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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夜宴 洛阙从屋里 ...
洛阙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移到了院子正中央。
谢悔还坐在石磨上,姿势没变,背脊挺直,望着对面那扇拉着窗帘的窗。但他紧皱着眉,手指一直在剑柄上轻轻敲着。
林莺跟着师兄师姐们把药车上的货物又清点了一遍,她蹲在药车旁边做着统计。“抛开路上用掉的,现在还剩……”
刚抬起头准备站起来走两步休息一下,就看见洛阙走过来。“欸!洛公子。”
洛阙在她面前停下,蹲下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把林莺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此行山高路远,奔波数日…累吗?”他问。
林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哎呀洛公子多虑了,能为宗门做些什么怎么会累呢!”
所以是知道林莺这孩子的品性,但听到这句话时,还是会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把种子袋往外掏了掏,露出袋口那一小片翠绿,“我还有这个。而且谢师兄回来了,严师父也在,您也来了。”
洛阙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温度。“不只是此行,未来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林莺用力点头。
洛阙转身,走到院门口,站在那里,望着街对面。周德安的兵丁已经撤了,街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挑担的、赶驴的、蹲在墙根的流民,一切如常,仿佛今早那二十几把出鞘的刀从未出现。
但洛阙知道,那些流民里有几双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
不是兵丁就是探子。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径直走到严振面前。
严振正蹲在地上,拿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乍一看画的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再一看倒像是个地图似的。
“严长老。”洛阙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严振抬起头。
“今晚走之前,先把事情了了。”
严振擦刀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洛阙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周德安急着要货,是因为西南那边等不了。他今天来,不是来谈的,是来逼的。逼不成,他就得想别的办法。沈千秋在等他动手,他动了,沈千秋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碎玉关的生意。灰袍在等我来,我来了,他不会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忙碌的人,扫过那三具站在墙角的青鸾卫,最后落回严振脸上。
“三股势力各取所需,都在盯着。再拖些时日下去,不用他们动手,我们自己就撑不住。”
严振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阙继续说:“但我们不能等。等下去,种子会用完,士气会散,路会越堵越死。周德安提前动手,说明他急了。他急了,就是我们的机会。”
严振放下擦刀的布,把镇岳刀横在膝上。“你想怎么做?”
洛阙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家也好久没吃顿好饭了,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请周德安吃饭。”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墨工手里的扳手又掉了。
“啊?”他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洛师弟,你刚才没看见吗?那老小子带了几十号人堵咱们门口,你还要请他吃饭?”
洛阙没有看他,只是望着严振。
严振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把镇岳刀挂在腰间。“什么名目?”
“客卿上任,请地方父母官赏光。”洛阙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什么温度,“归墟之涧的客卿,虽是年纪尚小,但礼数不能少。”
墨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看严振,又看看洛阙,再看看站在石磨旁边一言不发的谢悔,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谢悔从石磨上站起来,走到洛阙身边。“洛公子——”
“我知谢师兄心有顾虑。”洛阙打断他,语气平淡,“但,眼下似是也没有别的办法。”
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当然是有的。谢悔看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洛公子,周德安不会来。他刚带兵堵过门,不会自投罗网。”
“他会的。”洛阙说,“因为他想知道,归墟之涧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客卿,刚上任就要请他吃饭,他会来。”
他转过身,看着谢悔,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从容。“你去送帖子。就说,洛清晏,归墟之涧新任客卿,久仰周将军威名,今夜戌时,醉仙楼,备薄酒一席,盼能面谈。”
谢悔的眉头皱了一下。“醉仙楼是沈千秋的地方。”
“我知道。”洛阙说,“所以才选那里。”
谢悔沉默了。他看着洛阙,那张稚气未脱的少年面孔上,是一种他见过无数次的表情——在沈千秋的地盘宴请周德安,无非就是羊入虎口。
他低下头。“……是。”
墨工蹲在地上捡起扳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洛师弟比谢师兄还吓人?”
旁边的小周微微侧过头搭着话“他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洛公子奇怪的很…怎么偏偏就谢师兄对他言听计从,甚至还都姓洛。”
林莺抱着种子袋,看着洛阙的背影,忽然想起洛公子给她的那些话。不管旁人怎么说,他觉得洛公子和谢师兄都是顶顶好的人。
傍晚,谢悔回来了。
“帖子送到了。”他站在洛阙面前,衣袖处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周德安亲自接的。他问,洛客卿年纪轻轻,归墟之涧怎么就派了个小孩来谈事。”
洛阙挑了挑眉。“你怎么说?”
谢悔沉默了一瞬。“弟子说——年纪小才敢说真话,更何况…归墟之涧即使是此时,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洛阙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确实是笑。“说得好。”
严振从屋里走出来,换了一身深青色的常服,不是甲胄,但腰间那把镇岳刀还在。他走到洛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去?”
