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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剥皮抽筋 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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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速度很快,没几日就回到灵妙宫。
作为四大仙门之一,灵妙宫家大业大,宗门地界辽阔无垠,一眼望去仿佛一座山中仙境。
除却供给弟子居住修炼的区域之外,宫中共有九座主峰。其中宫主独占一座,另外八座分别是司职四道四艺的八位峰主所有。
四道指丹阵符剑,四艺指琴棋书画。
江明愫是丹道宗师,平日除却行医救人,还需要开设讲坛,为宫中弟子传道解惑。
温辞主修阵道,按照职责,也应该教导弟子如何布阵破阵。不过自从收了云蓉之后,她就把这些烦心事都丢给了徒弟。
再加上近来宫中弟子心气浮躁,大多都去修行符箓剑术等实用强力的道法,很少有人静下心来研究阵法,使得温辞所在的寒木峰越发冷清。
“终于完事了。”
回到灵妙宫,温辞将同行弟子分批送离仙舟,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瞧,只见到云蓉,没看见另一只,问:“镜月漪呢?”
云蓉一愣,在仙舟上找了一圈,最终寻着气息找到了位置。
“师尊,她躲在屋内不肯出来。”
“那你将她拽出来。”
温辞说完,瞧见云蓉面露犹豫,扶额轻叹:“你这样子,难怪她敢拿捏你。罢了,我亲自去吧。”
温辞来到房门前,推了推,没推动,低头一看,门锁被凤火烧熔了,死死烙在门上。
这点伎俩,幼稚又好笑。
温辞连法术都懒得用,随手一拍,就将门锁拍碎,然后慢悠悠走进去。
镜月漪这会儿正将自个儿缩在被窝里,听见门被强行破开,身子一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瞧见温辞亲自来抓,立马六神无主。
“谁、谁叫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女人闻言,非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
“这里是我的屋子,进来还需要你同意吗?下来,仙舟已停,到灵妙宫了,乖一点跟我去受罚。”
一听要受罚,镜月漪整个人瞬间应激。想跑,可窗户被封,唯一的出口只有温辞身后的那扇门。
镜月漪不敢凑过去,又不愿受罚,最后只能裹着被子在房间里到处乱窜,活像一个会动的春卷。
虽然灵活矫健,但毕竟重心不稳,被温辞轻轻一跘就晃晃悠悠地栽倒在地。
温辞凑过去,精准地在一层层棉被中抓到小姑娘的手,轻轻一拉就把她拽了出来。
这下可好,方才还只是乱跑,被逮到后改成乱嚎了。
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喊救命,不知晓的还以为过年杀猪呢。
镜月漪闹了半响,本想闹得人尽皆知,用舆论压力逼迫温辞放过自己。哪知出门一看,弟子们早就各回各家。偌大的战船上,除了自己只剩下云蓉和温辞。
别说来人救她,就连看戏的都没有。
这下镜月漪彻底慌了,抱着温辞的腰,试图求饶。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不跑了,你饶过我好不好?”
硬气这么久,镜月漪最终还是没抗住,第一次跟温辞服软。
温辞惊奇,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镜月漪再次哀求:“我不敢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想被剥皮抽筋……”
前面几句或许是讨人开心的假话,但最后一句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脸面也好,尊严也罢,跟即将遭受的酷刑相比,都不再重要。
镜月漪的话匣子仿佛突然修好似得,先前不肯说,也不屑说的话,这会儿却竹筒倒豆般一股脑吐露出来。
越说越伤心,越讲越动情,最后竟然哇得一声痛哭起来。
一把鼻子一把泪,还专门往温辞衣服上蹭。
温辞脸都黑了,本来被求得有点心软,想着要不要放点水。可当她瞧见衣服的惨状,心立马跟磐石一样坚硬。
不行。
这是个会惹事的,若是心软,下回肯定蹬鼻子上脸。
她用了点力,强行将镜月漪扯开。
“现在后悔了?晚了,想忏悔,一切等你受完刑再说。”
特意将受罚改成受刑,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镜月漪这下哭得更凄惨了,声如擂鼓,撕心裂肺,一路上不少弟子都在张望。
温辞被吵得耳朵疼,直接用法术将她的嘴堵住。
镜月漪叫不出声,只有眼泪依旧如泉涌。
别人会不会心疼不知道,反正是把云蓉心疼坏了。
她知道镜月漪不是自己的小师妹,可看着那张令人怀念的脸,总会不自觉地代入进去。
回到寒木峰后,立马来找师尊求情。
“师尊……你当真要对她行刑?”
