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乙女】月华》绯红九

4、无关紧要的人

　　心知若是抵抗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届时风间可不会冒着会暴露的风险前来营救你，你保持了沉默，直到被斋藤与冲田带回了新选组的屯所，端端正正坐在了集会所中等待着问话。
　　听了斋藤说明的详因后，土方对面前正襟危坐的你感到有些头疼。一方面觉得没必要为难你一个千里滔滔寻找父亲的女孩，另一方面上个来京都寻找父亲的姑娘正被软禁在屯所中，而你所打听的那位在西洋担任医生的父亲恰巧和雪村纲道曾在偶然间提过一嘴的名字一样。
　　一步步来吧。
　　“……姓名。”
　　“伊织纱夜。”
　　没必要隐瞒，你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是西洋出生的吗？”
　　“是，我的母亲是日本人。”
　　“既然你出生在西洋，你的父亲又怎么会来京都？”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四处打听了。”
　　“……”
　　土方蹙了蹙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身旁的近藤拍了拍他的肩膀，土方叹了口气，继续道：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坐船来的。”
　　“我是说，你怎么孤身一人来的京都？”
　　还要特意和你解释说明的土方怀疑起是不是你初来乍到还不习惯日本的语言，即便你的日语不带任何口音。
　　“我投奔了在这里的远房表兄，他有事要来京都，就捎上了我。”
　　“表兄？”
　　“他只是顺路带上我而已，来这的头一天我们就分开了。”
　　这句话不算是在说谎，除了同一间住所之外，你和风间三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了，你没有去打听他们的目的，一开始便打算单独行动，就算给你喂吐真剂你也答不出来。

　　“你要知道，隐瞒事实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雪村千鹤泡好了茶送到集会所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疑惑起为何会有素未谋面的同龄女孩在这，埋起了想询问的心思起身告退，
　　“我去再泡一杯茶来。”
　　“不用了。雪村，你也坐下听听吧。”
　　“诶？”
　　“这位小纱夜，说不定知道纲道先生的事哦？”
　　千鹤停下脚步，定定打量着你，恰好对上你望过去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尴尬，交汇的目光又转移到各处，千鹤坐在了你的身旁。
　　好像和认知中传统的大和女子不大一样，你的外貌大多随了母亲，却在眉眼间多了几分西方风情，特别是那双同父亲一般的眼睛，是同天空与碧海一样清澈的蓝。
　　“你们都是女孩子，一定可以好好相处吧，小千鹤。”
　　冲田的话令千鹤回过神来，正在组织语言时你已然开口，
　　“克莱德·范霍特，你听到过这个名字吗？”
　　“是西方人吗？我好像没有从父亲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父亲是兰医，我想也有可能会认识范霍特先生吧。”
　　“我和你一样，在来到这里之前也没听说过你父亲的名号。”
　　你说完自顾自站起身，千鹤愣愣地还想叫住你，因为不论是土方还是近藤都没有发话能让你回去。
　　“问完了吧？”
　　“再稍等一下，伊织。有关于你父亲的事可以再和我们详细说说吗？什么都好，比如他有没有从事什么研究。”
　　“……”
　　空气无端沉默下来，你直视着叫住你的近藤，从他的表情中揣摩他的用意。良久，寂静甚至化为了逐渐诡谲的氛围，在斋藤的手按在刀鞘上时你徐徐开口：
　　“我确实听说过，不过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能他来京都也是和研究有关吧。”
　　半真半假的话才最让人猜不透，你说罢转身作势离开，近藤拦住了欲发作的土方，递了眼神给离你最近的斋藤，后者撤下架势，跟上了你的脚步，
　　“我送你。”

　　“看来小千鹤从今往后有伴了呢。”
　　“冲田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要和小纱夜打不少交道呢。”
　　冲田望着你与斋藤先后离去的背影，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留下一头雾水的千鹤。
　　……不过纱夜小姐真是个美丽的人啊。

　　“就到这里吧，斋藤。”
　　在你与新选组两名队长相遇的地方，你停下脚步。
　　“今后会随时召你问话，伊织。”
　　“我每天未时都会去团子店，在那等我吧。”
　　斋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也明言不会告诉他自己的住处，不待他拒绝，你混入了人潮中离去。
　　随风拂过的树叶划过脸颊，他用二指拈住，视线中已经没了你的踪影。

　　时间尚早，你回到住处时风间与天雾以及不知火都在。你远远避开了三人，打算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房间。
　　“你真的不去管那个伊织家的小丫头吗？”
　　是不知火的声音。
　　“她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你迈上第一节阶梯，没有要回头的打算。
　　“我不过是看在先祖的份上施舍她与我同行罢了。”
　　“伊织家的人竟敢将西国鬼族之血与异邦鬼族的血脉混淆，本质上也是和人类一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之后的话你没有听见，亦没有留神天雾向你投来的视线，你只是兀自离开，将自己与他人隔绝开来。
　　……早就做好准备了，谁会想获得利用者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