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秘密 告诉你个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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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吹起松散的病号服，露出光洁的小腹。季檀手里只有一本策划书，护住裆护不住胸，最后只能护住脸，并给了谢执一个肘击：“你干嘛趴我背上，是不是想落地的时候把我当肉垫？”
谢执无奈：“我的禁令只对他人有效。”
限速不限他自己，所以他只能选择趴在季檀背上假装跳伞教练，或吊在季檀腰上合体成竹蜻蜓。相比之下，还是趴着体面些。
在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地方，谢执从容翻身，自己先落地，并稳稳接住了季檀。好在被银衣警察带下来的霍摘星和保镖们，也得遵循限速，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执政官大人帅气的落地姿势。
谢执颠了颠还捂着脸的人：“没事了。”
季檀不愿放开手：“有些人活着，但在社会上已经死了。”穿到A市的第一天，就把这辈子的脸丢尽了。
“怕什么，整个A市你就我一个熟人。”谢执微微扬起下巴，也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虽然谢老板说得有几分道理，在没人认识的环境里确实不怕丢脸。就像有些人在国外的海滩上就敢穿丁字裤，在国内就不好意思。但季檀还是忍不住跟他唱反调：“那万一我以后成名人了呢？”
以后市民们提起这位季名人就会说，哦，那个穿病号服飘天上的小伙子啊。
两人正说着没营养的屁话，就听见霍总“呔”的一声大喊：“季檀，你竟敢让别的男人抱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已经结婚了！”
霍摘星嚷嚷着就要冲过来，被银衣警察拦住。一条泛着电弧光芒的银色封锁线凭空出现，隔在霍氏一群人和季檀中间，警告他们不得恐吓普通市民。一名保镖因为冲太快没刹住车，直接撞到了封锁线上。
“噼里啪啦！”那封锁线像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人体的瞬间就缠了上来，把保镖捆成粽子，并持续释放电弧。壮实得如同成年犀牛一样的保镖，就这样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不时发出奇怪的“呃呃”声。
看到这场面，不仅是那些保镖们，就连霍总都老实了不少。霍摘星不再乱冲，只站在原地喋喋不休。
季檀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前额叶缺失的人说话，但实在是太吵了，只能应了声：“那你把鞋给我。”
正说着什么门风啊、脸面的霍摘星，卡了一下。他没接这个茬，而是继续他的演讲：“我们签过协议的，在婚姻期间你必须保持忠贞，否则，答应给你的钱就会减半！”
季檀：“……”说来说去，他就是不给鞋。
看起来很虚的乔乔，一步三喘地追出来，开口就指责道：“季檀，快下来。霍家在北辰区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规矩森严，你这样会让霍哥哥为难的。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存在不高兴，想让霍哥哥也吃醋，大可不必如此。我，我可以……”说着说着，开始吸鼻子。
季檀：“那你把鞋给我。”
“啊？”白月光少年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半张着嘴巴呆愣许久，才磕磕巴巴地说，“我的鞋码小，你穿不了。”
不愧是白月光，起码人家没让话掉地上。
谢执认同地点头：“对，他的你穿不了，他矮。”
乔乔接完这话就后悔了，姓谢的竟然还讽刺他，顿时恼羞成怒地憋红了脸。他指着谢执对旁边的银衣人说：“T警官先生，那个人伪装执政官招摇撞骗，至少是个C级有序者，快把他抓起来。”
序管局的工作人员，包括TS行动队的人，官方称谓都是序制员。不过大家习惯把TS行动队的银衣警察单列出来，北区居民叫他们T警察。嘴甜的乔乔当然不会这样生硬地称呼，而是按照惯例升阶叫别人警官先生。
“乔乔，别乱说！”霍摘星立时出声提醒。
“我没乱说，他现在戴个口罩就是心虚。”
季檀本来坦坦荡荡，听乔乔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又有点不确定，转头看看还捂得严严实实的谢执。
谢执也看过来，露出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不是执政官。”
季檀瞪大了眼睛，慌张地小幅度左顾右盼。这片区域已经被包围了，银衣T警足有八个，照刚才捆保镖那个规格给谢执来八下可怎么得了。他吞了吞口水，也小小声问：“那，假冒执政官是什么罪名？”
