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60、第160章 骑射赌约 太子射箭钉

　　手炉风波过后，沈甜柚和太子之间那点小别扭没过两天就散了。太子照旧往皇庄跑，沈甜柚照旧一边嫌他碍事一边给他倒茶。只是那手炉，沈甜柚再没拿来种过东西，每日巡田都揣在怀里，暖得手心发烫。
　　入冬后农事渐歇，沈甜柚难得清闲了几天。谁知这日一早，太子就兴冲冲地跑来皇庄，手里还拎着一把弓。
　　“沈大人，今儿天气好，陪本宫去校场练箭吧。”
　　沈甜柚正蹲在院里翻晒辣椒种，闻言头也不抬：“殿下自己去练就是了，臣还有事。”
　　太子把弓往她面前一横：“本宫一个人练没意思。沈大人天天蹲在田里，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走，本宫教你射箭。”
　　沈甜柚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殿下教臣射箭？殿下自己的箭术，臣可听说了，十箭里头有三箭能中靶就不错了。”
　　太子的脸一红：“谁说的？本宫最近苦练了，进步很大。不信你跟本宫去校场，本宫射给你看。”
　　沈甜柚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去了校场。
　　校场设在皇庄东边的一片空地上，平日里是护卫们操练的地方。太子让人立了几个箭靶，又取来一张小弓递给沈甜柚：“沈大人先试试，本宫看看你的底子。”
　　沈甜柚接过弓，掂了掂，有些犹豫。她前世倒是玩过射箭，但那都是游戏里的把式，真弓真箭还是头一回摸。她学着太子的样子搭箭拉弦，瞄了半天，一箭射出去——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连靶边都没沾着，扎进了靶后的土堆里。
　　太子憋着笑：“沈大人，你这箭法，跟本宫当初也差不多。”
　　沈甜柚不服气：“臣这是头一回射。殿下练了这么久，总该比臣强些吧？”
　　太子挺了挺胸：“那是自然。看本宫的。”
　　他搭箭拉弓，瞄了又瞄，一箭射出。箭矢“嗖”地飞出去，堪堪扎在靶子边缘，箭尾还在微微发颤。
　　沈甜柚忍不住笑了：“殿下这箭，倒是比臣强些，好歹沾着靶了。”
　　太子脸一红：“本宫这是……这是热身。再来！”
　　他连射了几箭，成绩时好时坏，最好的一箭中了靶心偏左，最差的一箭直接脱靶飞进了旁边的草丛里。沈甜柚在旁边看得直乐，时不时还点评两句：“殿下这箭射得急了”“殿下手抖了”“殿下瞄歪了”。
　　太子被她笑得有些挂不住，扭头说道：“沈大人别光笑。来，本宫教你，你射一箭给本宫看看。”
　　沈甜柚接过弓，太子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调整姿势：“左手要稳，右手拉满，眼睛盯着靶心，别眨眼。”
　　沈甜柚被他这么一靠，有些不自在，手一抖，箭又飞歪了。
　　太子摇头叹气：“沈大人，你这手抖得比本宫还厉害。”
　　沈甜柚不服气：“臣这是被殿下吓的。殿下站远些，臣自己射。”
　　太子退后两步，抱着胳膊看她。沈甜柚深吸一口气，重新搭箭拉弓。她瞄准靶心，屏住呼吸，手指一松——箭矢飞出去，不偏不倚扎在靶子正中间。
　　太子瞪大了眼睛：“中了？”
　　沈甜柚也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殿下，臣这是天赋异禀。”
　　太子不服气：“再来一箭。你要是还能中，本宫就认输。”
　　沈甜柚又射了一箭，这次偏了些，但好歹还在靶上。太子撇了撇嘴：“也就那样。看本宫的。”
　　他搭箭拉弓，瞄了半天，忽然眼珠一转，手一偏，箭矢“嗖”地飞了出去。沈甜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笃”的一声，那箭矢不偏不倚，正钉在她的衣角上，将她的衣角牢牢钉在地上。
　　“殿下！”沈甜柚低头看着钉住自己衣角的箭，又抬头看着太子，“您这是射箭还是射臣？”
　　太子一脸无辜：“本宫失手了。”
　　“失手？”沈甜柚扯了扯衣角，扯不动，“殿下这箭法，失手能射得这么准？正好钉住臣的衣角？”
　　太子憋着笑：“本宫方才瞄的是靶心，谁知道箭偏了。”
　　沈甜柚瞪了他一眼，弯腰去拔箭。太子连忙上前：“别动别动，本宫来拔。别把衣服扯坏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箭矢拔出来，又顺手替沈甜柚拍了拍衣角上的土：“沈大人，本宫真不是故意的。”
　　沈甜柚哼了一声：“殿下就是故意的。臣的衣角好好的，被您射了个窟窿。”
　　太子低头看了看，果然，衣角上被箭矢扎出一个小洞。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个……本宫赔你一件新的。”
　　沈甜柚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赔一件新的可不够。殿下把臣的衣服射坏了，臣得索赔。”
　　太子一愣：“索赔？沈大人想要什么？”
　　沈甜柚伸出手：“臣要殿下身上的一样东西。”
　　太子有些紧张：“什么东西？”
