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57、第157章 更衣室 皇后设赏花

　　朝会栽倒风波过后，沈甜柚休整了三天，又精神抖擞地投入了秋收工作。但她的好日子没持续多久，一道来自宫中的请柬，打破了她的平静。
　　皇后娘娘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遍邀京中四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请柬上写得客气：“值此金秋时节，御花园菊花盛开，特设赏花宴，与诸卿共赏秋色。”
　　沈甜柚看着请柬，皱了皱眉。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但皇后娘娘的面子不能不给。她叹了口气，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还算体面的官服，准备赴宴。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菊苑。沈甜柚到时，园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贵妇们穿着华丽的裙裳，鬓边簪着金钗玉饰，在花丛间穿梭往来。
　　沈甜柚一身青色官服，在一众花枝招展的贵妇中显得格外扎眼。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径直走到一丛金菊前，低头欣赏起来。
　　“沈大人也懂赏花？”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甜柚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裙裳的年轻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那女子生得明眸皓齿，妆容精致，正是户部侍郎的千金，名叫柳如烟。
　　沈甜柚笑了笑：“略懂一二。这金菊品种不错，花瓣层叠，色泽纯正，是上品。”
　　柳如烟掩嘴笑道：“沈大人果然见多识广。不过，臣女听说，沈大人平日只关心农事，没想到对花卉也有研究。”
　　沈甜柚听出她话中的揶揄之意，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答道：“农事与花卉，本就是相通的。都是伺候土地，只是种的东西不同罢了。”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正要再说什么，却听旁边传来一阵喧哗。她转头看去，只见太子李承稷正从园门处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太子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显得格外英挺。他走进菊苑，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沈甜柚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柳如烟看到太子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眼珠一转，忽然端起手中的茶杯，装作不经意地朝沈甜柚那边靠了靠。
　　“哎呀！”
　　柳如烟“不小心”绊了一下，手中的茶杯一歪，满满一杯热茶泼在了沈甜柚的官服上。茶水顺着衣襟淌下来，在青色的官服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沈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柳如烟连忙道歉，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臣女不是故意的……”
　　沈甜柚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官服，皱了皱眉。茶水不算烫，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实在难受。她正要开口说“无妨”，却听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柳小姐，你方才那一下，绊得可真巧。”
　　太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他看了一眼柳如烟，又看了一眼沈甜柚湿透的官服，眼神冷了几分。
　　柳如烟的脸一白：“殿下……臣女真的是不小心……”
　　太子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沈甜柚：“沈大人，你衣服湿了，先去换一件吧。”
　　沈甜柚点了点头：“臣去偏殿换件衣服就来。”
　　她转身要走，太子却叫住了她：“沈大人，等一下。”
　　沈甜柚回过头，只见太子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到她面前：“这是本宫让人准备的备用衣物。沈大人若不嫌弃，就先换上吧。”
　　沈甜柚愣了一下，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崭新的官服。她展开官服，却发现这件官服明显比她的尺寸小了一号——尤其是腰身，收窄了不少，显然是按太子的身形改的。
　　“殿下，这衣服……”沈甜柚有些犹豫，“好像不太合身。”
　　太子的耳根微微泛红：“本宫……本宫让人改小了。沈大人穿，应该……应该刚好。”
　　沈甜柚看着太子窘迫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件腰身明显收窄的官服，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她比太子矮了大半个头，身形也纤细许多。这件官服虽然是按太子的尺寸改小的，但穿在她身上，恐怕还是大了一些。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沈甜柚只好点了点头：“多谢殿下。臣这就去换。”
　　她捧着官服，朝偏殿走去。太子看着她的背影，又补了一句：“沈大人，偏殿的更衣室在东边，别走错了。”
　　沈甜柚应了一声，快步走远了。
　　偏殿的更衣室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摆着一张软榻、一面铜镜和一个衣架。沈甜柚关上门，解开湿透的官服，正要换上太子给的备用服，却发现这间更衣室的门锁有些奇怪——门闩从外面插上了。
　　她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她又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有人吗？”沈甜柚喊道，“门怎么锁了？”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
　　沈甜柚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喊道：“来人！开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沈大人，别喊了。这是娘娘的意思。”
　　沈甜柚愣住了：“娘娘？哪个娘娘？”
　　“皇后娘娘。”那声音说道，“娘娘说了，让您和太子殿下在里面待一会儿。您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沈甜柚的心猛地一沉：“太子殿下？他也要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人被推了进来。门随即又被关上，门闩从外面落下。
