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作自受 眼知道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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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教室安安静静，大半同学趴在桌上补觉，只有我们俩缩在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头挨着头小声咬耳朵。
白薇薇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谢霜序，视线偷偷往斜前方扫了一眼，那个少年正低头写数学题，侧脸干干净净。
谢霜序收回目光，憋着笑凑到白薇薇耳边，用气音八卦白薇薇：“喂喂，快看，你心心念念那个人。”
谢霜序身子瞬间一僵，慌忙低下头假装翻书，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偷偷掀起眼皮飞快瞟了对方一眼，又立马埋回来，手无意识揪着书页边角。
“别乱看，别人要发现了。”谢霜序声音细若蚊蚋，还不忘伸手轻轻推白薇薇一下，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可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
白薇薇不放过谢霜序，继续压低声音逗谢霜序：“上次是谁嘴硬说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上谁，现在人家随便坐那儿写作业，你眼神都黏人家身上挪不开了？”
谢霜序急得轻轻掐了下白薇薇的胳膊，又怕动静太大吵醒其他人，只能委屈巴巴瞪白薇薇，脸颊烧得发烫：“你小声点！别到处乱说。”
“我又不跟别人讲，就咱俩悄悄说。”我撑着下巴，饶有兴致打量她泛红的脸，“跟我老实交代，昨天放学看见他是不是特意放慢脚步等人家？还有运动会送水，也就你最积极。”
她被我戳中心事，无话反驳，干脆侧过脸不看我，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方少年的背影，眼神软软的，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我看着她口是心非、藏不住心动的模样，偷偷弯起嘴角，安静陪着她一起，悄悄偷看那个让她破例动心的少年。
“呦呦呦，堂堂年级第二，怎么也有喜欢的人了？谁啊谁啊？怎么也不给我们说？”贾书舒八卦的说道。
”别说了，我现在有点后悔！”谢霜序双手捂着耳朵，显露出一丝不听状。
“那你不会喜欢的是…沈大神，沈鹿晨吧？”
白薇薇本来是无意说，但是看着谢霜序微红的小脸，她就知道某人这是栽了。
“是谁之前拍着胸脯跟我说这辈子不会动心，结果现在满脑子都是人家，脸疼不疼呀？”白薇薇笑着说。
“还记得当初谁斩钉截铁宣称自己无感爱情，现在偷偷心动藏都藏不住，大型真香现场实锤！”贾书舒也调侃着说。
“要不…算一卦？刚好最近卡罗牌很新奇，我就去学了一下，你就当我第一个顾客吧！”贾书舒兴奋的说。
“啊，合适吗？”
说实话谢霜序内心有点期待，但又有些慌张，他怕结果是她不愿意听到的。
“话不多说，反正算一卦也不吃亏。”
谢霜序从身后抽出她近期一直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她的卡罗牌。
贾书舒一边把卡牌打乱，一边对谢霜序说：“在心里先想好你的三个数字，温馨提示:1~78哦！”
“你想好了吗？我卡牌都弄好了。”
贾书舒见识顶了顶谢霜序的胳膊。
“我想好了，1，11，21。”谢霜序慌张的说出来了三个数。
“让我看一下卡面哈。”
第一张卡面显露出来的表面意思是他们的相处似乎不是很多。
第二张卡面显不出来的表面意思是最近他们会有一些矛盾。
第三张贾书舒想了很久，还是不忍心的停了。
白薇薇慌张的说：“不是书舒你快说呀！到底第三张是什么意思啊？”
贾书舒撇了好几眼谢霜序。
将第三张翻转了过来，放在三人中间。
“郑重的说，第三张的意思是两人可能是双向奔赴…”
听完现场有一个人惊恐，一个人后悔，还有一个人已经伤心了。
谢霜序沉默了许久，突然笑到：“没事啊，又不是说非要喜欢他一个…”
