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乙女】月华》绯红九

5、契约

　　“你引起那帮人的警觉了吧？”
　　没有任何昭示，男子便推门而入，望着倚靠窗栏饮酒的你蹙了蹙眉，兀自在你身旁坐下，端起空酒杯为自己斟满。
　　“我可以现在就走，不拖累你们。”
　　风间没回话，他啜了口杯中寡淡无味的酒水——说是清茶更为准确些，不悦地放下酒盏。
　　“我可没说这是酒，风间大人。”
　　你没去看他糟糕心情浮于脸上的模样，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置下瓷杯的响动在寂静中传入鼓膜。你起身将窗往外推开，直到狭小的缝隙可供一人进出。

　　“你以为我在赶你走？”
　　如血般鲜红的眼眸染上不悦的底色，风间甩袖起身，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
　　“自行离去倒也罢，但若是将你赶走便违背先祖诺言了。”
　　“我只是来提醒你，别把人类想得太好，那群为了一己私欲便能点燃战火的家伙，和他们打交道可不能掉以轻心。”
　　“……没有这个觉悟就尽早回东洋去吧，好歹保存下伊织家的血脉。”
　　是你的错觉吗？最后一句话的锐气减少了许多，比起警告更像是在劝诫。你抿抿唇，坐回到原位，为他再斟了一杯茶。
　　“我要休息了，兄长。”
　　风间低头看着那只纤细的手推来酒盏，他垂下眼眸，将茶水饮尽。
　　“下次给我倒酒吧。”
　　他离开时这么说道。

　　就算一眼就能看穿真身，穿着男装还是多少会引人侧目。你去置办了身临时的行头，将长发披散下简单用发簪绾起，至于妆容就算了，你本来也没学过太多打扮方面的事，让你挥剑和诊病倒是信手拈来……

　　人类对万物的第一印象取自于所见外在，你扮足了这个年龄段少女应有的娇态，捏着嗓子柔声细语诉说着对亲人的思念。老实说光是在迈步时减少跨出去的弧度就够让你难受了，可也多亏了他人的有色眼镜下减少了对你的戒备心，你收获了一点有用的情报。
　　“这个名字啊……我印象满深的，是西方人的名字吧？好像之前有个男人在我店里提到过。不过很抱歉哦，我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
　　“非常感谢！”
　　感谢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切。即便只有零星一点，但你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对于那个不知名男人你的内心也有所猜测，应该就是真选组在寻找的雪村纲道，雪村千鹤的父亲了。

　　简单喝了杯茶吃了几串团子算作午饭，你怀抱起剑，披上日轮洒下的金霞缓步沿途穿过车水马龙。你像是无心般特意选了僻静的巷子，七弯八绕，将脚步停留在人迹罕至处。
　　“出来吧。”
　　“……”
　　“不用躲了，我正好也要找你。”
　　你侧身望向楼顶，不多时，一道人影一跃而下，轻盈落地在你面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关于雪村纲道，你们掌握到多少关于他的行踪了？”
　　“恕不奉告。”
　　“也是。”
　　你绕过了近前的男人，簪边垂落的流苏随步伐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山崎偏首，看见你垂脸轻抚刀柄纹路。
　　“麻烦你转告那位土方和近藤，我与他们的目标一致，至少现在我和他们不是处于敌对状态。”
　　“我已经和斋藤说了，若要传召我问话，未时在团子店等我即可，我不会失信于人的。”
　　“我只是想要找到父亲，仅此而已。”
　　你不知山崎有没有相信你的这番话，你想说的都说了，你能确信的是他会如实汇报给他的上级。

　　“我知道了，伊织君。”
　　许是离得太远，山崎的声音很轻很轻，你从风中捕捉到他消失的气息。
　　你紧握住怀中的断流，冰冷的金属是过去遗留下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