　　沈甜柚定睛一看，被推进来的人，正是太子李承稷。
　　太子显然也是一脸懵。他站在更衣室里，看着沈甜柚，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甜柚深吸一口气：“皇后娘娘把我们锁在里面了。”
　　“什么？”太子瞪大了眼睛，“母后她……”
　　沈甜柚苦笑一声：“看来，皇后娘娘是故意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更衣室不大，两个人站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甜柚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官服，衣襟上还残留着茶水的痕迹。
　　太子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襟上，皱了皱眉：“沈大人，你先换衣服吧。”
　　沈甜柚的脸一红：“殿下，您……您转过去。”
　　太子也红了脸，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沈甜柚。沈甜柚这才飞快地脱下湿透的官服，换上太子给她的备用服。
　　备用服穿在身上，果然有些大。尤其是腰身，虽然已经改小了，但穿在她身上还是显得宽松。她系好腰带，低头看了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殿下，臣换好了。”沈甜柚说道。
　　太子这才转过身来。他看着沈甜柚穿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官服，忍不住笑了：“果然……还是大了些。”
　　沈甜柚瞪了他一眼：“殿下还好意思笑？这衣服明明是您自己的尺寸改的，臣穿着，自然大了。”
　　太子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本宫……本宫已经让人改小了……”
　　“改小了还是大。”沈甜柚没好气地说道，“殿下，您下次要是想送人衣服，最好先量量那人的尺寸。”
　　太子的脸又红了：“本宫……本宫不是想着……沈大人的身形……应该跟本宫差不多……”
　　沈甜柚哭笑不得：“殿下，您比臣高了大半个头呢。这身形，怎么会差不多？”
　　太子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沈甜柚没有听清，正要追问，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她竖起耳朵，隐约听到几个宫女在窃窃私语。
　　“娘娘这招真高明……”
　　“是啊，把太子殿下和沈大人锁在一起，不怕他们不生情愫……”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沈甜柚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转头看向太子，发现太子的耳朵也红得像要滴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无奈。
　　“殿下……”沈甜柚压低声音，“皇后娘娘……是想撮合我们？”
　　太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可能……是吧……”
　　沈甜柚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会来这么一出。她虽然对太子有些好感，但从未想过要嫁入皇家。她只是一个农官，只想安安稳稳地种地，可不想卷入宫闱之事。
　　“殿下，臣觉得……”沈甜柚斟酌着开口，“皇后娘娘可能是误会了。臣与殿下，只是师徒关系……”
　　太子抬起头，看着沈甜柚，眼神有些复杂：“沈大人……真的只是师徒关系吗？”
　　沈甜柚愣住了。她看着太子认真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张了张嘴，想要说“是”，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衣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甜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乱成一团。
　　“沈大人。”太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本宫……本宫知道，你可能觉得本宫年纪小，不懂事。但本宫是认真的。”
　　沈甜柚抬起头，看着太子。少年的眼中闪着光，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她忽然发现，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她面前手足无措的孩子了。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坚持。
　　“殿下……”沈甜柚轻声说道，“臣……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子笑了笑：“沈大人不用急着回答。本宫可以等。”
　　沈甜柚看着太子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皇后娘娘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哎呀，哀家方才不小心把门锁上了。”皇后娘娘一脸无辜地说道，“沈爱卿，承稷，你们没事吧？”
　　沈甜柚和太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异口同声地答道：“没事。”
　　皇后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走，赏花宴还在继续呢，你们快出来吧。”
　　沈甜柚和太子一前一后走出更衣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皇后娘娘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娘娘，您这招真高明。”身边的宫女低声说道。
　　皇后娘娘笑了笑：“哀家不过是推了一把。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赏花宴结束后，沈甜柚和太子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太子忽然低声说道：“沈大人，方才在更衣室里……本宫说的话，是认真的。”
　　沈甜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太子又说道：“本宫知道，沈大人可能觉得本宫还小。但本宫会努力，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沈大人的人。”
　　沈甜柚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太子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道：“殿下，臣等着。”
　　太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咧嘴一笑，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剪影。远处的御花园里，菊花在秋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