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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祁晓!我喜欢你! 你是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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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并没有刻意做什么,他一只手搭在木栏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走廊上挂着的雕花白灯笼打下光来,洒在他身上,粉白色的衣衫浮起微光,如梦似幻。
店小二恍神的功夫,祁晓等的有些不耐烦:“还不来?”
店小二口齿打结:“仙子……不,公子,来,我这就来!”
在众人艳羡的注目下,店小二噔噔噔地跑上楼,急刹在祁晓面前:“公子有何吩咐?”
祁晓:“你们这有没有什么吃食,用药材做的,还是黑色的?”
店小二:“有有有,药膳乌鸡汤,加了当归、黄芪、枸杞、红枣,汤色黑油油的,药香足得很!公子要来上一碗吗?”
祁晓:“嗯,要一碗,一会儿送我房里来。”
——
约莫半个时辰后,热气腾腾的乌鸡汤送进了祁晓的房间,汤汁浓稠,漂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药香扑鼻。
祁晓关好房门,从怀中取出那两张黑底白纹的符纸,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它们投入汤中。
符纸遇汤即溶,化作几缕细不可察的黑白丝线,转眼便消散在浓郁的汤汁里,不留一丝痕迹。
他盖上盅盖,端起托盘,往章行简的房门口走去。
正要敲门,程天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伸手过来:“祁晓,你手里拿的什么?”
祁晓侧了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你回你房里去,别打扰我,这是给大长老准备的。”
程天的脸一下子耷拉下去。
他这几天处处照顾祁晓,对祁晓好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可祁晓每次就只有几句冷冰冰的“谢谢”,哪里有这样殷勤地给他送过羹汤?
凭什么那个章行简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得到祁晓的一切爱意,让祁晓在有道侣的情形下,还对他死心塌地?
章行简的厢房门从里打开。
他站在门内,淡淡地瞥过门外的两人,以及祁晓手中的托盘上:“何事?”
祁晓将汤盅往前递了递:“大长老,这是乌鸡汤,我特地让人熬的,给您补补身子。”
章行简掀开盅盖,便一目了然。
程天酸不溜秋的:“凭什么给大长老送,不给我送?我也饿了,怎么不见有人给我送吃的?”
章行简将盅盖重新合上:“我不需要,你拿走吧。”
祁晓往前追了半步:“大长老,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章行简:“天色已晚,还请掌门夫人早些回房休息。”
祁晓还要再说:“可——”
章行简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将门关上了。
祁晓还要再抬手敲门,程天一手包住他虚握成拳的手:“你没听他管你叫什么吗?掌门夫人,你们俩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放弃吧,你这样追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祁晓攥着托盘。
那这燃魂符,可怎么办啊?
程天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气,一把从他手里夺过汤盅:“他不喝,我喝!”
祁晓连忙上手去夺:“不可以!”
可程天已经仰起头,三两口就将那碗乌鸡汤喝了个精光,又捞起盅底的鸡肉啃得干干净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真香!大长老真是没这福气,吃不到掌门夫人亲手送的东西。”
中了燃魂咒的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易怒,心神不宁,最容易滋生心魔邪念,严重者甚至会走火入魔、癫狂失控。
虽然程天的实力远不及章行简那般强大,真要闹起来,梁丘晏一只手就能把他按住,但终究是个隐患。
祁晓推着程天回他房里:“回屋睡觉去!今晚不许出来!”
程天:“我还不困呢……”
他人已经被祁晓推进了门内,祁晓啪地一下关上了门。
程天挠了挠头,觉得祁晓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
难不成是他把该给章行简的乌鸡汤喝了,惹恼了祁晓?
“凭什么啊……”
他回身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解一解乌鸡汤带来的油腻感。
祁晓在程天门口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只有倒水和喝水的声音,以及程天自言自语般嘀咕了几句什么。他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燃魂符没了一张,他要不要告诉照寂?
照寂肯定会发火的吧……
他心里纠结着这事,以至于有人徐徐靠近他身后时,他完全没有察觉。
一只手从背后探来,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拖回了屋内。
与此同时,一道无声的风掠过桌上的烛台,烛火应声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房门在身后合拢。
祁晓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本能地挣扎起来。
那只捂在他脸上的手松了分力气,他趁机张嘴,一口咬了下去,犬牙嵌进那人的掌缘,用力得很。
“掌门夫人可真是好牙口。”
是章行简。
祁晓松开嘴,惊魂未定,怒气冲冲道:“你干什么吓我?有毛病啊?”
