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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秘辛 严容川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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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徐子追笑容满面盯着虞渊,隔着几米距离,远处的灯光重重叠叠映在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像是某种兽类狩猎时的眼神。
“呦,这不是子追吗。”严容川手按在开门键上,随时准备开门把人掀出去,面上却作殷勤样,“你怎么下来了,宴会能离得了你这个主人公吗?”
徐子追好像这才看到严容川一样,分过去一个眼神:“我来看看小渊。”
随后又将眼睛钉在虞渊身上:“刚刚没摔疼吧?”
“谢谢关心。”虞渊倾身对上徐子追视线,笑道,“我很好。”
“你们这是打算回家了吗?”徐子追半个身体都探进车里,打定了主意不让两人离开。
他厚脸皮询问:“介意捎我一段吗?”
虞渊:“可是你不住赵家吗?”
徐子追:“我最近还是住在外面,刚租好的房子,搬家也还需要一点时间。反正我们都住在一个小区,就麻烦让我搭个顺风车?”
“不……”方便。严容川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渊打断,“不客气,当然可以。”
严容川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虞渊十分淡定地冲他wink一下。
眼睛闭合带动苹果肌动作,脸颊上挤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是个十足可爱的小表情,只有近在咫尺的严容川能看清楚。
细微的表情却给严容川带来震撼的冲击,他被硬控在原地,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错失拒绝的最佳时机。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们了!”说着徐子追就向后走去拉车门,结果一下没拉开,车门是上锁的。
见严容川还在愣神,虞渊凑到主驾去按侧面的开锁键,趁机在他耳边解释,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你不是想查他吗?”
严容川下意识伸手护住虞渊,手圈住眼前的腰肢,这么窄窄薄薄的一片,几乎一只手就能握过来。
他张开手指丈量了一下,一心二用地反驳:“可我更害怕他对你动手。”
“别怕,不会的。”
回程路上,坐在后排的徐子追一直凑过来和虞渊搭话。
“小渊最近没在家吗?好几天没见你了。”
“最近在朋友家借宿。”
“朋友?”
“是呀,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听到这话,一直认真cos司机师傅的严容川没忍住扭头望过去,正好撞进虞渊笑眯眯的眼神里。
“是吗。”徐子追不规矩地坐在虞渊身后,两手环绕扒着座椅,脑袋几乎要挨到虞渊侧脸,察觉两人的眉眼官司,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平静地伸出手指,慢慢凑近虞渊颈侧。
严容川通过后视镜注意到,猛地踩下刹车,眼神锐利地拍开他的手臂:“你想干什么!?”
车流之中压根没法停车,刚刚那一脚刹车都差点引发追尾,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严容川只好继续向前行进,一边开车一边注意他的动作。
虞渊拍拍他,示意不用紧张:“怎么了吗,徐哥?”
徐子追向主驾投去不甚在意的一眼,不紧不慢伸出大拇指,抹过刚刚急刹时指甲在虞渊颈侧留下的一道红痕,转了个弯从他衣领下方挑出那根半旧的红绳。
红绳被挑出来一个角,横亘在白皙细瘦的脖颈上,与颈侧那颗淡淡的红痣交相辉映,穿过精致的锁骨,一路没到衣领深处。
徐子追调整了一下手腕角度,让腕上那根穿着三颗金珠的红绳完全暴露出来。
“呀!小渊也戴着根红绳呢。”他咧着嘴角开朗地说道,似乎单纯为两人有共同点而感到高兴。
严容川撇过去一眼,两根红绳十分相似,同样的编织手法,相同的粗细与颜色,除去长短不同,简直像是同一根,或是……从同一根上截断的。
虞渊用手指轻巧一勾,把红绳从他手里解救出来:“那我们还蛮有缘分的。”
“徐哥快系好安全带,这样太危险了。”虞渊扭头面向后座,这才看清徐子追的坐姿,赶忙规劝。
徐子追开开心心系好安全带,不依不饶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小渊你的红绳是谁送的?”
