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挂墙上 云 ...
-
云蓉爱打扮,几乎每月都要到玲珑阁购置新衣,屋子里光是衣柜就有四五个,当然不会缺衣架。
听到小姑娘开口,二话不说挑了一个。
没想到镜月漪拿到身前比划两下,竟然不太满意,扭扭捏捏地再问:“有没有再大一些的?”
云蓉当即给她换了一个,好奇地询问用途。
小姑娘却支支吾吾起来,怎么都不肯说。
最后瞧见温辞房内熄了灯,慌忙抱着衣架跑过去。
“怪了,难道是要给师尊用吗?”
云蓉抱着疑惑回房。
另一边,镜月漪来到温辞房外,知道这人已经入睡,开门时十分小心,打开半截门缝,然后猫着腰,抱着衣架,轻手轻脚地往里钻。
冬日的黑夜格外浓重,伸手不见五指。镜月漪看不清屋内景象,动作再怎么小心,也免不了磕磕碰碰。
温辞早就被惊醒,一直不吭声,只是想看看这小家伙半夜不睡,来自己房内作什么妖。
没想到盯了半响,竟瞧见她摸到墙边,找了块榫头,穿上衣架子把自个儿挂到了墙上。
这一幕过于喜感,温辞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屋内安静,这声突如其来的笑将镜月漪吓一跳,一时没挂稳,咣当一下从榫头上摔下来。
这下温辞不好再袖手旁观,披件绒毯起身,重新点亮屋内的灯,来到小姑娘身前问:“这又是做什么,半夜不睡,来我屋中搞杂耍吗?”
声音中带着未尽的笑意,不用想,方才那声笑就是她发出的。
镜月漪瘪瘪嘴,被摔得有些疼,揉揉屁股不吭声。
这模样是生气了。
温辞见她不答,用脚碰了碰她,催促道:“快说,扰人睡觉的是你,问你两句怎么还赌气呢?”
镜月漪吸吸鼻子,再开口时,竟然有些委屈:“不是你说喜欢我,所以要把我挂墙上吗?”
温辞一愣,仔细回想,这话还真说过,并且今天小姑娘求自己的时候也许诺过此事。
当时只道是玩笑,没曾想这傻孩子当真了。
温辞觉得又好笑又可怜,忍不住想多欺负欺负她。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镜月漪不吱声。
方才女人突然发笑,将她吓着了,摔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将衣架也弄坏了。
现在肯定挂不成了,但她觉得错不在自己,是这女人不好。
想了许久,似乎终于把自个说服了,镜月漪再开口时,底气都充足不少。
“能怎么办,衣架坏了挂不成了,我就在这屋里站一宿。反正我没违约,不能怨我!”
镜月漪说着,揉揉屁股站起来,跟个门神一样杵在墙边。
虽然面上负气,其实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挂在墙上不好受,勒得肩膀疼,相比之下连罚站都显得舒服许多。
温辞当然不会让她站一宿,吓唬归吓唬,可不能真伤着她。
“罢了,此事是我不好。西屋有张软榻,你去瞧瞧还能不能睡人,若是可以,就搬过来,以后就睡软榻上。”
“当真?!”
镜月漪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没想到连罚站都省了,怕温辞改变主意,急匆匆跑到西屋,一通忙活,果然找到了温辞口中的软榻。
原以为没人用的东西,或许早坏了,谁知非但没坏,反而十分精致。
上面铺着上好的狐裘,下面是一层棉絮软垫,一看就知是精贵玩意。
镜月漪小心翼翼地将它拖到温辞房内,挑了块靠墙的空地摆好,美滋滋地躺上去。
温辞则趁这个空档,把自己备用的枕头和绒毯一股脑拿出来,明明是好心,送出去时却偏要凶一下:“安生些,待会再吵醒我,可不会轻易饶你。”
镜月漪偷哼一声,不敢顶嘴,乖乖躺好闭上眼。
闹腾这么久,早就累得不行,这回儿沾了床,很快就进入梦乡。
温辞这时才给她掩掩毯子,吹灭灯歇息。
*
接下来几日,镜月漪都在竭尽所能地博取好感。
每日只要瞧见云蓉进厨房,就立马跟上去帮忙烧火。
一连七日过去,不仅跟云蓉越来越熟,自己对火焰的掌控也越发顺遂,甚至产生了奇妙的感悟。
她发现原来想要火焰烧得旺,并不一定要使劲添柴,吹吹风,通通气,都可以助长火势。要想让手中火焰随心而动,最关键的是时时刻刻加以引导。
可惜现在用不了灵力,不然准能小小地突破一些。
这天吃完饭,镜月漪正蹲在灶台前摆弄火苗,突然有个陌生的身影闯入厨房。
“咦,不是云姐姐吗,你这小妖怪是谁,怎么会在寒木峰上?”
