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铭》楠望盛铭

68、新鞋暖锅

　　周六的晨光金晃晃泼进宿舍时，林楠正埋在书桌前跟物理压轴题死磕。宿舍里静得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声响，邹天顺和王实朴还陷在酣眠里，均匀的呼吸声混着远处早点摊隐约的吆喝声，衬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他在草稿纸上画了第三遍等效电路，电阻和电容的连接方式依旧像团乱麻，误差分析的步骤卡得他心尖发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碎发被揉得乱糟糟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鼻尖还沾了点不小心蹭到的墨水印，像颗俏皮的小黑痣。
　　“还没解出来？”江泽的声音从对面床铺漫过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裹着晨起的慵懒，像棉花糖似的软。
　　林楠猛地抬头，视线先撞进江泽手里拎着的黑色鞋盒上——醒目的红色篮球logo亮得晃眼，正是他半个月前刷测评时念叨了八百遍的新款实战鞋。当时他趴在宿舍床上，对着手机里的配色图叹气，还跟邹天顺吐槽“配色绝了可惜抢不到”。心脏“咚咚”猛跳两下，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滚到椅子底下都没顾上捡，眼里瞬间亮得像藏了两颗小太阳：“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还真给我买到了？”
　　“上次看你刷球鞋时，对着测评视频叹气，手指在屏幕上把配色划了三遍，还跟老顺说‘要是能穿上打一场球，死而无憾’。”江泽把鞋盒搁在他面前的桌沿上，指尖划过磨砂质感的盒盖，触感细腻得很，“试穿下，尺码按你平时的拍的，不合适我去换。”
　　林楠几乎是扑过去扯开鞋盒的，黑白撞色的鞋面质感惊艳，鞋舌上的刺绣字母针脚细密得挑不出错，鞋底的防滑纹路深而规整，摸上去就知道抓地性肯定差不了。他麻利地蹬掉脚上的旧帆布鞋，刚把脚伸进新鞋里，就忍不住喟叹一声：“刚好合脚！包裹性绝了，脚踝这儿裹得牢牢的，跑起来肯定不会像上次运动会那样崴脚。”
　　鞋带还没系好，他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蹦得太用力，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他赶紧捂住嘴，怕吵醒邹天顺。鞋底的气垫弹性十足，落地时稳稳当当没半点晃动，连床板都没怎么震动。想起运动会上崴脚时钻心的疼，再低头看看脚上簇新的球鞋，心里暖乎乎的像揣了个热水袋，抬头看向江泽，脸颊有点发烫：“谢谢你，哥。”
　　江泽从床上下来，走到他身边，弯腰替他把松开的鞋带拉紧，指尖碰到林楠脚踝时动作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上次崴脚的阴影还在，他总怕这小子打球时没分寸，又把自己弄伤。
　　“系紧点，交叉结不容易松，别跑着跑着鞋带开了绊倒，到时候又得在宿舍养伤，耽误刷题。”
　　林楠乖乖站着让他系鞋带，鼻尖能闻到江泽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洗衣液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那是他们俩同款的洗衣液。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橘子硬糖，连空气都染上了清甜的味道。系完鞋带，他又蹦了蹦，鞋底弹性弹得他脚尖发麻，转身就往宿舍门口冲：“我去操场试试！中午回来请你吃糖醋排骨，让老板多给你盛两块带软骨的，顺便喊上老顺和实朴一起！”
　　“慢点跑！别吵醒他们俩！”江泽在后面喊了一声，看着他像只撒欢的小兽冲出门，宿舍门“砰”地一声轻响，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随手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的墨水痕迹。

　　操场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踩上去软乎乎有弹性，初冬的阳光软乎乎的，不烈不灼。林楠穿着新鞋在篮球场上跑了两圈，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完全没有旧鞋那种笨重的拖沓感。运球时鞋面贴合脚面，变向时鞋底牢牢抓地没半点打滑，起跳投篮时脚踝发力顺畅，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的瞬间，他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冲着篮筐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身上，新鞋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跑起来时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踏实又有力。
　　他在操场玩了快一个小时，估摸着邹天顺和王实朴该醒了，才往宿舍走。刚推开宿舍门，就看到邹天顺和王实朴围在江泽身边，正对着空鞋盒啧啧称奇。
　　“楠哥！你这新鞋可以啊！”邹天顺的大嗓门瞬间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难怪早上跑那么欢，原来是换新装备了，看着就贵！江哥也太偏心了，只给你买，不给我们俩买！”
　　“刚买的，江泽送我的。”林楠笑着抬起脚晃了晃，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
