缺的未来——那种话我自己都不信。”他看着她,目光清澈而直接,
      “如果往后余生注定要面对一大堆麻烦事——那么我希望,和我一起面对这些麻烦的人,是你。”
      “而如果我们注定会拥有一些美好的东西——那么我希望,和我一起分享这些美好的人,也是你。”

      姜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恐惧被温柔撬开、释出后,混合着感动、释然和一丝跃跃欲试的泪。
      她想起了他们重逢后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为了她学做饭烫红的手背,想起他们吵架后他别扭的道歉纸条,想起他明明很忙却记得给她买她随口提过想吃的蛋糕,想起他看到她父母时的紧张和努力表现,想起他一次次用行动告诉她:我在,我会一直在,而且我会和你一起,学习怎么更好地“存在”。
      未来依然不确定。
      他们依然会吵架,会面临无数挑战,或许真的会在某个时刻对彼此感到厌倦。

      但是——
      她看着陆悠游。看着这个从十六岁起就搅乱她人生,让她哭过笑过恨过,最终却成为她最安心归宿的男人。
      她想起了哈利对萨利说的那句话:
      “当你意识到你想和某人共度余生时,你会希望你的余生越快开始越好。”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那种心情了。
      不是因为天真地相信童话,而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和这个人一起面对的现实,哪怕再麻烦,也好过没有他的、看似平顺的另一种人生。
      姜榆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泪,然后,反手握住了陆悠游的手。

      陆悠游咧开嘴笑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松开手,站起身。姜榆以为他是要去拿纸巾。却见他径直走向书房,步伐很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她的心忽然毫无征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一个模糊而惊人的预感,随着他消失在书房门口的背影,悄然升起。
      她看到陆悠游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略显陈旧的丝绒首饰盒。盒子边角有些细微的磨损,显然被主人摩挲过很多次。
      这个盒子……她认得。
      一年前,某个寻常的周末,他们逛街路过一家低调的珠宝店。她被橱窗里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吸引——不是夸张的钻戒,而是铂金指环上,镶嵌着一颗不大的、切割成独特八芒星形状的钻石,周围点缀着几颗极小的蓝宝石,像星辰环绕。她随口赞了一句“好看”,陆悠游便拉着她进去试戴。她很喜欢,但看到价格标签后,还是毫不犹豫地摘了下来,笑着对陆悠游说:“好看是好看,但太贵了,又不常戴,走吧。”

      “当时你摘下来,说太贵了,不常戴。可我看着你的手,看着那枚戒指在你手指上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悠游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清晰,
      “‘这枚戒指,就该戴在她手上。’”
      他打开盒子。
      “姜榆,我知道婚姻对你来说,不是一个轻易能做的决定。它意味着承诺,也意味着风险;意味着紧密的联结,也意味着可能的束缚。你害怕的,我都知道。你担心的未来,也是我会担心的。”
      “所以,我不是在向你许诺一个完美无瑕、永远浪漫的童话结局——那个我做不到,也没人能做到。”
      “我是在向你请求,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往后每一天的实在行动,去证明,和你一起面对的‘现实’,会比任何孤独的‘平顺’,都更值得期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姜榆,你愿意嫁给我吗?”
      泪水早已决堤,姜榆伸出手。
      “陆悠游。”
      “我愿意。”
      “我愿意嫁给你。”

      未来依然漫长,充满未知。
      但他们决定,牵着手,一起走进去。
      不是因为相信前方一定是坦途。
      而是因为相信,只要身边是彼此,哪怕一路荆棘,沿途也能看见星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爱情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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