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敌》辞夏沫

8、喜欢 不说 喜欢哪有那

　　“在，怎么了沈同学？”

　　这是谢霜序至今为止唯一一次装的时候了！

　　“就…就是…可以跟你请教一下这个题吗？”

　　沈鹿晨本来想表明自己的心意的，但又觉得不妥，转念一想，突然想到了这里理由。

　　“啊？那道？”谢霜序又一次假正经。

　　“就…就这道！”

　　沈鹿晨故意拍了张有些模糊。

　　所以谢霜序看了半天，超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沈同学，可以麻烦你再拍一张吗？实在是抱歉啊！”

　　沈鹿晨又超绝不经意的拍糊了n张照片后。

　　谢霜序已经怀疑是否眼睛花了。

　　在谢霜序主动说抱歉了许久。

　　谢霜序主动提出：“沈同学，早不然我们打视频吧！我实在是看不清！”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到，但还是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好啊！”沈鹿晨说完，就向谢霜序发起了视频邀请。

　　谢霜序刚点击绿色的接听键，就看到一个超绝不经意露出的充满青筋暴起的手掌。

　　“哦，已经接通了吗？”沈鹿晨装作刚发现的傻白甜模样。

　　“你好啊沈同学，请问你是哪里不懂吗？”谢霜序主动开口。

　　沈鹿晨才装刚想起来装敲了自己头一下。

　　“哦哦，就是这道！”

　　沈鹿晨转过摄像头，把摄像头对着题目。

　　“等我一下哈，我找张打草纸哈，我得先打个草！”谢霜序随意的说。

　　说完，就从笔袋里抽出了一只黑笔，开始在打草纸上打起了草。

　　“OK，我们先读题！巴拉巴拉（作者懒得找题，反正就是读了一遍题目！）我们从题目中是不是得到了a点到b点c点的距离分别为x与y（巴拉巴拉一大堆步骤）你听明白了吗？沈同学？”谢霜序问道。

　　“啊？哦，我会了！”

　　其实这些题沈鹿晨都会，只是想在打视频电话时，可以在手机后面偷看谢霜序！

　　“真的？”谢霜序也看出来了沈鹿晨全程就没认真听过几个字。

　　便想挑逗其一番。

　　“巴拉巴拉。”沈鹿晨真的可以说是讲题的一把好手，讲出来一种虽然讲的差不多，但有些地方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那，沈鹿晨还有什么有点想问的东西吗？”

　　谢霜序又一次升起了一丝丝挑逗沈鹿晨的想法。

　　“有！”沈鹿晨突然慌张的说，便大声的喊了出来。

　　“啊？那是什么呢？”谢霜序轻笑的询问道。

　　“就…就是你有男朋友吗？或是…喜欢的人…”

　　沈鹿晨也被自己的话惊到了，一时也想不到可以解释的话，便沉默了下来。

　　谢霜序听到后，先是轻笑了一声。

　　回道：“不好意思，本人单身已17年，没有男友，更没有前男友，但…”谢霜序起了逗沈鹿晨的想法。

　　故意说：“但我有喜欢的人。”

　　沈鹿晨虽然已经知道了。

　　但亲耳听到谢霜序亲口说出，还是很心痛的。

　　沈鹿晨什么也没说。

　　突然把视频挂掉了。

　　谢霜序顿感玩脱，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床上反思了半天自己，睡着了。

　　但沈鹿晨那边却不同。

　　沈鹿晨已经气的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去洗完了！

　　注:是冷水澡，降火气的！

　　但俩人双双做了春梦。

　　一个一掀开被子，全是沈鹿晨在那里撇着嘴，要谢霜序负责。

　　一个的是刚睡着，发现梦里自己床上有一个谢霜序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腰，要给自己道歉的。

　　（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薄雾裹着晨光漫进教学楼，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柔和的浅金。

　　窗外的梧桐叶片沾着微凉晨露，风一吹，细碎的光斑在课桌上轻轻晃动。

　　早上一个脸红。

　　谢霜序闷在房间消沉了一整个晚上，眼眶又红又肿，心里沉甸甸的委屈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闭眼，就是沈鹿晨对别人温柔说笑的画面，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远远躲开，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

　　谢霜序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死死咬住布料压抑呜咽，不敢发出一点哭声，生怕门外家人听见动静。

　　温热的眼泪源源不断渗进棉絮，一片又一片湿痕晕开，鼻尖又酸又胀，肩膀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抖。