白薇薇突然抱住了谢霜序，对其说：“虽然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不爱表露心思的女生，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到时候就别故作坚强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对啊对啊！”贾书舒也不想让谢霜序憋着。
“我真的没事，中午我们去吃二食堂，刚上新的那个酸辣粉呗，感觉会很好吃！”
谢霜序故意说出一个美食想要引开两人的视线。
其实她也挺后悔的！
白薇薇对着谢霜序无语的说：“你不是最讨厌吃辣了吗？你个清汤寡食的家伙！”
贾书舒也点了点头说：“霜霜，你别难过，其实这个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我也是刚试，万一不准呢，而且霜霜你可千万别因为难过就这个样子啊！”
“上课了，我们先回教室吧！”
于是近期谢霜序的星星可谓是大雨转中雨，中雨转小雨了，小雨转中雨，中雨转大雨！
只要有一次都到教室了！
也就是从食堂回来后，谢霜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校徽好像落在食堂里了。
慌忙的从教室里跑了出去。
“霜霜，你去哪里？别的啥事儿啊？”卑微惊恐的说。
“对呀对呀，不值得为了他一个人而当出自己的生命！”贾书舒也有些害怕谢霜序做傻事。
谢霜序有些无语的说：“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校徽落食堂里了，我速战速决，马上回来！”
“好！”
“欧克欧克！”
谢霜序下楼到一半，突然听见下方有一阵说话声！
谢霜序立马吓得躲了起来！
“没事的阿晨，你最近不还说玄学不可信吗？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叫贾书舒给你算出来了一个！你喜欢的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虽然还是双向奔赴！”
沈鹿晨无助的扶了一下头说：“…我本来不信的，可这几天……”
旁边那个兄弟对沈鹿晨说：“所以呢！”
沈鹿晨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唉，难怪那个贾书舒突然那么叽叽巴巴的告诉我！肯定是不忍心告诉我！”
直到一天…
当节课的老师对着下面的同学说：“那我们请沈鹿晨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谢霜序下意识的转向了沈鹿晨的位置。
老师又在懵逼的说：“沈鹿晨同学今天没有来吗？”
谢霜序心里暗想：“众所周知，他可是好学生啊，怎么可能做这样公然逃课的事情？”
谢霜序又想到自己心生愧疚。
心里又冒出一种想法：“难道是那件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
又突然后悔的想：“但其实他们应该是双向奔赴的，不是吗？”
（台词需要 无任何不良引导）
谢霜序也多次想要联系上沈鹿晨，可全都不了了之了。
直到有一次下课后谢霜序被一个男生拦了下来。
谢霜序抬头一看是沈鹿晨的好朋友。
也就是以前在二班那个特别赫赫有名的林砚之。
谢霜序有些心虚的说：“你好。”
说完便微微一鞠躬。
林砚之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你就是那个占卜师朋友？你要对我那日渐消沉的兄弟负责啊！”
谢霜序突然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林砚之又故作神秘的说：“帮个忙呗！”
谢霜序听了半天明白了。
他想让自己编段话哄沈鹿晨开心。
谢霜序突然开口：“其实我有想过让贾书舒再给沈鹿晨这一卦的！”
一转头突然和沈鹿晨四目相对。
心想：“他怎么在这儿？”
在对视的时候，谢霜序和沈鹿晨都愣住了。
林砚之突然秒卖队友的说：“晨哥，就是他，他已经知道你向贾书舒要求算一卦的事了！”
而沈鹿晨突然捂住了林砚之的嘴。
低骂了一声：“大哥我真求你了––！”
谢霜序似乎还听见沈鹿晨低声说了些什么。
于是林砚之面色震惊的看向了谢霜序。
低声骂了句：“我趣––？”
谢霜序沉了很久，抬起头。
然后，沈鹿晨和谢霜序又一次四目相对了。
谢霜序倍感心慌。
“我有想让贾书舒再给你算一卦的，但你说不用的！”谢霜序颤抖的说。
“要算啊！！！”
眼前的男孩脸微微泛红。
激动的喊出来了这句话。
谢霜序见状点了点头，啊的一声。
“那我带你去找她？”
