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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假虎威逞凶觅芳踪 ...

  •   吴婆虽是用言语挑逗得花满堂满腔激愤,她自己却又哪里敢得罪张府的?听得花满堂要她带路,只是连连摆手推辞。

      花满堂气道:“我晓得你是不敢得罪张府,怎么,难道我将军府你就不怕了?”

      吴婆苦瓜张脸,她是哪个也得罪不起,那边韩秀才也求她道:“吴妈妈,烦请您救救我那孩儿的。”

      “罢罢罢,”吴婆叹口气道,“为了小姐,老婆子也豁出这条命了。”

      她说得凛然,在场诸人听得却好笑,不过叫她引个路,哪里就豁了命,也是她们这种婆子,惯会得夸张卖巧。

      花满堂也没时间和吴婆子计较,两个人当下便要出发,便离了韩秀才的摊子,直往着东走。

      刚行几步,却见得迎面两个人,来者不是其他,便是谢玉华和他家管事。

      谢玉华见花满堂拉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子,却不见了先时的那个小丫头,心中奇怪。

      花满堂见谢玉华跟来,忙道:“这位谢公子,你家轿子我已叫他们自己回去了。”

      谢玉华忙摆手道:“误会,我不是来找我的轿子,我怕你救人性命没人帮衬,所以寻来看有没有能帮到忙的地方。”

      吴婆子在旁看这谢公子,她却不认得,心想这柳州城何时有了这一家公子?

      花满堂听他说要帮忙,眼睛一转,道:“我就说你长得好看,必然也是个好人,你既然要帮我,那我问你,你可知道城东张家的?”

      “城东张家?”谢玉华沉吟一声,旁边的管事忙附耳小声说道:“王爷,张家是这柳州城里一个官宦人家,祖上出过宰相,家中也有爵位,如今他家大儿子在京城刑部当官,有个小儿子身上也有功名。”

      谢玉华点点头,对花满堂道:“张家我自然知道,只是不知你找他家做什么?”

      “你既然认得,那你可是能进府谒拜?”花满堂不理会谢玉华的问题,自顾自又问道。

      谢玉华道:“我先时也不曾拜会过……不过若是我上门拜访,想来他们家也不会拒绝。”

      “那就好了!”花满堂一喜,“我正愁着不知如何进去,若不遇着你只怕我要一路打进去,有了你,却省了大事的!谢公子,你长得俊俏,还是个侠义心肠,真是世上难得的。”

      谢玉华听得花满堂只是一个劲儿地夸他好看,见面以来已是夸了三遍,心中不由好笑,他还未曾答应要帮这忙,这女子倒先把他给架了起来,眼看得他是不想帮也得帮了。

      谢玉华笑道:“要我帮你忙,可不是你夸我几句就能够的,你至少该把真实姓名先告知与我的。”

      “你问我名字?”花满堂也一笑,道,“我先时不是跟你说过,我姓柳的。”

      “好好好,既然如此,柳姑娘,恕在下有事在身,不奉陪了。”谢玉华作势转身要走,花满堂见他要走,只忙得拉住谢玉华臂膀,急道:“好么,我告诉你就是了,我不姓柳,我姓花,将军府花将军就是我的父亲,你现在可以帮我了不成?”

      谢玉华方才笑着回身,道:“原来是将军小姐,却不知你去那张府又是为救何人?怎得不叫将军大人帮忙,却反要鬼鬼祟祟的?”

      花满堂道:“你叫我告诉你我是谁,我已是说了,你怎么还有这许多话要问?你若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奶奶我也不一定就非要你帮忙的。”

      说着花满堂把谢玉华臂膀放开,顺势往旁一推,谢玉华见她生气,忙告罪道:“是我多嘴了,想你将军小姐,做事情自有道理,我不该问的。”

      花满堂见谢玉华服软,也自顺台下阶道:“谢公子,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事情说来不合礼法,传将出去我将军府和他张家都不好看,咱们能私下把这事了结,何苦闹得满城皆知呢?”