　　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的画面，先前看见沈鹿晨对别人温和体贴，谢霜序一个人暗自低落，夜里躲在这里难过。

　　可……转瞬又想起沈鹿晨特意找到谢霜序、轻声安抚谢霜序的模样，还有刚刚确认沈鹿晨同样喜欢谢霜序的瞬间，巨大的羞涩与欢喜混着之前积攒的委屈缠在一起，全都化作止不住的泪水。

　　谢霜序明明该满心雀跃，可先前独自揣着暗恋、独自胡思乱想、独自失落难过的那些时刻，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那段只有谢霜序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时光，那些反复猜测、自我否定、悄悄羡慕别人的孤单，全都真实地压在心上。

　　原来谢霜序偷偷难过了那么久，以为这场心动从头到尾只是谢霜序的独角戏，夜里无数次劝自己放下，把满心期待悄悄收好，可原来和谢霜序一样，默默留意着我所有情绪。

　　眼泪打湿枕头，闷在里面的哭声细碎又委屈。

　　谢霜序攥紧身下的床单，心口又酸又软，一半是从前独自煎熬的酸涩，一半是得知双向心意后汹涌的动容。

　　委屈终于有了归宿，长久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那些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哭到眼眶发肿、喉咙发涩，谢霜序依旧不愿抬起头，任由枕头藏住谢霜序所有狼狈的情绪，任由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忐忑、孤单、欢喜，全都随着泪水慢慢释放。

　　一个又给自己安排了冷水澡。

　　脸颊的灼热久久散不去，一想起刚刚确认心意的画面，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撞，浑身都浮着一层发烫的燥意。

　　实在抵不住满身心的羞涩，沈鹿晨抓上换洗衣物冲进浴室。

　　拧开淋浴开关，调到最冷的一档。

　　冰凉的水流猛地砸在肩头，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冷意顺着皮肤钻进去，稍稍压下脸上烧得发烫的红晕。

　　沈鹿晨微微仰头，任由冷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漫过发烫的耳尖、滚烫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稍稍冲淡心底汹涌的悸动，可脑海里还是反复浮现他温柔的眼神，心脏依旧轻轻震颤。

　　水流顺着脖颈往下，漫过后背，刺骨的凉意包裹全身，胳膊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指尖都冻得微微发麻。

　　沈鹿晨抬手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反复擦拭发烫的颧骨，想把藏不住的羞涩与雀跃一并降温。

　　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水声，外界的喧嚣全都隔在门外。

　　身上慢慢适应了冷水的寒凉，胸腔里那份滚烫的欢喜却半点没有消减，只是脸上灼烧般的燥热终于平复下来。

　　冲了许久，直到四肢都浸在微凉的水汽里，沈鹿晨才关掉花洒。

　　擦干皮肤时指尖还带着凉意，可一想到双向奔赴的心事，心底依旧软乎乎地发烫。

　　清晨的街道人烟稀少，路灯还未熄灭，淡白的雾气笼罩路边行道树。

　　一轮浅淡的朝阳悬在远处楼宇上方，光线柔和温润，不会灼人。

　　地面带着夜里残留的湿润，踩上去微凉。

　　空气干净清冷，深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下来，天边慢慢褪去灰蓝，一点点晕开橘粉柔光。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空气清清爽爽，没有午后燥热，安静得只剩笔尖擦过练习册的轻响。

　　楼道还没响起喧闹的脚步声，晨间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

　　天边浮着一层朦胧柔和的朝霞，不刺眼，温温柔柔铺满天际。

　　白薇薇轻笑道：“脸这么红，昨天和沈鹿晨经历了什么？”

　　谢霜序却十分吃惊道：“不是，薇薇，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和沈鹿晨的事的？你监视我？”

　　白薇薇却笑嘻嘻的说：“当然是我和沈鹿余昨天晚上和我打视频呢，被你家那位赶出来了！”

