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在劝我专心搞农业》梵音若梦

155、第155章 寿礼风波 太子献七彩

　　《农政纠谬集》编成之后，太子的农学造诣又精进了不少。他不仅在东宫种菜，还开始尝试培育新的作物品种。沈甜柚见他兴趣浓厚，便将皇庄的一小块试验田拨给他，让他放手去折腾。
　　太子如获至宝，一头扎进试验田里，日夜钻研。他翻阅了大量农书，请教了许多老农，还时不时跑去皇庄找沈甜柚探讨。几个月下来，他晒黑了不少，手上也磨出了茧子，但整个人却精神焕发，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这日，太子蹲在试验田里，看着眼前那几株他精心培育的稻穗，眼中满是期待。这几株稻穗，是他用不同品种的稻子杂交培育出来的，经过几个月的精心照料，终于结出了稻穗。让他惊喜的是，稻穗的颜色竟然有些特别——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七彩光泽。
　　“成了……真的成了……”太子喃喃自语，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稻穗剪下来，用绸布包好，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福安！”他喊道，“备马，本宫要进宫！”
　　福安颠颠地跑过来：“殿下，您这是……”
　　“本宫要给太后献寿礼！”太子眼睛发亮，“太后不是最喜欢新奇玩意儿吗？这七彩稻穗，她老人家一定喜欢！”
　　原来，再过几日便是太后的寿辰。太子一直发愁该送什么寿礼。金银珠宝太俗气，古董字画太寻常，诗词歌赋又显得敷衍。如今，他培育出了这七彩稻穗，正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寿礼。
　　寿辰当天，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文武百官纷纷献上贺礼，有献金玉的，有献古玩的，有献字画的，还有献奇珍异兽的。太后坐在上首，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贺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似乎并没有太多惊喜。
　　轮到太子献礼时，他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走到太后面前，跪了下来：“孙儿给皇祖母贺寿！”
　　太后笑道：“承稷，你给哀家准备了什么礼物？”
　　太子打开檀木匣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几株七彩稻穗，双手捧着，呈到太后面前：“皇祖母，这是孙儿亲手培育的七彩稻穗。孙儿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将不同品种的稻子杂交培育，才种出了这几株。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这是孙儿的一片心意。”
　　太后看着那几株七彩稻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伸手接过稻穗，仔细端详着，只见稻穗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泽，像是镀了一层琉璃。
　　“这……真是你培育的？”太后有些不敢相信。
　　“是孙儿亲手培育的。”太子郑重地点了点头，“从选种、播种、施肥、浇水，到授粉、除虫，都是孙儿一个人完成的。”
　　太后正要开口称赞，旁边却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太子殿下这寿礼，倒是别致。不过，臣怎么看着，这稻穗的品种，跟沈大人在皇庄培育的七彩稻有些相似呢？”
　　说话的是一位御史大夫，名叫周文焕。他素来与沈甜柚不和，一直想找机会挑刺。此刻看到太子献上七彩稻穗，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太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臣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这七彩稻穗，怕不是从沈大人的试验田里借来的吧？殿下借花献佛，倒也算是一份心意。”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百官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太子的脸涨得通红，握着稻穗的手微微颤抖。
　　“周大人！”太子高声说道，“你凭什么说本宫是借花献佛？”
　　周文焕不慌不忙地说道：“殿下莫怪。臣只是觉得，沈大人在皇庄培育七彩稻的事情，人尽皆知。殿下突然献上七彩稻穗，难免让人多想。”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争辩，却听殿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周大人这话，怕是说错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甜柚大步走进殿来。她今日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显得干练而精神。她走到太子身边，看了一眼太子手中的七彩稻穗，然后转向周文焕。
　　“周大人，您说太子殿下是借花献佛，可有证据？”沈甜柚问道。
　　周文焕愣了一下：“这……臣只是猜测……”
　　“猜测？”沈甜柚挑了挑眉，“周大人身为御史，说话讲究证据。仅凭猜测就污蔑太子殿下，这恐怕不妥吧？”
　　周文焕涨红了脸：“沈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臣只是提出疑问，并没有污蔑太子殿下的意思。”
　　“那臣就替周大人解答这个疑问。”沈甜柚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到周文焕面前，“周大人请看，这是太子殿下的培育日志。从选种到授粉，每一步都有详细记录。殿下不仅亲自选种、播种、施肥、浇水，还亲自为稻穗授粉。这册子上，每一笔都是殿下亲笔所写，做不得假。”
　　周文焕接过册子，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那册子上确实记录了培育七彩稻的全过程，字迹工整，记录详实，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和天气，显然是经过精心记录的。
　　沈甜柚又补充道：“而且，周大人可能不知道，太子殿下培育的这株七彩稻，与臣培育的品种并不相同。殿下用的是‘紫芒稻’与‘香梗稻’杂交，臣用的是‘赤壳稻’与‘玉针稻’杂交。虽然都叫七彩稻，但品种完全不同。殿下这株，第三穗是他亲自授粉的，臣可以作证。”