      谢玉华看她说得有理,心中不禁一叹,他起先只觉得这女子好生大胆,不想竟是个粗中有细,倒不愧是将军小姐了。

      旁边吴婆子见花满堂已是和谢玉华说好,眼睛滴溜一转,却是赔笑道:“小姐,既然有这位谢公子和管事的帮忙,想来也不用老婆子引路,老婆子还有几家说媒的事没有去走动呢……”

      花满堂晓得这婆子当不得事,见她请辞,便道:“你既然有事我哪里好拦你,只是下次你再到将军府上给我妈妈说你那些个丑公子的媒,当心我叫人把你轰出去!”

      吴婆子听得一吓,不敢多言,便自退去。

      谢玉华见花满堂耍得好威风,不由轻轻一笑。

      送走了吴婆子,花满堂三个方才重新上路,谢玉华家的管事前面作引,花满堂和谢玉华就跟在身后。

      这管事的和春桃不一样,一来是个男子,二来会些武艺,行走起来脚步却快,谢玉华身上也有些功夫,花满堂更不必说,他三个一路趱行,不多时已是到了城东。

      他们却不急着到张府去,管事的先到旁边商铺里借了些笔墨,写个拜帖,此时天色还不算很晚,但太阳已经有了西落的征兆。

      花满堂心中也不由打鼓,这时候那张府还待客吗?她想着,若是那张府不待客,她一会儿便看看这张家有没有些个矮墙,天色晚些她再偷翻进去,她已是答应了韩秀才,无论如何今日她一定要找见韩青君的。

      花满堂这般想着,那边管事的已是把拜帖递给了张府门口的门子,不大一会儿,那门子便转了出来,只见得府门大开,又见得一长须老头身穿锦衣站在门前,竟是那张家老太爷,却来迎接。

      花满堂心中一怪,谢玉华倒不客气,直往前走,那老头便迎上,只是弯腰告罪,说是相迎来迟,还望恕罪。

      说着便自巴结着谢玉华往里走,花满堂和那管事的跟在后面,也没人盘问。

      花满堂跟在后头,只见得张府中人恭敬非常,心中愈发奇怪,这谢玉华是什么人?何以这张府这般恭敬的?

      不过这事情以后可以再问谢玉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见韩青君。

      那张老爷引得谢玉华进了大堂,管事的也跟了进去,花满堂却止住脚步,只说是肚子不舒服,那张家的人忌惮她是谢玉华带来的人,都不敢得罪,便由着她信口胡诌,就在这张府大跨步乱走了起来。

      花满堂虽是仗着谢玉华威势,离了那大堂,远了人群,行事却小心谨慎,一路只是躲避人影,只在这张府花园中间见一小丫头独自行走,便趁着没人过去将那丫头绑至一僻静地方,问韩青君在哪里,那小丫头不知,便又问那张公子位置,那小丫头怕她,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花满堂得了位置,将那小丫头打晕藏好,顺着张府路径便到了那张公子院落。

      刚到门口,便听得那屋内张公子杀猪似的哀嚎声,那屋门打开,不停地有人进出,都是些小丫头,见了花满堂俱是一呆。

      花满堂倒不客气,只见她几下腾挪,脚步迅捷,手上动作更是干净利落,几下功夫,几个小丫头都叫她打晕地下。

      那里面张公子听得动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见得一阵风也似吹进屋中。

      却见得那诗文会上遇着的那一个美娇娘已到眼前,直惊得他一声也喊不出。

      花满堂进得屋内,见了这张公子,当下也是忍不住,忍不住掩嘴一笑。

      眼下得便是谁进来这屋,见了这张公子,都得大笑出声。

      原来这张公子卧于床榻之上,半支着身子,旁边两个丫头正端一盆清水,却为他抹药净脸,而那张公子此时正强睁着两只黑黢黢的熊猫眼睛,他面庞本就宽大,配上这乌青的眼睛,只是透着一股子滑稽,却不知是谁邦邦两拳把他打成这个模样。

