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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病了 晚饭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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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镜月漪端起澡巾去浴室洗澡,被温辞拦住。
“今天不用去浴室了,我在房中为你烧好了水。”
镜月漪惊奇,没想到温辞这么好心,乐呵呵地跟了过去。哪知推开房门一看,屋内竟然摆着一桶药浴。
药香扑鼻,灵雾袅袅,这气味竟与七日前扒皮抽筋时一模一样。
镜月漪被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蹿去,却还不等逃出,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
是温辞。
这女人又把她提了起来,亲自押到药浴跟前。
镜月漪声嘶力竭地大嚎,一边骂,一边求饶,吵得房檐上的雪都被震落。
“我这几日明明都很乖,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非要剥我的皮!亏我还给你敬茶,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女人!”
温辞被吵得额头青筋暴起,差一点就忍不住动手了。但想到方才的茶,仍是强行冷静下来。
“闭嘴,今日不剥皮。”
“真的?”
镜月漪立马不闹了,贼兮兮地望向四周,发现既没有吓人的刀具,也不见可恶的江明愫,悬起的心稍稍放下。
不过她依然没敢下浴,警惕地问:“那你又弄这玩意干嘛,别想唬我,这药浴的气味分明跟前几天的泡得一模一样!”
温辞诧异,没想到小姑娘的嗅觉还挺敏锐,也没否定,大大方方地承认:“不错,是一样。你体内沉疴难除,上次剜经脉时又出了不少血,可能会伤及根本。这药浴中蕴含多种奇珍,最适合帮助你调养身体。”
温辞说得煞有其事,镜月漪挑不出错,跟她再三确认后,最终还是钻进了药浴。
并不是相信温辞的为人,而是相信自己的弱小。
先前还未剜经脉,自己在温辞手中都走不过一个回合,如今灵力尽失,身体孱弱,连寻常凡人都不如,双方的实力差距更不用多说。
如果温辞真想对她不利,压根犯不着费心思,直接动手就是。
镜月漪缩在药浴里泡了一会儿,很快就感受到丝丝药力沁入体内,就好像一汪清泉,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洗掉。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当初经脉被抽后,也有过一次,轻松又奇妙。
镜月漪不由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如何,我没骗你吧?”
耳边传来一道笑声,镜月漪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这次没骗,谁又知道下回呢。”
镜月漪轻哼一声,仔细体会药浴里的浓厚力量。
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没一会儿就睁开眼,欲言又止地看着温辞。
温辞打了个哈欠,问:“又怎么了?”
镜月漪犹豫半响才问:“你……要不要一起来泡?”
这话若是旁人来说,温辞或许会多想,但由镜月漪来说,一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
这又是作什么妖?
温辞没急着拒绝,追问道:“为何要跟我一起泡?”
镜月漪抿唇:“你不是受伤了吗,这药浴既然能调养身体,想来对你也是有用的,那就一起泡呗。”
说完,瞧见坏女人诧异地望过来,镜月漪突然有些不自在,“看什么看,我可没有担心你哦!只是害怕你的伤是我弄得,不想你到时候再跟我算账!”
温辞莞尔,抬手在小姑娘发顶摸了摸。
“放心,你还伤不到我,这是我咎由自取,谁也怪罪不到你头上。安生泡吧,我乏了,先去歇息,等会你泡完将桶搁在这里就是,明日我自会前来清理。”
温辞并未说谎,自从喝下师妹遣人送来的第二批斩脉丹后,身体便有些不适。
头晕还好说,关键是体内的经脉,好似着火了一般,烧得她整个人都有些难熬。
不能再继续强撑下去了,得赶紧歇下稳定灵力。
温辞揉揉眉心,忍着不适回房。
镜月漪对温辞的话相当不满。
“什么叫我还伤不到你,有本事把灵力还给我,看我怎么烧你!哼!”
不过这些话,暂时不敢当着温辞的面说,只能等她走了,一个人小声嘀咕。
药浴珍贵,镜月漪泡了许久,直到水里的药力实在榨不出来时,才依依不舍地爬出来。
她是嘴硬心软的性子,知道温辞不适,没把浴桶丢那里不管,将桶中废水倒掉之后,又仔细刷了两遍,才轻手轻脚地返回屋内。
*
接下来几日,温辞一直没什么精神,早睡晚起不说,白日还经常打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冬眠呢。
云蓉怕师尊得了什么怪病,屡次劝说她去找江师叔瞧瞧,可惜都没能成功,反而被甩了一大堆工作。
按照温辞的话讲:“既然这么想帮为师分忧,那便把为师的活都干了吧。”
云蓉没招,看不得师尊带病奔波,只能老老实实地当苦力。每日起早贪黑地处理宗门事务,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更不用说做饭了。
镜月漪被迫从烧火杂役,荣升为掌勺大厨。
寒木峰的伙食一夜之间倒退回原始部落时期,每日不是烤鸭烤鱼,就是烧鹅烧鸡,美其名曰烧烤,其实只是镜月漪不会做菜而已。
温辞头两天还过来尝尝鲜,后面几日吃腻了,就再没碰过桌上的烤肉。
她本来就日夜困乏,如今连饭都不吃,整个人显得越发虚弱。
镜月漪知道温辞嫌弃自己的厨艺,没办法只能把汤迟迟摇了过来。
“从今天开始,你来当寒木峰的厨娘。”
“凭什么!”