“你跟着。”洛阙说,“但你在楼下。谢悔也去,在门外。纪归燕——”他转头看了一眼院墙上那棵老槐树,树影里什么都没有。
“纪峰主,你随意。”
严振看了洛阙一眼。“你有几分把握?”
洛阙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腰间那块客卿令牌取下来,翻过来看了看。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归墟之涧”四个字,背面刻着一株松,松下有流水。顾暄和的手艺,不算精致,但看着踏实。
他把令牌挂回腰间,整了整衣领。“几分把握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德安今晚一定会来那这事就一定要成。”
酉时末,天色渐暗。
醉仙楼亮起了灯。楼前的街道比平时冷清,几个兵丁靠在墙根,腰间的刀在灯笼光里晃着冷白色的光。
洛阙到的时候,沈千秋亲自在门口迎。
他穿着那身石青色的绸袍,腰间还是那块白玉佩,三缕长须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洛阙,他笑了,笑容温和,像看见自家晚辈的长辈。
“洛客卿,久仰。在下沈千秋,醉仙楼的东家。”
洛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沈千秋也不在意,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严振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刀柄上。谢悔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上了二楼,雅间的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人——不是周德安,是钱万通。那个笑眯眯的胖子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一壶茶,看见洛阙进来,站起来拱了拱手。
“洛客卿,周将军稍后就到,您先坐。”
洛阙在主位坐下,严振站在他身后,谢悔站在门外。沈千秋亲自斟了茶,退到一旁,垂手站着,像个殷勤的伙计。
茶喝了半盏,楼下传来马蹄声。
周德安来了。
他还是那身暗铜甲胄,腰间悬着那柄阔面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上楼梯。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过走廊。
他走到雅间门口,看见谢悔,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在主位对面坐下。
“洛客卿。”他看着洛阙,目光里带着审视,像在掂量什么,“久仰。没想到归墟之涧的新任客卿,这么年轻。”
洛阙放下茶杯,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三尺的距离,对视了片刻。
然后洛阙笑了。勾了勾嘴角,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因为那笑容里没有少年的羞涩,没有晚辈的拘谨,只有一种他见过很多次的东西——猎手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从容。
“周将军。”洛阙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晚辈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但有句话,想当面问您。”
周德安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说。”
洛阙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随意,像是在跟长辈请教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您要五成税,是朝廷的规矩,还是您自己的规矩?”
雅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钱万通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沈千秋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周德安放下茶杯,看着洛阙。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警惕。面前这个少年,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朝廷的规矩,也是我的规矩。”周德安说,声音沉了下来。
“哦?”洛阙挑了挑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谢悔查到的——碎玉关近三个月的出入关记录,那些被朱笔圈出的数字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三个月的记录,进来的商队有七支,出去的只有两支。进来的多,出去的少。”洛阙的手指在那些数字上慢慢划过,“周将军,货都去哪儿了?”
周德安的脸色没有变,但按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洛阙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
“货被您扣在城里,商队出不去,只能低价卖给万通商号。然后您再高价转卖给西南的土司。中间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不用我多说了吧?”
钱万通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德安盯着洛阙,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装出来的和善,只剩下一种冷冷的、被撕破脸皮后的坦然。
“洛客卿,您年纪小,有些事不懂。碎玉关的生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您查到的这些,只是皮毛。”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低到只有洛阙能听见。“归墟之涧,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归墟之涧了。那位天纵奇才,陨落之后,贵宗在北境的生意被连根拔起,南边的路又不通。您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有底气,是因为没路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洛阙身后的严振,扫过门外的谢悔,最后落回洛阙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洛客卿,您还是个孩子。有些事,不是您能扛的。”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周某自来习武是个粗鄙之人,我敬您的身份但要换做旁时……”
严振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谢悔站在门外,纹丝不动,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天的冰。
“我自是不会正眼瞧你的。”
洛阙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变脸色。他只是看着周德安,看了很久,然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周将军说得对。”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在下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做事呢,也不太按规矩来。”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周德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少年身量不及周德安,但那眼神让周德安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您说归墟之涧没路走了。那晚辈告诉您,路是人走出来的。”洛阙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周德安耳中。
“北境的路断了,我们就走南边。南边的路不通,我们就自己开。商队出不去,我们就杀出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您说我还是个孩子。孩子嘛不懂轻重,若是无意间杀了个人……”
洛阙缓缓闭上眼,摇了摇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死了埋掉就好。”
钱万通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沈千秋站在角落里,脸上终于没了笑,眼睛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周德安的脸白了。
不是被吓白的,是被气得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剑身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脸上。
“洛客卿,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洛阙没有退。他甚至没有眨眼。他看着周德安的剑,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知道。”他说,“您也知道。您在碎玉关镇了十二年,靠的就是两边做生意。东边的宗门,西边的土司,谁也不得罪,谁也离不开您。但您忘了一件事。”
他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周德安。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个灼热,一个冰冷。
“您是朝廷的守将,不是土司的狗。您扣商队、囤货物、吃差价,这些事,朝廷不知道。但——”他退后一步,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展开。
那是谢悔查到的另一份东西——周德安与西南土司的契书摘要,日期在商队到达之前。“货已定,期半月。”
周德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洛阙把纸折好,收进袖中,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
“周将军,您要五成税,可以给。但晚辈有个条件。”
周德安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但剑身已经慢慢滑回了鞘中。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答应你的条件?”