      花满堂止不住笑出声,那张公子却不敢拦阻,他是认得花满堂的,知道她是将军府小姐,虽不知为何到了他张府,却绝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

      他免不得强忍疼痛从床上爬起,半跪在榻上,对花满堂拱手道:“不知小姐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花满堂见他起来施礼,浑身的肥肉颤颤悠悠,乌青的眼睛睁也睁不开,一丝儿眼白也不见,更觉好笑非常,不由笑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张公子听花满堂动问,只当她在关心自己,心中一动,心想莫不是我在诗文会上的英姿却叫小姐看上了,虽是赶我出来,不过是小姐娇羞,掩人耳目不成?

      当下忙重整衣衫,道:“小姐,都是我那吃里扒外卖主的狗东西惹的祸事,他向吴管事冤枉我私藏小抄,叫小姐没办法把我赶了出来,出来我我哪里能吃他冤枉,定要和他算账,结果那小子一点主仆情谊不讲,我们早早被赶出将军府,我那张家来接人的小厮都还没来,他知道经此一闹没法在我张家做事了,就在将军府外趁着无人僻静,对着我的眼睛就是两拳,我还没打他,他倒先打上我了,小姐你看,这像话吗?”

      说着,那张公子扒拉着眼睛只是给花满堂看,又道:“小姐,你看这恶仆的手笔,如此狠毒,您就知道那诗文会上真不是我作弊,是那恶仆冤枉我呀!”

      花满堂听说是韩青君打得他,哪里便肯相信,道:“你休要扯谎的,你那小厮我见过,斯斯文文的,他有什么力气?你看你这般壮实,一个倒顶他两个,一定是你路上欺负他,有那仗义之士瞧不过才给了你两拳,你现在快告诉我,那韩青君眼下的人在哪里?”

      张公子见花满堂不信,只是叫屈,不想花满堂一脚踩在屋内凳上,一掌自上而下拍在桌板,暗中使劲,只见那桌板一阵巨响,便有裂纹,花满堂将手一撤,那桌子便支撑不住,裂开栽倒在地。

      花满堂扬扬拳头道:“你不认得姑奶奶,也需认得姑奶奶的拳头,我是天生神力,你若不说出韩青君下落,仔细奶奶我一拳叫你这眼上乌青一辈子也下不去!”

      张公子见花满堂亮这一手功夫,已自吓得栽倒榻上,再支撑不住,却是一吓昏厥过去。

      两边丫头俱是一惊,都大叫起来:

      “不好了,少爷叫吓死了!”

      花满堂冷笑一声,见那屋内一盆清水,却是一掀,满盆水都倒在张公子身上。

      那张公子一个激灵,醒转过来,睁眼看见花满堂便又要晕过去。

      “你要敢再晕过去,小心你的命!”花满堂喝道。

      张公子忙强撑住眼睛。

      花满堂冷笑道:“现在还不快说,韩青君到底在哪里?”

      张公子跪倒在榻上只是磕头道:“姑奶奶,我真的不曾骗你的,那小子给了我两拳,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是回城北他家里去了也说不定,您要不去那里找找?”

      花满堂见他已是吓得浑身颤抖,却不像是在扯谎,心中不由暗想,难不成这韩青君真的不在张府?可是那韩秀才那边也不见得他,他却能去哪里的?

      正想处,忽听得院外有杂乱的脚步声,花满堂知她这边动静瞒不了几时,忙道:“我今天先信了你这一遭,你要敢骗我,须知我将军府的不好惹,今日过后,你若遇着韩青君,也不能找他麻烦,更不能去为难他的家人,不然,姑奶奶拳头可不是吃素!”

      张公子听了,哪里敢不依,只是叩头。

      花满堂方才出了屋子,此时太阳已是西沉,花满堂自知却不好再回去找谢玉华了,想那张府待他那般恭敬,想来就算她惹出这祸,那张府也不敢拿谢玉华如何,她便直接往张府外走,寻一处矮墙,轻轻一跃,便出了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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