　　“赶出去了？”谢霜序惊讶的问道。

　　“当然啦！”白薇薇打趣道。

　　门被打开，沈鹿晨走了进来。

　　谢霜序刻意避开沈鹿晨常走的那条走廊，低头攥着课本快步往座位挪，连余光都不敢往沈鹿晨的方向瞟，生怕再撞见让自己难过的场景。

　　白薇薇笑道：“呦呦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然后拍了拍谢霜序的肩膀。

　　叫沈鹿余一起出去了！

　　“早…早上好啊！”谢霜序有些害羞的不敢直视沈鹿晨的眼睛。

　　“嗯…”沈鹿晨只是冷漠的点了点头。

　　“哈哈，你心情不好吗？”谢霜序尴尬的说。

　　“没有。”沈鹿晨说完抬头不看谢霜序低下头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贾书舒看到谢霜序觉得有点儿尴尬，立马把谢霜序拉了出去。

　　“不好意思呀沈同学！我想跟霜霜说些话，我们就先回教室了！”

　　贾书舒说完就把谢霜序拉回了教室！

　　白薇薇拉着沈鹿余也回来了！

　　白薇薇生气的锤了一下沈鹿余胸口。

　　生气的说：“你哥这样对我好闺蜜，我给你俩选择，一个当军师，促进你哥和我闺蜜关系，另一个咱俩分手！”

　　别误会，白薇薇纯纯就是想让自己好闺蜜早点遇到真爱！

　　“别呀，薇薇！”沈鹿余现在无语，甚至有点儿想揍他哥！

　　说着沈鹿余就娇羞的躺白薇薇腿上了！

　　贾书舒和谢霜序看了搁那里起哄道。

　　白薇薇立马把沈鹿余从自己腿上薅了起来！

　　无语的说：“我让你选择，不是让你直接躺我腿上的，分手吧！你都不帮我闺蜜追你哥，你哥就不能喜欢我闺蜜吗？”

　　沈鹿余已经很崩溃了。

　　他跑了出去。

　　把他哥薅了过来吗？

　　“哥，你不是喜欢霜霜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房间里好多谢霜序的照片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了和谢霜序打视频你还特意抓了很久的发型！”

　　沈鹿余秒把他哥给卖了。

　　沈鹿晨脸秒红了。

　　细碎的燥热顺着耳根一路往上烧，耳尖先染成浅浅绯红，很快蔓延到沈鹿晨脸颊，两团红意稳稳晕在颧骨，连下颌线都泛着薄红，不敢抬头对视，只能垂着眼掩住发烫的整张脸。

　　沈鹿晨心口一跳，温度瞬间冲上脸颊，皮肤烫得像是覆了层暖火，从耳后到脖颈都泛起淡粉，哪怕刻意低头，泛红的脸颊也藏不住，连指尖都微微发热。

　　谢霜序假装自己困了，趴着睡着了。

　　（假的/装的）

　　课间大家都出去活动，谢霜序独自趴在桌上，蔫蔫地盯着桌面发呆，心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酸涩。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停在谢霜序的课桌旁，一双干净的运动鞋落入视线。

　　白薇薇无奈的又把谢霜序提了起来。

　　谢霜序心头猛地一紧，僵硬地慢慢抬头，撞进沈鹿晨温和的眼眸。

　　是他。

　　沈鹿晨手里捏着两支橘子味硬糖，轻轻放在谢霜序的桌角，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又藏着淡淡的在意：“昨天看你放学一路都闷闷不乐，是不是哪里不开心？我找了你好一会儿才看见你。”

　　短短一句话，瞬间冲散沈鹿晨心底堆积了一夜的难过。

　　昨夜躲在枕头里压抑痛哭的委屈、看见沈鹿晨和别人相处时的失落、暗自生出的灰心与失落，在看见沈鹿晨特意寻来、轻声询问我的那一刻，全都轻飘飘散了大半。

　　谢霜序原本紧绷低落的心，像是瞬间被温水泡软，抑制不住地泛起甜意，昨晚堵在胸口的酸涩一点点化开。

　　明明前一晚还暗自难过，甚至打算放下这份心动，可此刻仅仅是他主动来找谢霜序，谢霜序的情绪就彻底不受控制。

　　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昨晚哭肿的眼睛还有些酸胀，谢霜序不敢直视沈鹿晨，只能轻轻垂着眼，指尖悄悄摩挲桌上的糖纸，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藏不住雀跃。

　　原来所有的难过都不堪一击。

　　哪怕前一秒还满心失落，只要沈鹿晨主动走向谢霜序，愿意留意谢霜序的情绪，愿意特意过来找谢霜序，所有灰暗的心思，顷刻之间就被突如其来的欢喜填满。

　　沈鹿晨见谢霜序不说话，又轻声问了两句，眉眼依旧是谢霜序心心念念的温柔。

　　谢霜序小声摇了摇头，心底早已乌云散尽，只剩下满满的、藏不住的开心。

　　昨夜独自咽下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温柔的回应。

　　“你别装困，你赶快起来。”