洛阙笑了笑摘下腰间那块令牌,丢给周德安。“不如仔细看看这块令牌,您自会知道晚辈的资格。”
周德安稳稳接住那块令牌,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没什么不同名字,职位……还有背面的松树。
“你是云深松涧的人?拿那位的名号来压我啊,不吃这套,他也不过是个死——”最后那句话还没说完,周德安就躺在了地上。
谢悔打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拳就上去了。
洛阙看着这情形,属实是没有反应过来。嘴角勾了勾,差点没憋住就要笑出来了。
他掩面轻咳两声“今夜,商队出关。”洛阙看着倒在自己面前,想撑着身子起来的周德安,“税,照交。但货,不能动。”
周德安盯着他,盯了很久。雅间里的烛光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事已至此您觉得,我会答应?”
洛阙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消失,只剩下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您会的。因为您不答应,今晚就走不出这间屋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当。
绳镖的声音。
周德安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谢悔还站在刚才一拳打出去的位置,一动不动,但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走廊的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慢走出来,长发高束,劲装,腰间悬着绣春刀,刀穗红黑相间。
纪归燕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周德安。她的眼睛很冷,像刀锋上的光。
周德安的护卫把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因为他们知道,拔了,就收不回去了。
雅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钱万通开始发抖,久到沈千秋终于开口。
“周将军。”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洛客卿说得对。您不答应,今晚就走不出去了。”
周德安转头看着沈千秋。沈千秋没有看他,只是垂着手,望着地面,像一个称职的伙计。
周德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东西。
“好。”
他走到桌前,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急,像是要浇灭什么。
“今夜,放商队出关。税,照交。但——”
他放下茶杯,看着洛阙,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一种平视的、甚至带着一丝敬意的认真。
“洛客卿,您记住,碎玉关的水,很深。您今天趟过去了,明天还会有更深的水等着您。”
洛阙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茶壁传来的温热。
“那就明天再说。”
戌时三刻,商队出关。
周德安没有食言。城门的兵丁接到命令,打开了侧门,让车队一辆一辆通过。墨工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嗓门大得像打雷:“快!快!别磨蹭!出了这道门,老子再也不想回来了!”
林莺坐在药车上,抱着种子袋,回头看了一眼碎玉关的城墙。城墙上挂着灯笼,把垛口照得昏黄,像一排排没有眼珠的眼睛。
洛阙站在城门内侧,看着最后一辆货车驶出城门。谢悔站在他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严振骑在马上,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走。”
洛阙点了点头,转身,御剑而起。三具青鸾卫跟在他身后,铜甲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碎玉关的城墙越来越远,灯笼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点,消失在身后的黑暗中。
谢悔御剑跟在洛阙身侧,风很大,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他转头看了一眼洛阙,洛阙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片被星光笼罩的、一望无际的荒野。
“师尊。”
“嗯。”
“……暗卫说,前几日你写了许久的信。”
洛阙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只锦囊。信还在里面,他没有给暗卫,也没有给谢悔。他不知道为什么留着,也许是还没准备好,也许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回去再说。”
谢悔没有再问。他收回目光,握紧剑柄,跟着洛阙,飞进那片被星光铺满的夜色。
【这一集是全员动物塑◜𖥦◝可爱~】
林小鸟:啊啊啊啊啊,耗了这么久了,终于从这个鬼地方出来了!师父你这个吃白饭的家伙!【委屈】
严小狼:这些天就没吃白饭,而且这不是出来了……
洛小猫:好了别贫了,早说就这么点事。
谢小狗:师尊,您终于来了🥺
洛小猫:下次别直接上去一拳了,当人面笑出来这事情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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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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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好书是改出来的,从头到尾反反复复修改了四次。但即使历经波折,我也会把他们的故事讲给大家。因为我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也是他们故事的见证者。 我是本书作者春水捣药,也可以叫我小药/Qinsea 我不知道过去的老读者会有多少,但是妄阙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会一直停留在大家心里,祝各位早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不要忘记微笑!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欢迎大家点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