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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施巧计吴婆弄口舌 ...

  •   柳夫人见花满堂发了汗,忙叫左右丫头拿了被子,直给花满堂捂个严实,又叫春桃仔细照看,她却出门到前门,还得处理这一拨人。

      吴婆子见柳夫人出来,忙笑脸迎上,柳夫人见她也微微一笑,道:“吴妈妈,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的。”

      吴婆子摆手道:“老婆子哪里有什么本事,是将军府皇恩深重,小姐吉人天相,也是上天感念夫人爱女心切,方才能做成,不然靠老婆子那几下,上天不垂怜也不堪用的。”

      她这番话说得柳夫人极为受用,柳夫人道:“吴妈妈何必谦逊,哎,我这女儿,最是一个混世魔王,年纪不小,玩心却大,也不知哪里惹了这邪祟。”

      吴婆子笑道:“谁说不是呢?小孩子总贪玩些,不知道外头那妖风邪气最爱的找他们了,我有个小侄女也是,灯节看灯,一阵风吹着,回来就高烧不止,什么药吃了都不顶用,哎呦,也是请了老婆子,拜了几回神也不成,后来是去名山宝刹找了个得道的高僧,那高僧说是小孩家阳气不足,须有个八字硬的常常镇着才行,偏巧我有个叔子八字倒硬,在屋外守了我那小侄女好几日,才是转死为活,好不吓人的。”

      柳夫人听着,不由叹口气道:“这养孩子最是难,我先时也有过几胎,结果都养不到大就都没了,唯有这一个女儿长到如今,如今害这病,把我都给吓死,生怕的她也走了……”

      吴婆子听柳夫人如此说,轻轻上前低声道:“夫人,老婆子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

      柳夫人见她说得郑重,也自心领神会,叫其余闲杂人等自退下,她带着吴婆子先离开花满堂的绣房,到了自己屋内,待得屋里只剩她两个时,柳夫人才问道:“吴妈妈,你年纪比我大,你有什么话要说便说的。”

      吴婆子方道:“夫人,你别怪老婆子多管闲事,我给小姐驱邪,看小姐眉眼间有些不好处,本来只当是着了这妖风所致,可夫人刚刚一番话却叫老婆子想起一事来。”

      柳夫人急忙问道:“是何事?你快说来。”

      吴婆子便道:“我想起将军大人,我先时听说将军大人年轻时在边疆戍边,却是立得好大战功,方得了如今的爵位?”

      “不错,”柳夫人道,“我那官人的确是军功出身。”

      “果然如此!”吴婆子拍手道,“我看得小姐眉眼间一阵血煞之气,想来是当年战场上一圈的孤魂野鬼他们尸骨不安,所以在府内搅扰,害得夫人几个孩儿都早早夭折,害得小姐生此大病啊!”

      柳夫人一惊,鬼神之事,本来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兼着花满堂一场病来得糊涂,大夫治不好,偏叫这吴婆治了,她心里已是有些拜服,又兼着往些日子她那些孩子养不成时,她也曾上山拜佛求子,方才养成一个女孩儿,心里对鬼神之事有五六分信处,如今看吴婆子说得认真,到底爱女心切,不由道:“那吴妈妈你看,这血煞之气如何破得?”

      吴婆不言语,掰着指头,嘴中喃喃念些经文,只把柳夫人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然后方道:“夫人无需担心,只需在府内搞几个往生道场,做几场法事,超度了这些亡灵,之后却再请几个合八字的侍卫,镇守在将军府里,笼固阳气,自然不怕那冤魂再来搅扰。”

      柳夫人听得,皱眉道:“法事好说,只是这合八字的侍卫却要从哪里找来?”

      吴婆笑道:“夫人,你还记得老婆子的本行是什么的?”

      柳夫人看她一眼,也笑道:“我却忘了,你是个媒婆,只怕这城里所有适龄男儿的八字你手里都有了。”

      吴婆子道:“夫人无需担忧,等着老婆子寻八个正当年的童男子,只在外府东南西北角各守一个,再在内院以小姐绣阁为中,东西南北再各镇一个,叫那些个邪祟都不敢进来。”

      柳夫人听说要找八个童男,忙道:“八个未免也太多些,满堂毕竟还是未出阁小姐,将军府里安这许多男子也不好的,我看只外院镇上四个就可以了。”