　　“穿着超舒服，抓地性绝了，刚才那几个急停变向都没打滑，比我之前那双旧鞋强一百倍。”
　　王实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蹲下来仔细打量着鞋子，镜片反光：“这可是限量款，听说线上发售秒没，江哥对你也太好了吧，居然能抢到。”
　　“那可不！”邹天顺拍了拍林楠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得一个趔趄。
　　“楠哥，下午去打一场？三打三，让我们见识下新鞋的威力，输的人请喝冰可乐！”
　　“来就来！谁怕谁！”林楠立刻应下来，眼里闪过好胜的光，活动了下脚踝，新鞋的包裹性让他底气十足。

　　吃过午饭，四人往操场走去。江泽不知什么时候拎了两瓶温水，瓶身凝着薄薄一层水雾，看着就透着温润。林楠穿着新鞋在场上格外灵活，跑位像泥鳅似的滑溜，传球又快又准，投篮命中率也高了不少。他瞥见江泽靠在操场栏杆上看着，跑得更起劲了，一个漂亮的抢断后快攻上篮，落地时特意朝江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猫，眼里满是“快夸我”的期待。
　　江泽看着他额角沁出的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领上洇出小湿痕，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歇会儿，喝口水补补，别冻着了，宿舍里的感冒灵还在抽屉里。”
　　林楠跑过去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温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满身燥热，舒服得他喟叹一声。江泽伸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得林楠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被江泽轻轻按住肩膀：“别动，汗都流进眼睛里了，等下眯着眼投篮该不准了。”
　　邹天顺在旁边看得直嚷嚷，手里的矿泉水瓶“咚”地敲了下栏杆：“江哥，你也太偏心了！我也满头大汗的，怎么不给我擦？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一起在宿舍熬夜刷题，一起翻墙去网吧，一起被湘姐罚站，还比不上他这刚穿新鞋的？”
　　林楠的脸颊更烫了，赶紧接过江泽手里的毛巾，自己胡乱擦了擦脸，连带着鼻尖的墨水印也擦干净了，含糊道：“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他。”
　　江泽没多说，只是把另一瓶没拧开的温水递给邹天顺，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给你，别喊了，再喊嗓子该哑了，等下吃火锅没力气抢菜。”
　　“这还差不多。”邹天顺撇了撇嘴，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不过说真的，江哥你对楠哥也太好了吧，又是送限量鞋又是擦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呢，也太双标了，同在一个宿舍，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几人在操场玩到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金红的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楠的新鞋沾了点灰尘和草屑，却依旧亮眼。他蹲下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掉鞋面上的灰，爱惜得不行：“这鞋是真不错，下次校赛就穿它，肯定能多进两个球。”
　　“别光惦记着鞋，”江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别忘了昨天答应的火锅。”
　　“火锅！”林楠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上次没吃够的毛肚，咽了咽口水，“就去三桥旁边那家火锅店，上次吃的鸳鸯锅超好吃，辣汤够劲，清汤也鲜，这次我要吃特辣锅底，把上次没吃过瘾的都补回来！”
　　“我可吃不了太辣。”王实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还是鸳鸯锅吧，不然我明天肯定上火，嘴角得长溃疡，到时候在宿舍说话都费劲。”
　　邹天顺立刻附和：“赞同！特辣锅太顶了，上次我吃了两口就辣得直喝水，鸳鸯锅刚好，既能陪楠哥吃辣，我和实朴也能吃清汤，皆大欢喜。”
　　江泽没意见，只是补充道：“少点些肥腻的肉，多加点蔬菜和豆制品，均衡饮食，别吃完闹肚子，到时候在宿舍跑厕所多尴尬。”

　　四人往火锅店走去，路上林楠还在念叨着要多涮点毛肚、鸭肠和黄喉，恨不得把菜单上的荤菜都点一遍。江泽走在他身边，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总落在他脚上的新鞋上，生怕他走太快或者踩到石子崴脚。邹天顺和王实朴在后面聊着刚才打球的趣事，时不时调侃林楠穿着新鞋就嚣张起来了，抢篮板都比平时积极，还差点把王实朴撞得坐在地上，笑声洒满了一路。
　　火锅店生意格外好，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火锅香味，混合着香油和芝麻酱的醇厚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邹天顺一把抢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菜：“毛肚、肥牛、虾滑、午餐肉、鸭血，再来个蔬菜拼盘和冻豆腐！”
