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58、第158章 药圃偶遇 甜柚试种

　　更衣室风波之后，沈甜柚和太子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两人见面时，空气里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沈甜柚刻意减少了去东宫的次数，太子也似乎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
　　但沈甜柚没有太多时间纠结这些。她最近在研究一件更重要的事——避孕草药。
　　这事说来话长。大梁的百姓生育率极高，但很多贫困家庭养不起孩子，常常陷入“生了养不起，养不起还要生”的困境。沈甜柚在走访乡村时，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庭——七八个孩子挤在一间破屋里，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她一直想找到一种安全有效的避孕草药，帮助这些家庭摆脱困境。
　　她查阅了大量医书，终于找到了一种名为“紫珠草”的植物。这种草药在民间常被用作止血药，但沈甜柚发现，如果按照特定的方法炮制，紫珠草可以起到避孕的效果。她不敢贸然推广，便在自己的药圃里试种了几株，准备先做实验。
　　这日午后，沈甜柚蹲在药圃里，小心翼翼地给那几株紫珠草浇水。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正要站起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大人，你在种什么？”
　　沈甜柚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太子李承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药圃边上，正好奇地朝她这边张望。
　　“殿……殿下？”沈甜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那几株紫珠草，“您怎么来了？”
　　太子走近几步，目光越过沈甜柚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药圃：“本宫路过，看到沈大人蹲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沈大人种的这是什么？”
　　沈甜柚的脑子飞速转动。她当然不能告诉太子这是避孕草药——要是让太子知道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试种避孕草药，那还不得尴尬死？
　　“这……这是……”沈甜柚结结巴巴地说道，“治……治蝗虫的！”
　　“治蝗虫？”太子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怀疑，“蝗虫不是用鸡来治吗？怎么还要种草？”
　　“这个……这个草可以吸引蝗虫！”沈甜柚急中生智，“蝗虫喜欢吃这种草的叶子。把它们种在田边，就能把蝗虫引过来，集中消灭！”
　　太子看着沈甜柚涨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显然不太相信。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沈大人真是用心良苦。”
　　沈甜柚松了一口气，正要岔开话题，太子却忽然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几株紫珠草的叶子：“这草……本宫好像在医书上见过。”
　　沈甜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殿……殿下见过？”
　　太子想了想：“本宫记得，这草好像叫紫珠草，是一味止血药。”
　　“对！对！”沈甜柚连忙点头，“紫珠草可以止血，也可以……也可以治蝗虫！”
　　太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沈大人，你紧张什么？本宫又不会抢你的草。”
　　沈甜柚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干笑两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臣……臣没紧张。就是……就是太阳有点大，晒得有些热。”
　　太子没有揭穿她，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沈大人，本宫先走了。你忙吧。”
　　沈甜柚连忙点头：“殿下慢走。”
　　太子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沈甜柚，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沈大人，你种的这草，要是真能治蝗虫，本宫倒是很感兴趣。改日，你给本宫详细讲讲。”
　　沈甜柚的心猛地一跳，总觉得太子话里有话。她勉强笑了笑：“好……好。臣改日一定给殿下详细讲讲。”
　　太子走了。沈甜柚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药圃尽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那几株紫珠草，心中一阵懊恼：“完了完了，他肯定起疑心了……”
　　她想了想，决定尽快把紫珠草处理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舍不得——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避孕草药，要是放弃了，那些贫困家庭的问题就得不到解决。
　　“算了。”她咬了咬牙，“先留着，等实验做完了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沈甜柚一直心神不宁。她总觉得太子会突然杀回来，追问紫珠草的事。但太子一直没有出现，仿佛那天的偶遇只是一个插曲。
　　第三天的傍晚，沈甜柚正在皇庄的办公室里整理农书，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她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匣子上压着一张纸条：“沈大人亲启。”
　　沈甜柚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送东西的人。她弯腰捡起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册。书册封面上写着五个字——《避孕草药图谱》。