汤迟迟满脸不服。
镜月漪双手抱臂,明明是求人帮忙,语气却比她还横,“就凭你把温长老药倒了!她这几日无精打采,肯定是你带来的药有问题!”
汤迟迟闻言,气势一下子弱下来。
温师叔的事情,她早知道了,却一直没敢来看,就是害怕被云姐姐质问。
按理来说,师父是灵妙宫内最厉害的医修,给的药绝对没问题。可瞧见师叔师姐因此受牵连,汤迟迟也有些无措。
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不一定是药有问题。”
镜月漪哼了一声:“反正药是你师父开的,若不是药的问题,就是你送来时出了岔子,总归是春华峰的不是。现在温长老病了,云蓉姐姐为了处理公务四处奔波,你们不能再让病人饿肚子!否则等云蓉姐姐回来,瞧见师尊饿坏了,一定会责怪你!”
镜月漪是个不安生的,没理都要争一争,更不用说现在占着理。
汤迟迟被她说得头都抬不起来,想到云姐姐生气的场面,最后还是一咬牙答应下来。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不许在云姐姐面前胡说八道,那份药真的没问题。“
汤迟迟是凡人出身,上山修仙之前,曾经跟着爹娘学过一些手艺,厨艺相当不错。她做出的菜虽然卖相不如云蓉的好,却有一种独特的市井气息。用俗话来说,就是“锅气”,热腾腾,油亮亮,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镜月漪趁她不注意偷吃了几口,发现味道一顶一得好,当即缠着她做了满满一大桌菜。
本来还贪心地想让她做些糕点酥糖,却被汤迟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只从兜里拿出两块蜜饯敷衍。
摆盘时,镜月漪下意识给汤迟迟也留了个座位,谁知她瞧见后连连摆手。
“你跟师叔吃吧,我回春华峰去。”
“啊?你晚上有急事吗?”
镜月漪见她摇头,拽着她就坐下:“那你回去做什么,这菜还是你做的,你不在,我都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解释。”
提到温辞,汤迟迟犹豫一瞬,想起服药之后的怪事,还是决定亲眼看看。
并不是怀疑师父的医术,只是担心真的出事。
盛好饭,镜月漪去请温辞。
才半日不见,温辞又昏昏欲睡。
镜月漪摇了她好一会儿,才总算将她摇醒。
“饭好了,吃饭。”
温辞闻言,眉头一皱,背过身去:“我辟谷了,你自己吃吧。”
嫌弃的语气不加掩饰。
镜月漪气得咬牙:“什么辟谷,分明就是嫌我做得难吃!放心吧,今天的饭不是我做的。”
听到后半句,温辞面色稍霁,这下也不辟谷了,起身就往堂屋走去。
这些天身体匮乏,是应当吃点东西。
原以为是她的好徒儿回来了,没想到过去一瞧,竟是另一个小不点。
“师叔好,我来看看您。”
汤迟迟恭敬地问好。
镜月漪跳出来,拍着人家的肩道:“她以后就是寒木峰的小厨娘了!我替你尝过了,厨艺很好!”
汤迟迟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什么以后,莫要胡说,不是说好就这几天吗……”
温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哪还能不清楚缘由,多半是镜月漪使了手段,将汤迟迟掳过来了。
不过也没多问,这几日云蓉不在,饭桌上冷清不少,今日汤迟迟到来,倒是给峰上添了几分喧嚣。
镜月漪话痨,汤迟迟活泼,两个小姑娘聚在一起,不一会儿就说笑起来。
不过真心开怀的似乎只有镜月漪,汤迟迟那边心里藏着事,时不时往温辞这边瞥一眼,满脸的欲言又止。
温辞等了会儿,果然听见小姑娘鼓起勇气问:“师叔,上次的药吃过后,可有什么不适?”
此问一出,连镜月漪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温辞失笑,看来自己这几日的闭门不出到底是影响不小,竟让几个小辈如此担惊受怕。
她其实没什么病,只是为了给斩脉移筋做准备,灵力有些亏空而已。
不想几个小家伙胡思乱想,就随便编造一个谎言糊弄过去了。
但这样下去不行,得趁早去找江明愫一趟。
温辞瞥一眼镜月漪,将近半月好吃好喝,这小家伙倒是滋润,身体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得不行,没心没肺看着就来气。
吃完饭后,温辞特意留下镜月漪,吩咐道:“半月已至,明天随我去春华峰一趟。”
镜月漪起初并不在意,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一直到泡药浴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
带自己去干嘛?
自己都住到屋里了,这女人不会还要剥她的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