      “是老婆子糊涂了,”吴婆子笑着一拍脑门,“忘了小姐是千金之躯,八个是显多些,不过这镇守之法暗通阴阳,要的就是内外调和,外院镇守四个,内院无论怎样,两个也是要有的,我看将军府内院之中也有些个小厮侍卫走动,又不是宫廷禁院,不过多两个侍卫,到底小姐性命要紧,小姐武艺又高,随身总有春桃丫头在,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柳夫人思想倒也不错,她将军府占地本来就颇大,住的人却少,往昔也总需要些个侍卫镇守巡逻,花满堂还时常和侍卫们比较武艺,也不曾见出过什么事情,便道:“好,吴妈妈既然这样说,不妨便替我寻这六个人,那外院的好说,只是内院两个却一定要让我过目,我看不错,才好叫送到小姐那边去的。”

      “自然。”吴婆子忙应声。

      柳夫人又叫丫头包一个红包给了吴婆,吴婆笑着接下,便告辞。

      出了夫人屋门便看见吴管事在那边张望,吴婆子忙笑着迎上去,抖一抖柳夫人给她的红包道:“吴管事,多蒙你看承我的。”

      吴管事见她满面堆笑,便知事已成,也笑道:“咱两个怎么也算个本家,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你既然帮小姐说成此事,以后有你的好果子。”

      吴婆笑道:“此事还没完呢。”说着便将她如何花言巧语哄得柳夫人允了她六个侍卫之事俱说。

      听得吴管事也不由咋舌道:“我只叫你送一个韩青君进来,你倒是油嘴滑舌,这一个变了六个,别的我不管你,你须得保证那韩青君得是那内院中两个的。”

      “这你放心,”吴婆子道,“我难道是个蠢货的,你只管的和小姐汇报,一应事情都叫我担承!”

      吴管事看她说得自信,只得摇摇头,自回去找小姐。

      那吴婆子却是一点时间也不耽搁,提着裙子迈着腿就回家准备。

      自打花满堂回将军府后,韩青君便跟着父亲一起摆那书画摊子,每日里只是翘首期盼,等将军府的人来。

      韩秀才看他这副模样,摇头笑他:“傻孩子,人家将军府小姐随便说两句,你就当真了?咱们贫困人家,最忌讳听那富贵人家哄骗,人家两句话,就是我们一条命的,你趁早断了这痴心,好好和我一起经营这摊子才是,闲暇时你也读两本书,若是哪日得中功名,才是正途。”

      韩青君知道父亲说得是正理,可是这书画摊子能支几时?叫他科举更是痴人说梦,他自小不爱读书,能认得几个字已是不容易,叫他之乎者也,不如喊他去死,虽是有一身好武艺,武举时也要考些孙子兵法,他也最讨厌的考试,如今好容易搭上将军府人脉,他哪里肯就此放手。

      又念及分别时,花满堂处处地留情,只叫人牵肠挂肚,他不信花满堂真是个忘情之人。

      韩秀才看他执迷不悟,也不好再劝。

      不想几日下来,迟迟不见将军府来人,便是韩青君心中也不禁开始怀疑起来,心想莫不是他错看了花满堂?

      韩秀才看他等不来花满堂,每日怏怏不乐,又忍不住解劝道:“傻孩子,你若真想进将军府当差,我记得吴婆子有个亲戚也在将军府里,要不我们去问问吴婆,看小姐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何必再费那功夫,”韩青君冷哼一声,“先时给那吴婆子多少银钱,结果就得了张府那一差事,银子拿不回来不说人也差点赔进去,将军小姐若记得我自然差人来,忘了我,难道我还眼巴巴贴上去?难道我没有脾气,我就活该给人家当奴才的。”

      韩秀才知道自己儿子打小得倔,也不好再劝。

      韩青君心中却是有别的主意,这柳州城里没有个慧眼识才的,那他就离了这柳州城,天南海北,哪里去不得,他不信他这一身本事就要付了那东流水,难道一个伯乐也遇不着。

      只是父亲年纪已大,若他离了柳州,却怕家中出什么变故,他照应不到却不好。

      韩青君看着父亲正和一个主顾在那里讨价还价,摸摸自己的脸,他哪里不晓得,将军小姐高看自己一眼也不过是因为他这副面孔,他又不曾在小姐面前露过武功,只是好笑,他在五台山上学得一身本事用不到,日后竟要靠这一张脸吃饭。

      韩青君又看父亲正为一文钱争得面红耳赤,心内也不由焦躁起来,这世道,当真是笑贫不笑娼,他想要留着自己自尊,也要看口袋允不允的,将军小姐忘了他,他也还是要眼巴巴黏上去,不然,难道叫小姐来求他吗?韩青君自嘲地想到。

      父亲已是做完了生意,韩青君凑上去道:“父亲,明日我去吴婆家里问问,看有没有机会和将军府重新搭上线,便是当一个干粗活的小厮也好过在这里一点忙帮不上的。”

      韩秀才见他回心转意,也笑道:“好好好,只要你不要天天闷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我只怕你给闷出病来,你想要找活干,我哪儿有不允的,明日我就带你去找那吴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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