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爱侣 凡所有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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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放了晴，夏季午后闷闷的热，蝉鸣在耳边好似也变得聒噪。
儿时的一些记忆蓦然涌进脑海，姒珺泽也理解了为何皇宫里下人要把树上的知了都抓走。
心不静之时，任何活物的声响都叫人人烦躁。
晨间时下属汇报，无令牌无将领的调队带兵行为已传令下去整顿杜绝，放走的那些人也暂且用另一批补上，压下了民间舆论，此番整饬后，会准备充分再离开清江县。
毕竟，姒珺泽不期望也不允许再发生任何变故。
不过那个人为何想如此想要置他于死地，他也是最近才开始考虑，起初离开的那些日子，姒宏慎并未表现出同以往有何不同的表现，不过...
"殿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姒珺泽正微微出神，眼前突然出现一本翻开的书册，几根色泽比纸张更白净些的手指在边上攥着。
叶沁瑄站在桌旁，略俯着身子，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
姒珺泽定了定，问：
"哪个？"
"就是这个啊。"
叶沁瑄指尖点着书页上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这是什么意思？"
姒珺泽面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你哪里找的这书？"
"藏书阁啊，我还没想到陆景盛有那么多书呢。"
叶沁瑄蛮不在乎地回答。
姒珺泽轻轻蹙眉，嘴角却噙着些笑意，他看着叶沁瑄，问：
"我不在，你就这样到处跑？"
"你怎么一直问？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个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啊。"
叶沁瑄抖了抖手里的书，不满道。
"嗯....."
姒珺泽又看了一遍那句子，慢悠悠开口："我不知道。"
"啊？"
叶沁瑄惊得张大了嘴。
姒珺泽有点好笑。
"怎么了？"
"你这都不懂？"
"我就要什么都懂吗？"
"可是你不是太子吗？你不要学这些？"
"不用啊。"
"...那你也应该学了很多别的吧？"
"是。"
"那你还不懂？你也不过如此。"
叶沁瑄撇撇嘴，就把书拿了回来。
"你说什么？"
"你也不过如此。"
姒珺泽忽地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叶沁瑄挣扎着要起来，身上却忽地被作乱的手挠痒得没有了力气。
"做什么？放开我！"
叶沁瑄一边扑腾一边反抗地叫，却又忍不住皱着眉发出笑声。
"你方才说我不过如此？"
姒珺泽笑吟吟地逼问，手上动作不停。
"我错了，我错了！你很厉害行了吧，别挠了！"
叶沁瑄眼角都溢出了泪，直到她求了饶，姒珺泽才住了手。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叶沁瑄说要起身，在姒珺泽一松开的刹那，就趁机要挠回去，然后者却动作先一步再次擒住了她的双腕。
叶沁瑄见没还手成，咬牙：
"你好生卑鄙，说不过我就使阴招。"
"我怎么了？"
姒珺泽一脸无辜，手却又放在了叶沁瑄腋下。
见叶沁瑄不躲，依旧一脸愤懑委屈的模样，姒珺泽只好收了手，将人抱上膝盖。
"...我不闹你了，嗯？"
叶沁瑄一言不发，眼神却还很是幽怨。
姒珺泽也不恼，随手拿过那桌上摊开的《金刚经》，翻了几页，说：
"你怎么突然想读此书？"
"...我很无聊，觉得有意思。"
叶沁瑄闷闷道。
"那往后学点旁的，这种书虚无寂灭，也没什么好看的。"
叶沁瑄怀疑地看向姒珺泽：
"为何？那么多百姓都信佛，怎么到你口中还成了虚无寂灭？"
姒珺泽笑笑，说：
"是啊，正因为他们是百姓，生活想必也很是无趣单调，而年年都有天灾人祸，他们不信奉点这些东西，没点依托，日子岂不是更难过，更痛苦了？"
"......"
侃侃而谈一般话脱口而出，却见叶沁瑄放空了目光、木然的模样，姒珺泽心上一惊，又连忙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别想这么多，我让人准备了些酥酪，你之前说味道不错的，你去门口看看送的人来了没，如何？"
叶沁瑄拿过那书，眸光垂落。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什么意思？还是你是故意不想告诉我的？"
姒珺泽不知叶沁瑄为何如此固执，心中也是生出一丝不悦。
然抬眼，近在咫尺的少女衣着素淡，眉头舒展，她唇色潋滟，神情平静，眼中却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化不开的悲伤。
姒珺泽熄了怒火，他烦躁而不知所措，便是扭过她的下巴，冷淡注视着她，半是认真半是讥讽道：
"我不信佛，怕耽误了你，你若真对这些佛佛道道感兴趣，回宫后我给你找几个老师可好？"
"真的吗？"
叶沁瑄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一般，惊喜欢快地微微睁大了眼。
"......"
