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教学 水珠顺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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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虞渊迅速将牙刷投进杯中，把所有工具妥帖收回浴袍的深兜里，跨步迈进水雾缭绕的淋浴区，被莲蓬头吐出的水柱浇了个结实。
滚烫的水从头上淋下，虞渊的皮肤瞬间就红透了。
刚刚太过匆忙，没来得及调水温，现在依旧顾不上。
他一把将浴袍腰带扯开，半褪下衣服，热水在裸露的胸膛上绽开一片红色的花。
虞渊动作干净利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成功在浴室门打开前完成。
徐子追推开玻璃门，一阵裹着淡淡香味的水汽扑上来，霸道地钻入鼻腔，也蒸得人眯起眼睛。
在朦胧中他仔细嗅闻，分辨出那是虞渊洗发水的香气，十分内敛的木质调。
缭绕的水气中隐约透出一个身影，水珠顺着他的脊线往下淌，又在一节节棘突处稍作停留，肩胛骨的轮廓从皮肤下清晰凸起，像两片收敛的蝶翼，安静地伏在脊柱两侧。
那对漂亮的蝴蝶骨翕动一下，透白平直的肩背被瞬间掩盖。
“谁？”
虞渊把浴袍拉上来，警惕地回身看向门外。
“是我，小渊。”徐子追坦然地问，“水温还可以吗？我家热水器年头太老，有些不大好用。”
虞渊关上淋浴，水声瞬间销声匿迹，他将手指插进湿发向后一捋，冷着一张小脸说：“我记得自己锁门了。”
“你说这个？”
徐子追拨弄两下浴室锁，不走心地道歉：“啊，不好意思，他坏掉了。”
“那徐哥呢？”
“什么？”
“锁坏掉了，那徐哥你呢？明知道我在洗澡。”
徐子追思索片刻，走近一步，指着虞渊说：“你是男孩子。”又指向自己，“我也是。”
他总结道：“我们甚至可以一起洗澡。”
虞渊：“……”
虞渊：“但我不喜欢，你应该先敲门。”
徐子追遗憾：“好吧。”他敲敲大敞着的浴室门，向冷眼相对的虞渊道歉：“对不起。”
“你先出去等我吧。”虞渊冷酷的没有回应，凑到洗手池前又洗了把脸，从镜子中看到徐子追退出去后，他伸手拨了一下牙刷，将它恢复成原本的角度。
洗手池所有用品都仔细放回原位，虞渊才踏出浴室门，结果一出门就眼前一黑，被从天而降一块毛巾兜住脑袋。
两只大手隔着毛巾揉搓后脑勺，虞渊被摇得晕头转向。
他伸手扒拉半天，才终于把毛巾抽出来，重见天日。
徐子追笑眯眯地说：“你的头发还湿着，要擦干，不然会生病。”
虞渊面无表情把毛巾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往门口走。
“砰。”
徐子追眼睁睁看着他摔门离开，从地上捡起那块毛巾，很轻地笑了一下，喃喃道：“坏脾气。”
他揣起毛巾缓步走向湿漉漉的浴室，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勉强能听出是《找朋友》。
拉长的曲调显得格外阴森，没有一点该有的欢快气氛。
“让我来找找，你都干什么了。”
*
严容川紧赶慢赶，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他连车都没有锁，喘着粗气敲响虞渊家大门。
等待的这短短几秒时间内，他目光如炬地盯着隔壁301的大门，他的耐心只剩下3秒，如果3秒内虞渊没有开门，他会过去敲响那扇门。
不论是否会惊动徐子追。
“咔哒。”
门开了。
虞渊已经换好校服，擦着头发打开门。
“严警官，你来了。”
眼见隔壁的门也即将打开，严容川握住虞渊搭在门把上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挤了进去，“砰”一声带上门。
喧闹的人声被瞬间隔断，门内是一个格外不同的安静世界。
严容川背靠着厚重的防盗门，触手冰凉的金属隔着一层布料向背部输送凉意，而身前，则站着一个暖融融、湿漉漉的虞渊。
他顶着一块毛巾抬头看过来，白色布料长长地搭在耳侧，底下翘出几缕栗色发丝，像一只垂耳兔窝在胸前。
“怎么了？”他似乎被严容川紧张的情绪感染，小声用气音发问。
“咳，没事。”
严容川这才反应过来生气，他揪住小兔子两只白色耳朵，狠狠揉了两把潮湿的发丝，恶狠狠挤出一句：“死小孩。”
虞渊捂住自己饱受摧残的脑袋：“严警官，我可是在帮你诶，不感谢我一下吗？”
“谢你个屁！”
严容川又狠狠搓了两把才把毛巾拿开，手下一头顺滑靓丽的头发已经被揉成鸡窝，乱七八糟支棱着，更衬得那张脸小了。
“吃饭了没？”
狠狠蹂躏一番后，看着虞渊拿手指头扒拉脑袋，试图理顺乱糟糟的头发，严容川终于气顺了。
“还没。”
虞渊专心致志扒拉头发，可它不听话，不是这翘一缕，就是那鼓一块，最后还是严容川去厕所拿来梳子才理顺。