这问题一出来空气安静了两秒虞渊才回答:“应该是家人送的吧,记不太清了,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戴着。”
“那对你来说肯定很重要。”徐子追话音一转,“我的也是,是很重要的人送的,我一直戴着呢。”
“那一定要好好保存啊。”
“当然,我洗手都要摘下来。”徐子追亲昵地抚摸着腕上的红绳,像是摩挲恋人的皮肤,“连水都不让它沾。”
后排甜腻的话传来,听得严容川打了个寒颤,实在是他的语气过于黏腻了,声音又轻又长,正常的一句话说得像情话一样。
“到了。”严容川实在受不了了,重踩脚下油门,紧赶慢赶把人送到小区楼下。
“小渊,你今天还不回家吗?”结果徐子追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简直要黏在虞渊身上不走了。
“总在外面留宿多不好啊,小心遇到坏人,现在你这种漂亮小男生也不安全。”
车停了,他终于可以解开安全带,继续凑到虞渊跟前。
严容川看着两人中间横亘的一颗脑袋,不得已只能向前探头,冲虞渊做口型:“先别回家,明天还有点事。”
越过徐子追,虞渊看清了严容川的话,“我和朋友好久没见了,总得叙叙旧。”
“不用担心,徐哥,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上楼休息吧。”虞渊下车送客。
虞渊不回家,徐子追也不好在别人车上久留,只好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走了。
随着脚步声,楼道的灯从下至上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虞渊回身发现严容川坐在车里,嘴里叼了根烟正打算点燃。
打火机的亮光跳动着,照亮他半边骨骼分明的侧脸,高耸的眉骨映着橙色火光,在眼窝处留下深邃的阴影。
严容川是个格外英俊的男人,传统的端正大气类型,因为刑警的工作特性他平日很少穿制服,至少虞渊还没有见过。
于是今天罕见的一身正装,简单的偏分发型,都放大了他身上那股正气,显得格外有魅力。
虞渊走上前,从他嘴里夺过那只烟,十分随意地夹在指间,平淡着语气说:
“严警官,我不喜欢烟味。”
“咔”一声,严容川合上打火机,莫名其妙解释道:“我平常也不抽……”
看虞渊一脸不信的样子,他从身上摸出烟盒递过去:“你帮我保管?”
眼见虞渊把视线移向自己手里攥着的打火机,于是自觉地把火机也递过去。
自然地接过烟盒与火机,虞渊掂了掂那只银壳火机的重量,不轻不重,还残留着刚才火焰烫过的一点点余温。
用拇指挑开顶盖,他试了一下这明显价格不菲的打火机,橙色的火舌在风里轻轻晃动,明亮地横在两人中间,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呼”
面对严容川,虞渊对着火苗轻轻一吹。
火苗猛地一矮,剧烈地颤了颤,随后骤然熄灭。
黑暗吞噬了人的视线,严容川听到他轻轻的一句话,尾音俏皮上扬,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收了。”
第二天一早,严容川帮虞渊续了半天假,带他来到郊区的看守所。
“探视许慎吗?”虞渊发出疑问,“我不是亲属,现阶段可以探视吗?”
“没事,我申请好了。”严容川无奈解释,“我不带你来,他什么都不肯说。”
两人通过层层安检来到会见室,一个警员已经打开电脑等着了。
“严队。”
“辛苦了。”
不一会儿,许慎就被带了进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隔着铁栏杆和玻璃,虞渊发现他瘦了一些,头发被剪成圆寸,可即使坐在审讯椅上,他依旧是一幅公子哥做派,从容得好像坐在米其林餐厅。
“最近有被抓违纪吗?”许慎直直看向虞渊,轻声说,“总是不好好穿校服。”
拉链没拉到顶算什么违纪,虞渊十分不客气:“除了你也没人会故意抓我。”
“许慎。”某高中生一会还需要返校,严容川打断两人,直接开门见山,“你知道赵家昨晚给继承人办了接风宴吧。”
这句话是个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个肯定句。
有想见的人在场,看在他的面子上,许慎愿意好好交流:“当然,我看过报纸了。”
“你对赵家很了解,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小道消息吗?一个比婚生子年纪还要大的私生子,之前没半点消息?”
“正常,这种家庭能三代单传才出乎意料,豪门哪有什么情种。”许慎语气讽刺。
“可我听说赵老爷子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且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哈。”许慎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严容川的天真,“警官,赵旭升是个商人,还是个格外成功的商人。”
“商人都是需要精心打造口碑的,个人情感状况也算在其中。”许慎歪头看向对面,“看来你们是没有查到。”
“查到什么?”严容川皱眉。
许慎幽幽吐出一句话:“赵老爷子原来可不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