“以前没人假冒过，大概是死罪。”谢执一本正经地说。
“那快跑啊。”季檀挣扎着要下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银衣T警都看向了这边。这些人大概是异能特殊的原因，黑色的瞳仁在转动的时候会有银白若隐若现，宛如成色极佳的银耀石。虽然好看，但这无机质光泽会造成一些非人感。
两排人看过来的时候，那种非人感与非凡力量集中的压迫感，令人胆寒。
无声地扫视了片刻，他们齐齐立正行礼：“长官！”
谢执颔首回礼：“我只是路过，拯救一位无辜市民，按规章办事即可。”
乔乔发出了非常刻板的反派回响：“怎么可能！”
霍摘星则看着始终没有摘下口罩的谢执，若有所思。他示意保镖，把唱念做打的乔乔拉回来，自己则拿起手机拨通了霍氏集团董事长的号码。
没再理会这些吵闹的家伙，谢执把“无辜市民季先生”放进了闪着红蓝炫光的警车里，充分尽到了一位行政官员对普通市民的救助义务。
“这种时候骗我，有意思吗？”季檀给他一拳。
“没骗你。”谢执浑不在意地挨了这一拳，单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周围的杂音瞬间都消失了，两人像是隔在了一片真空里。
“什么？”季檀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这个能力真不错，再也不怕邻居的噪声了。
“再告诉你个秘密，”谢执单手撑在车框上，拉下口罩笑道，“我不戴口罩是执政官，戴上口罩是北区的独裁官。”
A市各区相对独立，本区的行政事务全部自行处理。一个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命名为独裁官，就是他可以自行决断区内日常事务无需向中央区汇报的意思。
听完了这条A市常识，季檀的大脑宕机了片刻。也就是说，一个人当上了市长的同时，还没有辞掉他以前的区长职位，这得多有病？
“你打两份工啊！”季檀震惊。
A市的物价，这么高的吗？
“……”
几分钟后，穿着病号服、裤腰里别着厚厚一沓A4纸的季檀，坐在了窗明几净的治安署中。
这里的警局叫治安署，只管常规治安，里面的警员都是穿蓝色制服的普通人。而霍摘星和保镖们，则被带去了远处的序制管理局。
谢执把他扔警车上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临走还把借给他的外套拿走了，小气鬼。
好在治安署中很是暖和，季檀坐在柔软的办公椅上，手中还被塞了一杯温水。
年轻的小警员认真记录了前因后果，跟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满脸抱歉地解释：“霍太太，哦不，季先生，我们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根据你与霍摘星的婚前协议，他的确有权利替你签署器官捐献同意书。”
小警员贴心地将电脑屏幕转向季檀，给他看上面记录的电子档案。有他们两个的结婚证，婚前协议的扫描件，以及霍摘星代签的捐献意向书、手术告知书。
那份文件上写明，两人进行为期三年的协议婚姻，霍摘星支付季檀一百万A市币。婚前支付二十万作为定金，后续的八十万在领证之后分期支付。
八十万，还要分期。
小说里的霸总不都是动辄上百亿的生意吗？
季檀对这位霸总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原身到底看上姓霍的啥了，怎么就非要上这条贼船。坚持在KTV卖酒三年，这一百万也赚到了，还没有失去心肝肾的风险。
“大活人谁会同意捐心脏啊？”季檀指着意向书上默认他同意的补充说明，很是无语。
“大概是善良吧。”小警员挠挠头，治安署里记录的这种案例很多，理由也是五花八门，憋了半天只想出来这么一句。
“这不算杀人吗？”季檀不理解。心脏跟肾不一样，人失去一颗肾还能活，失去心脏就活不了了。
小警员调出了一张购买记录：“备案记录显示，霍摘星的确购买了一颗产自西里区的机械心脏，内嵌珍贵蓝宝石，估价不低于三千万。所以，不能算谋杀。”
季檀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问下去，显然这里面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常识。比如说，霍摘星吹牛的那颗价值三千万以上的机械心脏，是真的可以使用。谢执走之前提醒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
端着碗泡面路过的老警察瞧了一眼，惊讶道：“嚯，这是拍卖会上的好东西吧。谁装了这个，哪天没钱了还能装个便宜的把这个卖了换钱。小伙子，吃泡面不？”
“……吃。”季檀请小警员把所有的协议打印一份给他，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等好心的警员把泡好的面推过来，他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八十万都要分期支付的大抠门，会舍得买三千万的心脏给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