　　沈甜柚的心猛地一跳。她翻开书册，发现里面详细记载了各种避孕草药的名称、性状、功效和炮制方法。其中，紫珠草赫然在列，而且记载得格外详细——不仅包括她已知的用法，还补充了几种她未曾想到的炮制方法。
　　书册的每一页都配有精美的插图，显然是专人绘制的。字迹工整，笔触细腻，一看便知是出自宫廷画师之手。
　　沈甜柚翻到最后一页，发现书册的夹页里夹着一张纸条。她抽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遒劲有力，显然是太子的手笔：
　　“孤更需治蝗方。”
　　沈甜柚看着那行字，愣住了。她没想到，太子竟然会给她送来这本《避孕草药图谱》，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回应她那天的谎言。
　　“治蝗方……”沈甜柚喃喃自语，“他这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那天说的是谎话？”
　　她看着那行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有些尴尬——太子显然看穿了她“治蝗虫”的借口；又有些感动——太子没有揭穿她，反而给她送来了这本图谱，帮她完善避孕草药的研究。
　　她将纸条翻过来，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沈大人若真能治蝗，孤愿以万亩良田相赠。”
　　沈甜柚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她摇了摇头，将纸条小心地收进怀中，又拿起那本《避孕草药图谱》，仔细翻阅起来。
　　“这孩子……”她轻声自语，“倒是真的用心。”
　　她翻到紫珠草那一页，发现太子不仅补充了炮制方法，还标注了注意事项：“紫珠草避孕效果显著，但不可过量使用，否则会损伤女子根本。建议以黄芪、当归配伍，以补气血。”
　　沈甜柚看着那些批注，心中暗暗惊讶。她没想到，太子对医药竟然也有如此深的造诣。她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去东宫，当面感谢太子。
　　第二天一早，沈甜柚来到东宫。太子正在菜圃里给白菜浇水，看到她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沈大人来了？”
　　沈甜柚走到他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殿下，多谢您送来的《避孕草药图谱》。臣感激不尽。”
　　太子放下水壶，擦了擦手上的水：“沈大人客气了。本宫只是觉得，既然沈大人在研究避孕草药，那本宫就帮你找些资料，省得你走弯路。”
　　沈甜柚抬起头，看着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天臣种的紫珠草，不是治蝗虫的？”
　　太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沈大人觉得，本宫该知道吗？”
　　沈甜柚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殿下，臣研究避孕草药，是为了帮助那些贫困家庭。他们养不起孩子，又不知道如何避孕，只能一个接一个地生，日子越过越苦。臣想帮他们找到一种安全有效的避孕方法。”
　　太子听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色：“沈大人，本宫明白。本宫也知道，你研究避孕草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百姓。”
　　沈甜柚有些意外：“殿下……您不觉得，臣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研究这种事，有些不妥吗？”
　　太子摇了摇头：“有什么不妥？沈大人是农官，农官不仅要管庄稼，也要管百姓的生计。百姓养不起孩子，是农政的失职。沈大人研究避孕草药，正是为了弥补这个失职。本宫只觉得沈大人用心良苦，何来不妥之说？”
　　沈甜柚看着太子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理解她。
　　“殿下……”她轻声说道，“谢谢您。”
　　太子笑了笑：“沈大人不必谢我。本宫倒是想问问沈大人，那紫珠草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沈甜柚的眼睛一亮：“已经有些进展了。臣发现，紫珠草配上黄芪和当归，避孕效果更好，而且不会损伤身体。臣正准备在几个村庄进行试点，看看实际效果。”
　　太子点了点头：“好。如果需要本宫帮忙，沈大人尽管开口。”
　　沈甜柚正要道谢，忽然想起一件事：“殿下，您送来的那本《避孕草药图谱》，是您自己编的吗？”
　　太子的耳根微微泛红：“本宫……本宫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帮忙整理的。本宫也写了一些批注。”
　　沈甜柚看着太子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殿下，您对医药也有研究？”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本宫……本宫只是略懂皮毛。主要是看沈大人在研究避孕草药，本宫就想……想帮帮忙。”
　　沈甜柚看着太子窘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比她想象中要成熟得多。
　　“殿下。”她认真地说道，“您这份心意，臣记下了。”
　　太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沈甜柚点了点头，“臣会好好研究这本图谱，争取早日找到最适合百姓的避孕方法。”
　　太子咧嘴一笑，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转身蹲下，继续给白菜浇水，一边浇一边哼起了小调。
　　沈甜柚站在一旁，看着太子的背影，心中暗暗想道：“这孩子……倒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她转身走出东宫，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摸了摸怀中的那本《避孕草药图谱》，又摸了摸那张写着“孤更需治蝗方”的纸条，嘴角微微扬起。
　　“治蝗方……”她轻声自语，“早晚有一天，我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