谢霜序盯着沈鹿晨的眼睛说。
“啊…可以吗？”
沈鹿晨盯着谢霜序的鞋子，实在是不敢跟他对视。
“当然啦！”谢霜序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教室，把两个桌子并在了一起面共同面对着贾书舒。
贾书舒我以为他俩要官宣了，露出微笑。
“书舒冷静一下。你亲爱的沈大神要找你再算一卦呢！”
谢霜序无语的撇了好几眼沈鹿晨。
沈鹿晨尴尬的挠了挠头。
贾书舒提议道：“实在不行你俩一块？”
“啊，我也要吗？”谢霜序有些惊讶的说。
“可以啊！”沈鹿晨已经准备好抽牌了。
贾书舒却突然制止的说：“要不然我们搞个别样的。”
“什么啊？”谢霜序懵逼的说。
“可以啊！”沈鹿晨却已经点了点头。
“我们那最近很火的那个暗恋crush牌阵吧！”贾书舒提议道！
“好啊好啊！”沈鹿晨略微有一些激动。
“我…行吧行吧。”谢霜序有一些无奈。
“好的，现在你们需要挑出四张牌，像我这个样子排在这四个位置上。”
贾书舒为了做表率任意抽了四张。
“你们要是实在不会的话，要不然一人先抽一张，我重新打乱一下！”
“OK！”
“好。”
“好，你们任意抽一张，这张是ta对你有没有好感。”
“我抽好了。”沈鹿晨激动的说。
“我也是。”谢霜序抽完直接放在桌子上了。
贾书舒拿起两人的牌惊讶的说：“你们两张的牌都显示你们都是双向奔赴的。什么鬼？你俩…”
“别乱说了！”谢霜序制止的说。
而沈鹿晨却已经脸红了。
这个时候白薇薇和沈鹿余挽着走了进来。
“你们在哇什么呀？我们也要玩。”
贾书舒故作神秘的说，我在给两个人算姻缘呢。
沈鹿余刚想发作的时候就被白薇薇按下了。
白微微凑近沈鹿余耳边，低声的说：“你傻呀，很明显书舒要出促进霜霜和你哥的关系！”
沈鹿余只是懵逼的点了点头。
贾书舒继续说：“第二张牌测的是ta对你的看法。”
“我选好了。”
“我也是。”
谢霜序和沈鹿晨共同举了举手上的卡罗牌，不要以为他们领结婚证了呢。
（如果这里火了，以后出人物的话，我会做一个转场的！！！）
贾书舒无语的双手一摆对两人说：“很明显你们双方喜欢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你。”
谢霜序有点懵懵的说：“为什么？”
“对呀对呀。”沈鹿晨也跟着说。
贾书舒没说什么对沈鹿晨和谢霜序两个人说：“你我们两个人在1~78中任意挑两个数，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17”
“21”
贾书舒一摊开摆在两人面前。
“很明显看排面就可以知道你俩双方的crush就在对方旁边。”
正在贾书舒滔滔不绝的说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
立刻同学们像惊弓之鸟一样散开了。
沈鹿晨想说的话，等在晚上回家的时候在微信上说了。
放学收拾书包时，谢霜序下意识往他座位瞟，正好撞见沈鹿晨弯腰递给隔壁女生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眉眼柔和，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两人站在走廊栏杆边，低声聊着天，女生笑起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弯起眼睛，还主动帮对方拎起沉重的练习册。
谢霜序捏着书包带的手指猛地收紧，脚步顿在教室后门，原本雀跃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段时间藏在心底的欢喜、运动会鼓足勇气递出去的温水、悄悄为沈鹿晨认真打扮的傍晚、无数次偷偷望向沈鹿晨的余光，此刻全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酸涩。
谢霜序总偷偷期待，沈鹿晨对会不会有一点点不一样，期待那些温柔的回应、顺手的帮忙，是独属于谢霜顺的特例。
可现在才看清，沈鹿晨待人温和是本性，那份体贴，从来不是只给谢霜序一个人。
白薇薇很快察觉到谢霜序低落的情绪，轻轻挽住我的胳膊，低声安慰，白薇薇勉强扯出一点笑容，却提不起半点精神。
回家的路上，晚风凉丝丝地吹在脸上，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走廊那一幕。
想起从前和白薇薇笃定地偷偷欢喜，想起每次听见沈鹿晨声音就忍不住泛红的耳尖，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不是双向的悄悄在意，只是谢霜序单方面自顾自心动。