　　“够了够了，四个人吃不完。”江泽拦住他，又加了份金针菇和娃娃菜。
　　“多吃点素菜，解腻，不然晚上回宿舍打嗝都是肉味。”
　　锅底很快上来，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清汤锅底则飘着葱段和姜片，冒着淡淡的鲜香。林楠看得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盯着锅里的红油，手指都有点发痒。
　　“别急，等沸腾了再下菜，生肉下锅煮不熟，吃了容易闹肚子，到时候在宿舍没人照顾你。”江泽按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眼里带着笑意，“小心烫到，上次你在宿舍煮泡面就被溅出来的油星烫到手腕，还疼得哼哼了半天。”
　　林楠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锅沿了，嘴角忍不住上扬。锅底烧开后，咕嘟咕嘟冒着泡，江泽夹起一筷子毛肚，精准探进沸腾的红油锅底，七上八下快速涮烫——毛肚遇热蜷缩成卷，边缘泛起微焦的色泽，裹着鲜红的辣椒碎。
　　他立刻夹起递到林楠碗里，语气带着不容错过的急切：“快吃，刚熟的最脆，多煮一秒就柴了。”林楠张嘴接住，脆嫩的口感裹着滚烫的鲜香在舌尖炸开，辣意顺着喉咙往下窜，却忍不住眯起眼笑，连眼角都沾了点水汽，又夹了一筷子肥牛涮进清汤，递回江泽碗里：“你吃这个，不辣，嫩得很。”
　　江泽接过肥牛，慢慢咀嚼着，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又夹了块虾滑放进辣汤里，用筷子轻轻搅散，等虾滑浮起来变成嫩粉色，才夹到林楠碗里：“虾滑熟了，快吃，别凉了，凉了就不弹了，跟你上次在宿舍煮的自热速冻虾滑一样难吃。”
　　旁边的邹天顺看得眼睛都直了，“啪”地拍了下桌子嚷嚷：“江哥，你也太偏心了！只给楠哥夹菜，怎么不给我夹？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一起在宿舍熬夜刷题，一起在操场淋雨打球，还比不上他这刚穿新鞋的？同在一个宿舍住了这么久，你啥时候给我夹过菜？”
　　林楠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烫，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手都有点无处安放，却被江泽轻轻按住手腕。江泽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邹天顺碗里，还顺带舀了勺清汤：“给你，多吃点蔬菜，别总想着吃肉，容易积食，到时候在宿舍消化不了难受。”
　　“这还差不多。”邹天顺撇了撇嘴，却还是把青菜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忍不住说，“不过说真的，江哥也太偏爱楠哥了吧！”
　　王实朴推了推眼镜，笑着调侃：“老顺，你该不会是嫉妒了，想跟楠哥抢对象吧？不然怎么老盯着江哥给楠哥夹菜这事不放，还纠结宿舍待遇差别。”
　　“别瞎说！”邹天顺立刻反驳，脸都有点红了，嗓门都提高了八度，“我取向异性！我就是看不惯江哥这么双标，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扛过事儿的兄弟，还同在一个宿舍，他对楠哥也太特殊了，我就是不服气！”
　　“就是因为是兄弟，还同在一个宿舍，才不用这么客气。”江泽淡淡回应，手里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子鸭血放进林楠碗里，“鸭血煮透了，嫩得很，你爱吃这个，上次在宿舍煮火锅，你一个人就吃了半盆。”
　　林楠的心跳有点快，低头吃着鸭血，嫩滑的口感混合着心里的甜意，格外合胃口。他偷偷抬眼看向江泽，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脸颊瞬间更烫了，赶紧低下头继续吃东西，筷子在碗里戳着米饭，不敢再对视。
　　邹天顺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抱怨江泽偏心，一会儿说“毛肚都是楠哥先吃”，一会儿说“虾滑都没轮到我就没了”，还提起上次在宿舍煮火锅，江泽也是把最后一块肥牛夹给了林楠，王实朴在一旁笑着附和，偶尔还会帮腔两句，气氛热闹又温馨。林楠一边吃着江泽夹来的菜，一边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连带着平时不太爱吃的娃娃菜，都觉得格外爽口。
　　吃到一半，林楠忽然想起什么，夹了一筷子脆生生的藕片放进江泽碗里：“这个藕片涮清汤好吃，脆生生的，你尝尝，一点都不涩，比上次在宿舍楼下超市买的新鲜多了。”
　　江泽接过藕片，咬了一口，清脆的口感带着淡淡的清甜，确实不错。他看着林楠眼里的期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吃，你也多吃点，藕片养胃，别总吃辣的，不然回宿舍又得喊胃疼。”
　　“嗯。”林楠点点头，又往自己碗里夹了点藕片，心里甜丝丝的。这种被人放在心上，记得自己喜好的感觉，温暖又踏实，让他忍不住想一直这样下去。
　　邹天顺看着两人之间自然的互动，撇了撇嘴，却没再抱怨，只是埋头吃着东西，偶尔抢两块毛肚，嘴里还嘟囔着“不能让楠哥一个人吃完”，还不忘给王实朴夹了一筷子午餐肉，念叨着“还是咱俩亲，同在一个宿舍，肯定要互相照顾”。王实朴看在眼里，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给两人添点茶水，或者帮着涮点蔬菜。
　　火锅热气腾腾，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窗外的夜色，也温暖了室内的空气。林楠吃着喜欢的菜，听着朋友们的笑声，感受着江泽不动声色的照顾，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鞋面上的灰尘已经被蹭干净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又抬头看向身边的江泽，眼里满是明亮的光。