章行简的声音在黑暗中逼近:“你是觉得我跟你那软弱的夫君一样无用,所以才想要给我下药?”
祁晓登时心虚,说话底气不足:“什么、什么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章行简将他抵在墙上,黑暗中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压低,像是在说什么隐秘的情话:“你看,我不需要那种药也可以……”
祁晓抬腿,膝盖用力,朝他顶了过去。
“嘶!”章行简闷哼一声,捂着腹部,却愣是坚持着没有退开,反而一把握住了祁晓踹过来的脚踝,将其压在墙上,固定住不让动弹。
他缓了一口气,带着咬牙切齿的笑意,“没必要这样试探吧?那地方又不是坚不可摧。”
他跟祁晓单独在一起时,在没有感知到危险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在身上设下护体屏障。
他确实是提前预判到了祁晓会有动作,但没想到他真那么狠啊!
不过还好,他随手搓了搓被踹的地方,很快就缓过劲来,又冲着祁晓扑上。
祁晓真切地感觉自己好像遭遇了路边的流氓一般,推开他就往桌子后边躲。
章行简追过来,伸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
“章行简!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了!”
章行简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你是想让他们都过来看看,三宝宗的大长老与掌门夫人,是如何苟合成奸的吗?”
祁晓:“是你不经过我同意就乱来的!”
章行简:“在外谁不知道是你一直追着我不放?”
也就是说,就算祁晓往外控诉章行简,也没人会信他,只会觉得这是他为了攀上章行简而使出的手段。
章行简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钻进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行了,别玩这些把戏了。”
整具身体轻盈而柔软,在他怀中瑟瑟颤抖。
章行简将他抱到床边,自己先坐了下来,把祁晓放在膝上。
祁晓的衣袍在动作间散落开来,浅粉色的内搭领口滑落了一边,露出一侧肩颈。
曲线在腰臀处流畅地展开,诱人至极。
祁晓闭上眼睛,身体往外倾着,想要逃离那只手的触碰。
突然,脚上一暖。
章行简竟是将他的鞋袜一并拽掉了。
祁晓的双足蜷着,像是两只受惊的白鸽在互相依偎,章行简将他两只脚腕紧紧握住。
脚背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滚烫。
手掌沿着祁晓的脚踝缓缓向上摩挲,指尖触及那截细腻光滑的小腿肌肤,正要更进一步。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动静。
先是茶壶被砸碎的脆响,紧接着是程天中气十足的怒吼:“你就给本少爷喝这个?这都哪里来的茶?喝起来一股馊味,给本少爷换一壶最贵的!”
小二连连赔罪:“客官莫怪,咱们店小本生意,这就是咱们客栈最好的茶了,公子……”
程天不依不饶:“真是寒酸!还有你们这房间也真是又破又小,还不快给本少爷换间天字阁!要两间!”
他惦记着要把隔壁的祁晓也给带上。
梁丘晏那边也听到了动静,披衣过来解围:“程师弟,别那么无理取闹。”
他对小二摆了摆手,“你先去忙你的,别理他。”
小二道谢后赶忙退下。
程天冲着梁丘晏嚷嚷:“这有你什么事啊?少管本少爷,本少爷早看你不顺眼了!”
梁丘晏耐着性子道:“程师弟,我知道这里不是三宝宗,明德院的规矩在外管不了你,可我是你师兄,对于你这样恃强欺人的行为,我不能不管。”
程天竟是直接挑衅:“滚你的,有本事来打我啊!”
梁丘晏气得鼻子喘着粗气。
章行简趁他们争执之际,悄然从祁晓房中走出,踏进隔壁房中:“程天,休要放肆,安分些。”
程天直直走到章行简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张狂道:“你叫我安分我就安分?你算老几?我告诉你,抛开你大长老的位置,你哪点比我强?也就比我多活了两百多年。”
章行简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侧头看向梁丘晏:“他这是中邪了还是喝醉了?”
程天继续指着章行简的鼻子骂道:“你就仗着祁晓喜欢你,你就对他颐指气使的是吧?人家好心给你送汤也被你赶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配吗?”
祁晓没顾上穿鞋,就踮着脚尖走了出来,靠在门框边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看来是燃魂咒发作了,还好程天也就只是骂骂人而已,没有更严重的症状。
程天一看到祁晓来了,三两步冲过去,双手按住祁晓的肩膀,大声道:“祁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