那些藏在烟火、跑道、课间里细碎的期待，此刻全都落了空。
谢霜，慢慢走着，心里安静地难过，没有大哭，只有一片轻轻沉沉的失落，悄悄裹住了所有少女心事。
推开家门时谢霜序刻意压着情绪，勉强应付完爸妈的问话，快步躲进自己房间，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窗外天色暗下来，房间安安静静，刚刚在路上强撑的平静瞬间垮掉。
谢霜序脱掉外套，直直扑倒在床上，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一闭上眼，走廊上沈鹿晨温柔对待另一个女生的画面就反复往脑子里钻。
想起运动会谢霜序鼓足勇气递水时紧张的心跳，想起为了和谢霜序见一面仔细搭配衣服的傍晚，想起无数次课间偷偷落在沈鹿晨身上的目光，那些悄悄藏了很久、小心翼翼的欢喜，此刻全都变成堵在胸口的酸涩。
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涌了上来。
谢霜序不敢出声，怕外面的家人听见，只能死死把脸闷在枕头里，温热的泪水一层一层浸透布料。
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细碎压抑的哭声全都闷在棉絮之间，一点也漏不出去。
原来沈鹿晨天生温和体贴，对谁都一样细心，是谢霜序自作多情，误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谢霜序曾偷偷幻想过很多次双向心动的画面，到头来只是谢霜序一个人的独角戏。
委屈、失落还有一点点不甘心缠在一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枕头吸走所有哭声，也藏住我狼狈泛红的眼眶。
不知道哭了多久，喉咙发涩发胀，眼睛又酸又肿。
谢霜序侧过身子蜷缩在床上，攥紧被角，心里空空落落的，那份热烈又青涩的心动，好像跟着浸湿枕头的泪水，悄悄凉了大半。
哭到后来力气都耗尽了，眼泪慢慢收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整张枕头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脸颊上，又凉又闷。
谢霜序翻过身平躺着，睁着发红发肿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走廊里沈鹿晨和别人说笑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放。
谢霜序一遍遍回想我们为数不多的相处瞬间：放烟花时沈鹿晨温和的叮嘱、主动为谢霜序叫车的细心、运动会接过矿泉水时浅浅的笑意。
从前每一幕都能让谢霜序偷偷开心好久，现在再想，只觉得满心苦涩。
原来那些温柔从不是偏爱，只是沈鹿晨待人一贯的礼貌。
是谢霜序私心太重，擅自给普通的友好镀上了心动的滤镜，傻傻地期待自己会是与众不同的那个。
谢霜序抬手摸了摸枕边那枚他当初送谢霜序的橘子糖，糖纸还完好无损，谢霜序一直舍不得拆开。
指尖捏着薄薄的包装纸，鼻尖又忍不住发酸。
当初收下糖时满心雀跃，以为是独一份的心意，如今才明白，或许他随手也给过别人。
窗外的晚风穿过缝隙吹进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吹得我浑身发冷。
谢霜序拉起被子裹紧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有人大声斥责，也没有天大的遗憾，只是少女藏了许久的满心欢喜，悄无声息落了空。
谢霜序不是怨恨谁，只是止不住地委屈。
谢霜序认认真真打扮自己，小心翼翼靠近，把所有细碎的期待全都寄托在沈鹿晨身上，到头来从头到尾，只是谢霜序一个人的独角暗恋。
耳边能听见客厅父母轻声交谈的动静，谢霜序连忙屏住呼吸，把快要溢出的呜咽咽回去，眼眶依旧滚烫。
不知道躺了多久，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可心里沉甸甸的失落始终散不去。
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那些藏在课间、烟火、跑道里的小心思，只能悄悄掩埋在浸湿的枕头里，再也不能轻易提起。
“在吗，谢同学？”沈鹿晨突然发来这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