镜月漪扭头看过去,来者是一个跟自己年岁相仿的小姑娘,个子比自己高一些,梳着双马尾,身上虽然穿着灵妙宫的弟子服饰,却比寻常弟子精致许多。
长得活泼喜人,镜月漪看着还挺顺眼的,可惜上来就骂她小妖怪,把好感都败光了。
你才小妖怪。
镜月漪暗骂一声,背过身不理她。原以为自己的冷淡能将她逼退,谁知道那人也是个不安生的,依然腆着脸凑近。
“喂,怎么不说话?这里是温师叔的地盘,你这小妖怪去别处偷吃就算了,跑到这里,小心被师叔拍死。”
镜月漪被她烦得不行,若不是用不了灵力,早就放火烧她了。
“去去去,别烦我,你为我想待这里啊,还不是被你家师叔强行掳回来的。”
女孩闻言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烧伤云姐姐的凶手!师父跟我提过你,叫镜月漪对吧!”
聊个天的功夫,突然就被开盒。镜月漪一惊,整个妖都瑟缩起来。
好在女孩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我叫汤迟迟,是春华峰的弟子,今天是来给师叔师姐送药的。”
汤迟迟将两包药递过去,“上面这包是云姐姐的药,她先前烧坏了体内的真气,师父说需要调养。下面这包是给温师叔的,师父说七日已到,该换药了。”
镜月漪疑惑。
云蓉的伤她清楚,可……温辞什么时候也受伤了?那女人抓她的时候跟抓小鸡仔似得,手拿把掐丝毫不费力,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喂,这药是真是假啊,你师父是谁,该不会是哪个庸医吧?”
汤迟迟火气噌得上来了,“不许骂我师父!她叫江明愫,是宫中最厉害的医修!”
镜月漪一噎,没想到会是那位,回忆起先前被抽筋的经历,身体不由一哆嗦。
“就问问嘛,谁骂了,我收就是了,你回去可别打小报告。”
镜月漪接过药,刚好灶台的火还没灭,顺势往里添些柴,在火上放两个罐子,开始着手煎药。
汤迟迟见此,心底的火气散了些,也没走,就在一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一二,免得把药煎坏。
等到温辞和云蓉回来时,两份药刚好煎好。
汤迟迟瞧见,方才还跟自己摆脸子的小妖怪,这回儿却像变了个人似得,笑嘻嘻地端着两碗药递过去。
对着云蓉和温辞一口一个姐姐,哪里能看出半点不敬。
偏生这招很管用,不论是是云蓉还是温辞,都被这份关切哄住,乐乐呵呵地喝了药。
汤迟迟悄悄拉住云蓉,“云姐姐,这小妖怪怎么回事,先前不是弄伤你了,为何会被师叔带回来?”
云蓉戳了戳她的脑袋:“什么小妖怪,莫要这么叫,以后她应当要入寒木峰,跟你也算同门师姐妹。”
汤迟迟惊异,没想到镜月漪竟会入了温师叔的法眼,不由有些敬佩。
想当初为了成为云姐姐的师妹,她也曾一门心思想要拜入寒木峰。
可惜受限于天赋,最后没能成功,转而拜入了春华峰。虽然师父对她很好,可真要对比起来,云姐姐在她心里才是第一位。
“真好,要是她能跟我换换就好了,我也相当云姐姐的小师妹。”
汤迟迟的感慨惹来一阵笑意。
云蓉被逗得花枝乱颤:“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师妹吗?”
汤迟迟抿抿唇,抱住云蓉的腰,将脑袋埋进去:“那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最后也没说。
*
晚间吃饭时,镜月漪一改常态,没再坐在云蓉身边,反而主动往温辞身旁凑了凑。
温辞满眼诧异。
这几日同吃同睡,小丫头虽然没那么警惕她了,心底却还是害怕的。连她面前的菜都不敢夹,更不用说坐到她身旁了。
温辞静静瞧着她,正思索她又作什么妖时,却看到小姑娘将早就准备好的茶壶提起来,弯身倒了杯热茶。
“听说你受伤了,这茶能清热解毒,喝吧。”
小姑娘双手捧茶,敬给温辞。
温辞愣住,闻了一下,嗅到好几种灵药的气息。
不算珍贵,但也绝不是镜月漪能得到的。
“你从哪里来的?”
“问汤迟迟要的。”
今天汤迟迟离开的时候,镜月漪特意拦住她,本想多问一些温辞的伤势,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谁知她也不清楚,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给一些清热的茶。
镜月漪索性借花献佛。
倒完茶,镜月漪不敢再在温辞身边多待,麻溜地又将椅子搬回云蓉身边,低头安安静静地吃着菜,似乎想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但身旁的云蓉却不允许,缠着她问:“怎么只有师尊有,我的呢?我也受伤了。”
可惜问了许久,镜月漪也没给云蓉也倒一杯,只含糊地许诺改天。
温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瞥了眼面前这杯热茶。明明是无用之物,眼里却染开一片涟漪。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