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61、第161章 入赘圣旨 皇帝下旨太

　　入冬后，京城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沈甜柚窝在皇庄里研究那包西域辣椒种，太子隔三差五地跑来蹭茶喝，顺便汇报一下东宫菜圃的长势。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虽未捅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对沈甜柚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这日早朝，沈甜柚照例站在文官队列中。她最近在研究辣椒的育苗方法，昨晚熬到半夜，今早又起得早，脑袋还有些昏沉。她强撑着精神，听着朝堂上的议论，只盼着早点散朝回去补觉。
　　然而，皇帝的一句话，让她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朕今日有一事要宣布。”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太子李承稷，年已及冠，该成家了。朕思来想去，觉得沈爱卿与太子颇为般配。故朕决定，下旨让太子入赘沈家，与沈爱卿成婚。”
　　朝堂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沈甜柚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地抬头看向皇帝，又看向站在武将队列前方的太子，发现太子也是一脸震惊。
　　“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沈甜柚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从队列中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这位老臣是礼部尚书王崇文，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陛下，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入赘臣子之家？这于礼不合，于制不合，于祖宗家法更不合！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王崇文说着，忽然站起身，一头朝殿中的盘龙柱撞去。周围的官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他。王崇文被拦下后，瘫坐在地上，哭喊道：“陛下若执意如此，老臣只好以死明志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百官议论纷纷，有人附和王崇文，有人沉默不语，还有人偷偷看向沈甜柚，眼神复杂。
　　沈甜柚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万万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她一个农官，怎么就跟太子扯上婚事了？还入赘？她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但也没到要让太子入赘的地步啊！
　　她手一抖，捧在手中的奏折“啪”地掉在地上，散落开来。她连忙弯腰去捡，却看到奏折的背面，不知何时被她画了一幅涂鸦——一个圆滚滚的猪头，猪头上还戴着太子的金冠，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太子猪。”
　　沈甜柚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奏折是她昨晚熬夜写的，写着写着犯困，随手在背面画了幅画解闷。她完全忘了这回事，没想到竟然在朝堂上掉了出来。
　　周围的官员也看到了那幅画。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连忙捂住嘴。王崇文看了一眼那画，气得浑身发抖：“沈大人！你……你竟然在奏折上画太子……画太子……”
　　沈甜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奏折，塞回袖子里，红着脸说道：“臣……臣昨晚写奏折写困了，随手画的……不是有意的……”
　　皇帝也看到了那幅画，忍不住笑了一声：“沈爱卿，你这画功，倒是别致。”
　　沈甜柚的脸更红了，恨不得当场消失。
　　太子站在一旁，看着沈甜柚窘迫的样子，嘴角却微微扬起。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朝堂：“父皇，儿臣愿意入赘沈家。”
　　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王崇文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您……您说什么？”
　　太子走出队列，站到殿中央，神色平静：“本宫说，本宫愿意入赘沈家。”
　　“殿下！”王崇文声嘶力竭，“您是储君！岂能入赘臣子之家？这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待我大梁？”
　　太子转向王崇文，语气淡然：“王大人，本宫问你，入赘之后，本宫还是不是太子？”
　　王崇文愣了一下：“这……自然是。”
　　“那本宫入赘之后，还是不是储君？”
　　“自然也是。”
　　“那本宫入赘之后，还能不能继承皇位？”
　　“这……按制，太子入赘，所生子女随母姓，但殿下仍是储君，皇位自然由殿下继承……”
　　“那不就得了。”太子笑了笑，“本宫还是太子，还是储君，还能继承皇位。只是换个地方住，有什么不行的？”
　　王崇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太子说得确实有理——入赘只是换个住处，并不影响他的身份和地位。
　　太子又说道：“再说了，本宫入赘沈家，正好可以跟沈大人一起研究农事。沈大人在皇庄种地，本宫在东宫种菜，成婚后住在一起，也省得两头跑。”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了。王崇文气得胡子直抖：“殿下！您……您这说的什么话！”
　　太子一脸无辜：“本宫说的是实话。王大人，本宫入赘沈家，既不影响国本，也不影响朝政，还能让本宫和沈大人一起种地。这有什么不好的？”
　　王崇文被太子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老臣恳请陛下三思啊！”
　　皇帝摆了摆手：“王爱卿，朕意已决。太子入赘沈家的事，就这么定了。至于具体的礼仪，礼部拟个章程出来。”
　　王崇文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沈甜柚站在一旁，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一个农官，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要跟太子成婚了？
　　退朝后，沈甜柚浑浑噩噩地走出大殿。太子快步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沈大人，你没事吧？”太子关切地问道。
　　沈甜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太子，一脸复杂：“殿下，您……您真的愿意入赘沈家？”
　　太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本宫愿意。”
　　“可是……”沈甜柚有些着急，“殿下是储君，入赘臣子之家，传出去多不好听？那些老臣肯定会天天上折子反对的。”
　　太子笑了笑：“他们爱反对就反对。本宫不在乎。”
　　“殿下不在乎，臣在乎。”沈甜柚急道，“臣一个农官，何德何能，让殿下入赘？这要是传出去，臣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太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沈大人，你是在担心本宫，还是在担心你自己？”
　　沈甜柚愣了一下：“臣……臣都担心。”
　　太子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沈甜柚：“沈大人，本宫知道，你可能觉得本宫年纪小，不懂事。但本宫是认真的。本宫愿意入赘沈家，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因为本宫想跟你在一起。”
　　沈甜柚看着太子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太子又说道：“再说了，沈大人不是一直在研究农事吗？本宫入赘沈家，正好可以帮你一起种地。你不是一直想建一个更大的试验农庄吗？本宫把东宫的地契都给你了，你正好可以拿那块地来建农庄。”
　　沈甜柚哭笑不得：“殿下，您入赘就是为了帮臣种地？”
　　太子挠了挠头：“也不全是……本宫就是觉得，跟沈大人一起种地，挺好的。”
　　沈甜柚看着太子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殿下，您这想法，倒是挺特别的。”
　　太子咧嘴一笑：“那沈大人是答应了？”
　　沈甜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您方才在朝堂上说，入赘之后要改姓沈。那您打算叫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本宫想了想，既然入赘沈家，那本宫就改姓沈。至于名字……本宫看沈大人画的那幅画，觉得‘沈猪’这名字挺不错的。要不本宫就叫沈猪吧。”
　　沈甜柚瞪大了眼睛：“殿下！您……您真要叫沈猪？”
　　太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本宫觉得挺好的。沈大人画的那猪头，圆滚滚的，挺可爱。本宫叫沈猪，正好跟那画配得上。”
　　沈甜柚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动。她知道太子是在用这种方式化解她的尴尬。他故意提起那幅画，就是不想让她觉得难堪。
　　“殿下……”沈甜柚轻声说道，“您不必这样的。”
　　太子笑了笑：“本宫是认真的。沈大人要是觉得‘沈猪’不好听，那本宫再想想别的。不过，本宫觉得‘沈猪’挺好的，好记，还有趣。”
　　沈甜柚看着太子，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轻声说道：“殿下，臣……臣再想想。”
　　太子点了点头：“好，本宫等你。”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朝堂上，王崇文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但太子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