这回是姒珺泽沉默了。
可未等他回答"这是假的"，唇瓣上便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
没分开，他又按住她的后脑勺，粗暴地加深了这个吻。
为什么呢？姒珺泽不明白。
为什么呢？叶沁瑄也不明白。
两个人沉醉般地亲吻着，仿佛如此，她同他之间没有任何隔阂，仿佛如此，她和他只是一对两情相悦的爱侣。
门口送点心的侍从敲了门，却隐约听见里头传来旖旎的动静，也不敢离去，只管等着，待耳畔蝉鸣声渐疏，方才进门垂着头放下了精致的檀木托盘。
——
暮色渐垂，街上人来人往，柳如风抱胸在人群堆里走着。
她梳了个发髻，用小冠束着，一袭斯斯文文的蓝墨衣袍，眼珠子滴溜溜偷摸观察着身旁的女子。
秋淮面无表情，身上是简单的粗布衣裳，尽管气质出尘，却也是无障碍地融入人群。
这衣裳与往日那侍女装的浅色衣裙相比，倒是更适合她了不少。
"看够了吗？"
秋淮冷不丁道。
柳如风虎躯一震，讪讪笑道：
"啊，还没。"
"你最好别使什么花招，周围都是殿下的人。"秋淮淡淡看了眼她。
"......"
柳如风不理解为何这个什么秋淮的每次都对她这么差，更也懒得解释什么了，四处张望，寻找着目标。
"哎，为何你们殿下要除掉她啊？"
柳如风突发奇想地问。
"做好你分内的事便是，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
得了，柳如风决定闭嘴。
可没走多久，这回却是秋淮开了口：
"你确定这附近能找到她吗？"
她们已经搜寻了两日，城中却依旧不见司楚音的身影。
柳如风见身旁女子蹙着眉一脸不信任的模样，嬉笑道：
"跟着我走便是，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
柳如风直接无视了秋淮的眼刀。
两人这回来到了云边栈，询问掌柜后却是这些日子没有任何孩童在此留宿过。
柳如风略感尴尬，道：
"看来确实是有点难找，不过这也自然，毕竟我们都找两天了呗，你们头儿就没有让其他人再搜搜过其他地方吗？她真的没可能就已经出城了吗？"
秋淮冷漠的目光只在柳如风身上停留了片刻，转头便走。
"喂，你等等我。"
柳如风叫道。
"你再这般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会上报给殿下，让你不必再参与此次任务。"
柳如风闻言，积攒的怨气也忍不住了，她几步上前，一手按住秋淮的肩膀，扳过了她的身子，问道：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你不满了，你倒是告诉我，你一直针对我算是什么事儿？"
"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游手好闲、流里流气之辈。"
柳如风脸色微变：
"我怎么了？"
秋淮自觉失态，闭了闭眼，道：
"罢了，是我太冲动，恕罪了，走吧。"
柳如风越想越奇怪，一边跟上，一边不由得质问道：
"你是以前被什么流里流气之辈伤害过？"
秋淮神色一凛，柳如风却余光暼见了什么，不敢打草惊蛇，便暗示地扯了扯秋淮的衣袖。
可秋淮眉梢微皱，没有接收到半点信号，嫌恶般不耐地甩开了柳如风的手。
可随后，被她甩开的柳如风却莫名受到鼓舞一样，不要命地火上浇油：
"那个，我听说你们这种走狗都被称作什么死士，是从小没爹没妈的被收留培养，所以你爹妈是被流氓杀了，还是你爹妈就是流氓，干了坏事被人杀了啊？"
秋淮额角抽抽地跳动，手上青筋也隐隐暴起，腰间的匕首电光火石间便"嗖"一声抽了出来。
柳如风挤眉弄眼，目光冲秋淮身后暗示着什么，口型告诉她计划些什么，可秋淮却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百姓已经为这突发的暴力事件惊恐得四下退散，柳如风堪堪躲避着，心里叫苦不迭，没想还真戳住了对方的痛处。
待秋淮反应过来什么，柳如风已经精疲力尽，那带着面纱的妇人也已经跑远。
柳如风同路人尬笑地解释这个是她们的表演，众人便半是怀疑半是打量地部分退去了，一些人说要报官，柳如风又挥舞两下拳脚，再颇为不要脸地索要了几两铜钱，众人便全是肯定地尽数散去了。
秋淮看向她，柳如风解释方才她如此只是为了在混乱里可以绑走那个妇人。
她万分不解，不由得怪道：
"...你为何不直接说？"
"她就跟在你身后啊，而且鬼鬼祟祟的，肯定听得到吧。"
柳如风也奇怪了。
"身边都是我们的眼线，就算听到了，把人直接抓住便行，下回不可再贸然行动。"
柳如风想反驳方才那突发情况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而且要是她稍微有一点默契，她们就能直接拿下她了。
是故听着对方的训斥，柳如风内心不爽，却也只好应下。
还有...自己刚才真的说中了吗？
秋淮却已然恢复了正常的冷淡模样。
她不应如此失态，确实，她们居然没有想过司楚音会有同伙，会主动行动。
所以，那个女子是谁？真是司楚音的同伴吗？方才是想做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