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相濡》蹲在坟前逗鬼笑

32、血祭圣泉破密室 智取雪莲踏归途

　　金帐区域的守卫果然名不虚传，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高大的狄族勇士如同铁塔般矗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羊膻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巫术的诡异香料气息。
　　季辰渊屏住呼吸，将身形隐匿在一座供奉着狼头图腾的石碑阴影后，心如电转。强闯绝无可能，唯一的希望，在于找到那条传说中的、通往金帐下方的密道。
　　据一个被俘的北狄老巫师在严刑下零碎供述，金帐下方确实存在密室，供奉着圣泉。除了大汗本人，只有大巫师和少数几个心腹知晓开启方法。而密道的入口，似乎与王庭内祭祀用的“血祭坛”有关。
　　季辰渊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座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符文、即使在夜色中也隐隐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祭坛。祭坛周围空无一人，显得格外阴森，但直觉告诉他，那里的守卫可能更加隐蔽和危险。
　　他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队身着繁复黑袍、脸上涂抹着油彩的巫师，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披着金色狼裘的身影，出现在了祭坛附近。正是北狄大汗阿史那顿珠和他麾下的大巫师！
　　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夜间的祭祀仪式，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咒文，空气中那股诡异的香料味更加浓郁了。
　　季辰渊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他悄无声息地绕到祭坛后方，利用巫师们注意力集中在仪式上的瞬间，如同壁虎般贴附在冰冷的巨石阴影中，仔细观察。
　　只见大巫师走到祭坛中央，将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倒入一个凹槽，然后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液滴落在凹槽旁的几个特定符文上。随着他的动作，祭坛侧面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巨石，竟然发出沉闷的“扎扎”声，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暗洞口！
　　密道！
　　季辰渊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就在洞口开启、大巫师准备率先进入、其他巫师低头恭送、大汗也微微侧身的电光火石之间，他动了！
　　身形如鬼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并非冲向洞口，而是直取站在洞口旁、猝不及防的北狄大汗阿史那顿珠！
　　“保护大汗！”大巫师反应最快，发出尖利的警示，手中骨杖猛地挥向季辰渊！
　　然而季辰渊的目标本就不是杀人。他如同游鱼般避开骨杖，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并非刺向要害，而是极其精准地在大汗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已将一个空玉瓶凑到伤口下，接满了滚烫的、属于北狄王族直系的鲜血！
　　“王族血脉为引……”他脑中闪过医官的话，动作毫不停滞。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直到季辰渊接满鲜血，身形暴退，试图冲入那正在缓缓关闭的密道入口时，周围的侍卫和巫师才彻底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了上来！
　　“拦住他！”
　　“亵渎圣坛者死！”
　　季辰渊头也不回，将接满鲜血的玉瓶死死攥住，反手将匕首掷出，逼退最近的一名侍卫，同时脚下发力，在密道石门关闭的前一刹那，如同泥鳅般滑了进去！
　　“轰隆！”
　　石门在他身后彻底关闭，将外面的怒吼和攻击隔绝。密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滴水声和一股浓郁的、带着灵气的湿润气息——是圣泉！
　　季辰渊不敢停留，沿着狭窄陡峭的台阶快速向下。密道并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眼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和沁人心脾的寒意，正是圣泉！
　　他迅速用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个玉瓶，盛满泉水。然后，目光落在了石室墙壁上镶嵌的一块古老石板上，上面刻着解药的完整配方，果然需要“圣泉之水”和“千年雪莲心”，以及“王族血脉为引”！
　　确认无误，季辰渊不再耽搁，转身便欲按原路返回。然而，来时路已被堵死，石门只能从外部开启！
　　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视着这间密闭的石室。一定有其他出口！北狄大汗和大巫师不可能每次都从祭坛进出。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圣泉泉眼本身。泉眼之水汩汩外涌，却并未漫出石室，定然有地下暗河流淌。他俯身仔细观察，果然在泉眼侧壁下方，发现了一个被水草遮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水道！
　　没有犹豫，季辰渊深吸一口气，将两个玉瓶妥善收好，毅然潜入冰冷刺骨的圣泉之中，顺着那股暗流，向前游去。
　　不知在黑暗冰冷的水中潜行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窒息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他奋力向上游去，破水而出！
　　眼前是一个隐蔽的山洞出口，外面已是天光微亮，远处正是巍峨的圣山。他竟然直接从王庭密室，通过地下暗河，来到了圣山的山脚之下！
　　来不及庆幸，季辰渊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向着圣山巅攀爬而去。采摘千年雪莲，是最后一关！
　　圣山陡峭，冰雪覆盖，越往上，空气越是稀薄寒冷。季辰渊运起内力抵御严寒，凭借着超凡的轻功和毅力，在日出时分，终于登上了峰顶。
　　峰顶一片冰雪琉璃世界，狂风呼啸。在一处背风的悬崖缝隙中，他看到了那株在冰雪中傲然绽放、花瓣晶莹剔透、花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雪莲！
　　然而，雪莲旁，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北狄王庭的守护巫师。他似乎早已料到季辰渊的到来，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如同风雪：“异族人，亵渎圣泉，觊觎圣莲，当诛。”
　　季辰渊没有废话，时间不容他浪费。他直接拔剑，剑光如虹，直取老者！
　　守护巫师的武功诡异，招式带着阴寒的巫力，但季辰渊心系风玄，剑意前所未有的纯粹与凌厉，竟在十招之内，找到了对方的破绽，一剑刺穿了其肩胛！
　　老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季辰渊没有取其性命，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千年雪莲，取出其中最为精华的莲心，用玉盒装好。
　　至此，解药所需的三样东西，全部到手！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那受伤的巫师一眼，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飞掠。归心似箭！
　　当他再次骑上藏匿的马匹，向着南方，向着风玄所在的方向狂奔时，东方天际，朝阳正喷薄而出，金光万丈。
　　三日之限，最后一日的清晨。他，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