　　吃到最后，大家都有点撑了。邹天顺靠在椅子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太满足了！下次还来这家，毛肚和虾滑太好吃了，尤其是毛肚，脆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老，比上次那家的好吃多了。”
　　“赞同。”王实朴点点头，推了推眼镜，“下次可以早点来，避开高峰期，不用排队，还能选个靠窗的好位置，吃完了正好慢悠悠走回宿舍，消化消化食。”
　　林楠也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肚子胀得有点不舒服，却还是觉得开心：“我也吃撑了，这顿吃得太爽了，比在宿舍煮火锅过瘾多了。”
　　四人结了账，走出火锅店时，夜色已经很深了。晚风带着点清冽，吹在脸上格外舒服，驱散了火锅带来的燥热。街道两旁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回宿舍的路，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脚步声和说话声渐行渐远。
　　林楠穿着新鞋，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偶尔还会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江泽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提醒他“慢点走，前面有台阶”，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邹天顺和王实朴走在后面，聊着刚才打球时的精彩瞬间，时不时调侃林楠穿着新鞋就得意忘形，抢篮板差点把人撞飞，还约定下次在宿舍煮火锅，一定要让江泽公平分配菜品，笑声在夜色里回荡。

　　走到宿舍楼下，四人一起往楼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暖黄的光照亮了台阶。回到宿舍，邹天顺和王实朴先去洗漱了，临走前邹天顺还不忘喊：“楠哥江哥，明天晚自习别迟到，湘姐说要抽查背诵！”
　　林楠和江泽坐在各自的书桌前，宿舍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得恰到好处。
　　“今天真开心。”林楠看着江泽，眼里带着明亮的光，像盛了漫天星光。
　　“新鞋很好穿，火锅也很好吃，谢谢你。”
　　“只要你开心就好。”江泽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晚风一样柔和。
　　“以后想吃火锅了，我们再一起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或者在宿舍煮也可以。”
　　“嗯！”林楠点点头，心里甜丝丝的。他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夜色格外美好，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早点洗漱休息吧，别熬夜刷题了，我可不想喊你半天喊不醒。”江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熨帖得很。
　　“好。”林楠点点头，却还是没动，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抱了抱江泽的胳膊，手指还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袖子，布料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我去洗漱了，晚安。”
　　“晚安。”江泽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柔和。
　　林楠转身往卫生间走，脚步轻快，心里满是甜蜜的笑意。他洗漱完回来，看到江泽正帮他把新鞋摆放在床底下，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容易沾灰的地方，心里的暖意更浓了，赶紧爬上自己的床铺，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朵尖都红了。
　　江泽看着他钻进被窝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也转身去洗漱。等他洗漱完回来，看到林楠躺在床上，眼睛还亮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像镀了层柔光。
　　回到自己的床铺，江泽拿出手机，给林楠发了条微信：“早点睡，别熬夜，新鞋我帮你放在床底下了，不容易沾灰。”
　　林楠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道：“知道啦，你也早点睡。谢谢你的新鞋，今天真的很开心，比考了年级第一还开心，能和你同在一个屋檐下，真好。”
　　“开心就好。”江泽很快回复，后面还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简单却格外温柔。
　　梦里，他穿着新鞋在篮球场上奔跑，江泽站在旁边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篮球一次次空心入网，而他们高中的日子，也像这梦境一样，明亮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