先前师尊只告诉她要教训镜月漪,却没讲怎么罚,云蓉是今天才知道剥皮抽筋。
她其实也不信,可无奈镜月漪哭得太真也太凶,弄得她也有些惶惶。
温辞斜她一眼,没吭声,继续烧药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浴桶四周摆满了各类刀具。
云蓉看得发怵,冒着忤逆师尊的风险斟酌开口:“其实我不打紧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既然小师妹知错,以后勤加看管就好,不至于真伤了她。”
“看管?你这样能管住她?”温辞冷哼一声,“况且,她还不是你的师妹。”
这下云蓉说不出话了。
半个时辰后,药浴准备妥当。
温辞将镜月漪带过来,扒了她的衣服就丢进浴桶里。为防止她挣扎乱动,还特意用法术将她定身。
镜月漪瞧见温辞要动真格,眼泪哗啦啦往下流,知晓求温辞没用,转头就去求云蓉。
先前不敢见人家,这会儿却梨花带雨,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云蓉心都碎了。
云蓉鼓起勇气,想再求求情,却还没开口,就被温辞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莫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师尊的警告如一记重锤,将云蓉刚升起的勇气再度打散。
云蓉没办法,只能背过身去,不忍去看镜月漪的哭求。
药浴中掺了不少麻药,寻常人泡不多久就会被药倒。可镜月漪不同,身为炉鼎,常年吞吐各种药材,早就对这类灵植产生耐性。
一直泡到半个时辰后,江明愫姗姗来迟时,她竟然还保留着几分意识。
江明愫往浴桶里一瞧,小姑娘皮都泡皱了,还再坚持,不由有些佩服。
“毒已经散不少,可以抬出来了,准备动手。”
温辞蹙眉:“不等她药倒?”
虽然嘴上说要教训镜月漪,实际上温辞还没那么狠心,知道剜经脉很疼,想等小姑娘晕了再说。
江明愫摇头:“不等了,这麻药药不倒她,我有个更见效的法子。”
听到师妹这么说,温辞也不好再坚持,解了定身术,将镜月漪从浴桶中抬出。
这么久过去,镜月漪身上早就没知觉了,却还是撑着一口气,想求救又说不出话,只能用泪莹莹的眼睛祈求地看着温辞。
然而看也没用,温辞根本不为所动,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放到榻上。
这姑娘是真的瘦弱,像是骨架子随便套了层皮。
从骨龄来看,明明早已成年,却还跟没长开的童子一样。
四肢、后腰、耳朵、头发处都有些许翎羽,也不知何时才能化掉。
这几日为了吓她,温辞说得谎不少,但有一句却是发自内心的。她的确很喜欢镜月漪这副皮囊,不仅仅因为这孩子长得像故人,更是因为她娇小柔弱,悲惨可怜。
这份脆弱能勾起温辞心里为数不多的保护欲,让她不自觉地投入更多关注。
“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温辞看向江明愫,还以为师妹有什么压箱底的秘法,没想到她走到床边,朝着小姑娘的侧颈迅速打出一记手刀。
镜月漪身体一软,晕死过去。
温辞:……
“早说打晕就行,我就自己来了。”
喜欢归喜欢,欠打也是真欠打。
江明愫无视师姐的吐槽,拿起一把趁手的小刀,开始为镜月漪剜去经脉。
有灵根的修士与凡人不同,体内会多出一套经脉,作用类似凡人的血管,只不过专程运输灵力。
这些经脉连通各个穴位,要想剜掉,难度不可谓不大。一旦落刀的位置稍有偏差,就可能伤及性命。
但身为医修,江明愫早已经将修士的身体构造了然于心,又怎会被这点困难阻碍。
只见她手起刀落,一条条充满药毒的经脉便被剔了出来。
云蓉被吓得不敢看,知晓师叔出手,必在救人,放下心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温辞也想退,可她怕出什么意外,只能时刻守在左右。
这场手术持续了足足三天,江明愫既要负责开刀,还要负责祛毒疗伤,等到结束的时候脸都白了几分。
“毒脉已去,大部分药毒都已清理干净,但仍有一小部分根深蒂固,短时内无法抹除,恐怕需要她往后修行路上自行克服了。”
“药浴近几日先别泡了,等她身体适应适应,然后再泡一泡看看效果。这段时间先吃些凡俗食物,让身体多长长。”
江明愫一条条注意事项叮嘱下去,温辞怕记不住,将她的话全抄录下来,贴身放到口袋中。
只是到最后,还是没忍住问:“若要移植经脉,什么时候方可动手?”
江明愫抬头瞧她,不答反问:“师姐上哪去寻经脉?”
移植经脉要求颇严,最好由血脉相连的同族之人相助。如果没有,就必须化神以上的大能亲自献身。
灵界修为从低到高共计七个等级,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道、渡劫。
在灵妙宫内,也只有八位峰主和宫主符合要求。
温辞没吭声。
江明愫明显意识到什么,脸色渐寒,丢过去一瓶药:“这是斩脉丹,需每日服用,七日后找我换药。另外,这件事我会告诉宫主。”
江明愫冷着脸走了,因被温辞气到,连带着对门口的云蓉都没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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