　　沈甜柚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那个荷包：“臣要那个荷包。”
　　太子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荷包，脸一下子红了。那荷包是他前些日子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绣的图案也看不出是花还是草，丑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戴出来。今日出门时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挂上了，没想到被沈甜柚盯上了。
　　“这个……这个荷包不好看。”太子支支吾吾地说道，“本宫赔你银子吧。”
　　“臣不要银子。”沈甜柚伸出手，“就要这个荷包。殿下自己说的，射坏了臣的衣服要赔。臣就要这个。”
　　太子犹豫了半天，终于将荷包解下来，递到沈甜柚手里。沈甜柚接过荷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殿下这荷包，缝得还真是……别致。”
　　太子红着脸：“本宫说了不好看。沈大人非要。”
　　沈甜柚将荷包收进怀里：“臣觉得挺好。殿下亲手缝的，比买的有心意。”
　　太子被她这么一说，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回到屋里，沈甜柚将那荷包拿出来仔细端详。荷包不大，用的是普通的青布，针脚歪歪扭扭，封口处还留着一截线头。她笑着摇了摇头，正要收起来，却觉得荷包里似乎有东西。
　　她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愣住了。
　　荷包里装着两样东西。一样是一小包种子，用油纸仔细包着，上面写着几个字：“西域辣椒种。”另一样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打开一看，竟是一份地契。
　　沈甜柚看着那包辣椒种，心中一动。她想起前些日子跟太子闲聊时，曾念叨过一句：“西域有种辣椒，个大肉厚，做辣酱最好。可惜中原没有，臣一直想弄些种子来试种。”当时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太子竟然记在了心里。
　　她又拿起那张地契，仔细看了看。那是东宫名下的一处田产，位于京郊，约有百亩。地契的空白处，用朱笔批了一行小字：“可改农庄。”
　　沈甜柚看着那行字，愣住了。她翻来覆去地看着地契，又看了看那包辣椒种，忽然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送她辣椒种，是记得她念叨过的话；他送她地契，是知道她一直想建一个更大的试验农庄。
　　她将荷包和地契收好，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窗外，太子正在院子里跟福安说话，声音隐约传进来：“福安，你说本宫那荷包，沈大人会不会嫌弃？”
　　福安的声音带着笑：“殿下放心，沈大人要是嫌弃，就不会跟您要了。”
　　太子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本宫缝了好几个晚上，手指头都扎破了。”
　　沈甜柚听着窗外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她拿起那个丑荷包，翻到背面，发现封口处还缝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针脚比别处更密，显然是缝了拆、拆了缝，反复好几次才缝上去的。
　　那行字是：“愿卿所种，皆有所成。”
　　沈甜柚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将荷包贴在胸口，轻声说道：“这孩子……”
　　第二天一早，太子又来了皇庄。沈甜柚正在院里翻晒种子，看到他来，头也不抬地说道：“殿下，那荷包里的东西，臣收到了。”
　　太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沈大人……不嫌弃？”
　　沈甜柚抬起头，看着太子，认真地说道：“不嫌弃。辣椒种臣会好好种，地契臣收下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殿下那荷包，缝得确实丑。”沈甜柚忍着笑，“臣回头教教殿下针线活，省得殿下下次送人东西，拿不出手。”
　　太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沈大人可得好好教。”
　　沈甜柚笑着点头：“行，臣好好教。”
　　阳光洒在院子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院角的辣椒种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藏着无数个火辣辣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