严容川：“走吧，先带你去吃饭。”
吃过饭后严容川又狠狠强调了一番安全问题。
不许和陌生人说话！不许擅自行动！放学后等他来接！
说到人耳朵都起茧子了，直到虞渊老老实实点头应是才肯揣着样本离开。
*
下午放学后，严容川早早就来到学校门口接人，到家后，拉着人站到客厅，万分严肃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那刀很秀气，刀身细长，像一弯收窄的月牙。柄上缠着黑色伞绳，被手汗浸得微微发软。
外面天色漆黑，屋内只开着一盏主灯，瓦数不算大，于是照亮的程度有限，除了灯下那一圈亮堂，四周都半暗着。
那柄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托着，光滑的金属柄映出灯源，像是反射着一个橙色的太阳。
“虞予安，会用刀吗？”
虞予安摇摇头，从他手里接过仔细观察一番，轻轻按住刀柄侧面的推扭。
“嗒。”
一声脆响，干净得像骨头裂开。
刀刃从柄中弹射而出，整个刀身被绷紧的弹簧释放，银白色的刃面一闪，在空气里拖出一道冷光。
严容川：“知道怎么用吗？”
这和上一个问题看似相同，实则完全不一样，虞渊点头，他不会用，但知道该怎么用。
严容川点头，转身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薄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他站在灯光下，抬手缓缓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虞渊指路。
“颈动脉。”指尖按在喉结左侧，皮肤微微下陷。
“划开之后，血会像喷泉一样往外涌。他会在十五秒内失去意识，三十秒内死亡。优点是快，缺点是你得离他很近。”
“腋动脉。”指尖往下移，停在腋窝下方。
“这里比颈动脉深，不容易一刀到位，但好处是隐蔽。他抓你的时候，你从下往上扎，刀尖进入的方向要朝内、朝上。”
“股动脉。”严容川的手继续往下，落在腹股沟位置，指腹压了压，像在确认什么，“这里——”
“切断之后，他会在两分钟内失血过多倒地。”
“明白了吗？”
虞渊握着刀，迟疑着点头。
“来吧。”严容川站定在原地，下巴微抬暴露出咽喉，“拿我练练手。”
虞渊眨了眨眼，抬手把刀刃摁回去。
“摁回去长度就不够了。”
虞渊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尺子。透明的塑料片，刻着粗糙的刻度，二十厘米长。
严容川失笑：“也行。来吧。”
虞渊握紧尺子，尖端朝前：“我来了。”
第一步，正手刺喉。
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握住尺子一端，另一端直奔严容川的颈侧，速度快得像弹出去的弹珠。
严容川右手一抬，掌缘精准地磕在虞渊的腕骨上，那一拍直接卸力，轻轻松松地把尺尖带偏了半寸，从喉结左侧滑过去，连衣领都没碰到。
“角度太正。”严容川说。
虞渊没答话，尺子被带偏的瞬间，手指一松一紧，尺身在他掌心里翻了个面。
反手。
这一次他没刺，而是划，尺子的边缘从下往上撩，目标是严容川的腋下。严容川的身体微微侧开，左手从外侧兜过来，要扣他的手腕。
虞渊的手又动了。
尺子在指间转了一圈，从反手变回正手，尺尖朝下，直直扎向严容川的腹股沟。
这一下太快了。
快到严容川的左手捞了个空，右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身体的重心还偏在左侧。
他只能退，右脚后撤半步。
虞渊的尺尖点在他腰带扣上方一寸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嗒。”
尺子戳在金属扣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人同时低头。
尺尖正抵着严容川的腹部，差一点就碰到布料。虞渊没用力，只是轻轻抵着，像在确认什么。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许久。
“你转刀了。”严容川说，他看着虞渊纤长灵巧的手指，声音低哑，“从哪儿学的？”
虞渊歪头：“这个吗？”
他一甩手，尺子就在指尖游了起来。
透明尺身从虎口滑进去，贴着拇指根部的弧线绕了半圈，无名指勾住尺尾轻轻一挑，尺子竖起来，擦着食指侧面转过九十度，被拇指和中指稳稳掐住尺端两侧。
那双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灯光从手背切下去，凸起的骨节亮得刺眼。
“赵慕云教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