　　谢霜序尴尬的笑了笑。

　　沈鹿晨盯着谢霜序看了好久。

　　“啊，我肚子好疼，我先去上个厕所哈。”谢霜序装肚子疼，逃了出去。

　　但是白薇薇肯定是不相信的，一直跟到了厕所，在厕所门口谢霜序。

　　而在教室里的两位正在盘问沈鹿晨。

　　心事落地，满心底炸开温柔

　　而我们有话就说的小哥哥已经全盘托出，他喜欢谢霜序的原因,经过，结果了。

　　前一秒还陷在孤身暗恋的落寞里，反复劝自己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默默收好那颗舍不得吃的橘子糖，打算把这份心意悄悄压在心底。

　　直到谢霜序悄悄递来几句佐证，或是沈鹿晨不经意间袒露的小心思清清楚楚落在耳里，谢霜序整个人瞬间僵在座位上，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一时间竟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反复在心里复盘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沈鹿晨主动寻来安抚低落的我、细心为谢霜序叫车、运动会主动接过谢霜序递的水、悄悄塞给谢霜序糖果……从前谢霜序全都归为沈鹿晨待人礼貌温柔，此刻才惊觉，那些体贴从来不是对所有人都有。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心口冲上脸颊，耳尖烧得通红，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压抑了许久的酸涩、夜里躲在枕头里偷偷落下的眼泪、独自羡慕旁人的孤单，全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又细碎的欢喜，密密麻麻填满空荡荡的心脏。

　　原来从来不是谢霜序一个人的独角戏。

　　谢霜序偷偷望向沈鹿晨的那些余光，沈鹿晨同样悄悄落在谢霜序身上；谢霜序暗自揣度的心动，沈鹿晨也小心翼翼藏了很久。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快要冲破喉咙，砰砰作响，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心意确认，却像有漫天烟火在心底轰然绽放，甜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之前所有的难过、猜忌、自我内耗全都有了归宿，那种悬在半空的心忽然稳稳落地的感觉，温柔得让人鼻尖微微发酸，这次却不再是委屈的泪水，是失而复得、双向奔赴的柔软悸动。

　　谢霜序下意识垂着头，不敢抬头和沈鹿晨对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藏都藏不住。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同样放在心上，是这样圆满又治愈的感觉，此前所有小心翼翼的隐忍，全都变得值得。

　　贾书舒表示现在有点崩溃，因为两个好朋友都有对象了，虽然有一对还没成哈。

　　猛然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的心境

　　课间看着隔壁桌的女生和同桌分享零食，打打闹闹，走廊里也总有结伴说笑、彼此惦记的身影，贾书舒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了。

　　谢霜序方才特意过来宽慰贾书舒，可不过是出于善意，转头便会对旁人一样温柔。

　　指尖无意识摩挲桌角那两颗橘子糖，心里忽然空落落往下一沉。

　　贾书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抱着满心欢喜偷偷沦陷。别人都有双向的亲近，只有贾书舒的心动，是单方面藏在心底的独角戏。

　　手肘抵着桌面，轻轻托住脸颊，视线散漫地落在窗外，没什么精神。

　　周围到处是成群结伴的热闹，衬得贾书舒格外孤单。

　　明明身边有闺蜜陪着，可一想到那份喜欢永远得不到专属回应，一股淡淡的落寞漫上来。

　　贾书舒悄悄叹口气，把糖收进笔袋最深处。

　　明明前一刻还因为沈鹿晨主动找谢霜序而雀跃不已，此刻清醒过来，才认清自己还是孤身一人，没有可以明目张胆惦记、也会满心惦记自己的人。

　　课间喧闹声落在耳边，贾书舒却提不起兴致参与说笑，安静缩在座位上，心里又酸涩又无奈。

　　羡慕旁人不用小心翼翼藏起心意，羡慕有人偏爱、有人惦记，而我所有的心动、忐忑、委屈和欢喜，只能全部独自消化。

　　抬手摸了摸还残留淡淡红痕的眼角，昨夜闷在枕头里痛哭的委屈又隐隐冒出来。

　　原来不管短暂的欢喜有多动人，贾书，依旧只是独自怀揣心事的单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