　　太子听到沈甜柚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沈甜柚会站出来替他说话，更没想到她会记得他亲自授粉的那株稻穗。
　　周文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破绽。他只能讪讪地放下册子，低声说道：“是臣……臣多虑了。”
　　太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招了招手，对太子说道：“承稷，把稻穗拿过来，让哀家再看看。”
　　太子连忙捧着稻穗走上前。太后接过稻穗，仔细端详着，越看越喜欢：“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这七彩稻穗，比那些金玉珠宝强多了。”
　　她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沈甜柚：“沈爱卿，你也过来。”
　　沈甜柚愣了一下，走上前去。太后拉住她的手，又拉住太子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放在那株七彩稻穗上。
　　“来，你们俩一起捧着，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笑道，“这稻穗是承稷培育的，但也是沈爱卿教导有方。你们师徒二人，都是大梁的功臣。”
　　沈甜柚和太子被迫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捧着那株七彩稻穗。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不错。”太后点了点头，“这画面，倒是挺和谐的。”
　　沈甜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要抽回手，但太后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太子也低着头，耳根泛红，不敢看沈甜柚。
　　“皇祖母……”太子小声说道，“您……您这是干什么……”
　　“哀家就是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挺好看的。”太后笑眯眯地说道，“来，让画师给你们画一幅像，留作纪念。”
　　沈甜柚和太子同时愣住了：“画像？”
　　“对。”太后不容分说地招了招手，“来人，叫画师来！”
　　画师很快赶到。太后让沈甜柚和太子保持捧稻穗的姿势，站在殿中央，然后让画师现场作画。沈甜柚和太子尴尬地站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笑得合不拢嘴。
　　“沈爱卿，你站得直一点。”太后指挥道，“承稷，你往沈爱卿那边靠一靠。对，就是这样。哎呀，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太后娘娘！”沈甜柚终于忍不住了，“臣与殿下，只是师徒关系……”
　　“哀家知道，哀家知道。”太后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哀家就是觉得，这画面好看，想留个纪念罢了。”
　　沈甜柚哭笑不得，却不敢违逆太后的意思。她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画师一笔一笔地勾勒着她的轮廓。
　　画师画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完成了画像。太后看着画像，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幅画，哀家要挂在寝宫里，天天看着。”
　　沈甜柚和太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尴尬。
　　寿宴结束后，沈甜柚和太子并肩走出大殿。月光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太子忽然低声说道：“沈大人，今天……谢谢你。”
　　沈甜柚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我说话。”太子认真地说道，“要不是你拿出培育日志，周大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呢。”
　　沈甜柚笑了笑：“殿下培育七彩稻穗，本来就是事实。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太子沉默了片刻，又说道：“沈大人，那幅画……皇祖母真的要挂在寝宫里吗？”
　　沈甜柚叹了口气：“太后娘娘喜欢，就让她挂着吧。”
　　太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可是……那画上还有我呢……”
　　沈甜柚忍不住笑了：“殿下，您跟臣同框，很委屈吗？”
　　太子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太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沈甜柚看着太子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殿下，您连七彩稻穗都培育得出来，怎么还怕一幅画像？”
　　太子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那不一样……种地是种地，画像……是画像……”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谁也没有再说话。远处的宫殿里，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像是寿宴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回荡。
　　回到皇庄后，沈甜柚坐在灯下，看着那幅画像的临摹本——太后让人多画了一幅，送给了她。画中，她和太子并肩站在一起，共同捧着一株七彩稻穗。太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但两人的目光，却都落在同一株稻穗上。
　　沈甜柚看着画像，沉默了很久。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画中太子的脸，然后摇了摇头，将画像收进了柜子里。
　　“这孩子……”她轻声自语，“倒是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田野上，将那些刚刚抽穗的稻子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远处，东宫的灯火还亮着，像是夜色中一颗温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