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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沈朝阳:天塌了,家被偷了! 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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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刀进了院门,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朝阳的脸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一迈步,来钱儿叫的更凶了,冲开云亭手中的狗链,冲上去要咬他。
云亭心中一骇,大吼:“来钱儿,回来!”
“吵死了。”唐一刀不耐烦地皱起眉,连刀都没出,一脚踢了过去,只见来钱儿呜地一声,顿时像个破麻袋似的轱辘出去,再没了声响。
狭小的地窖里,听见动静的两人瞬间脸色煞白。
苏白:“我的狗!”
萧彻死死捂住苏白的嘴,眼泪滴在手臂上,不敢再让他发出一点动静。
外头。
云亭摸着奄奄一息的狗头,顿时额头青筋暴起,抽出长剑指了过去:“唐一刀!你凭什么伤它!”
唐一刀眼皮都不抬,“一只畜生。”
“你!”
云亭脸色骤变,指节攥得发白,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他手腕一翻,正欲出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云亭。”
沈朝阳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折扇,目光却如钉子般死死钉在唐一刀脸上,片刻后,才沉声开口:“退下。”
唐一刀目空一切,两根手指朝前一勾,沉声一句,“搜。”
话落,身后几名差役已应声而动。
“唐大人。”沈朝阳忽地横跨一步,挡住去路,“这么急着进屋做什么?我在院子里站了这么久,您不先问问话?"
唐一刀脚步一顿,偏过头来,终于拿正眼瞧了他。
那目光薄而凉,像冬日里刮过檐角的一阵风,落在沈朝阳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开了。
“沈公子。”他抱了抱拳,礼数还算周全,“下官奉命搜查此处,不需要问话。”
“…………”沈朝阳结结实实吃了个大瘪,深知这关过不去了。
唐一刀这个人怕是个油盐不进的,二皇子派他来,想必是对他这个心腹已有所怀疑,派人盯了沈府许久,自己一出门他们就跟上了,若再拦着,反倒坐实了此地无银。
“行。”沈朝阳侧身让开半步,扇子往门上一指,“搜吧,反正屋里也没人。”
唐一刀抬脚跨进了门槛。
沈朝阳跟在他身后,步伐不急不缓,面上笑着,心口却咚咚直跳。
他视线飞快地扫过屋子,床尾那块青砖的缝隙不大不小,只要不蹲下去细看,站着的角度应当留意不到。
但他还是不放心,摇着扇子,一点点挪到地窖上面,将透进地窖的最后一点光,严丝合缝地踩在脚下。
地窖里。
萧彻什么都看不到了,感觉黑暗一层层地笼罩着他,他手臂抖得厉害,连抱着苏白的那点力气好像都散了去。
他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额角的冷汗沿着太阳穴往下淌,淌进衣领里,凉得人一激灵。
苏白因为来钱儿,急得眼泪还没干透,听见他喘气的声音不对,立刻反手把人搂住了。
他掌心贴在萧彻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片脊骨在剧烈地痉挛。
上面还在搜查,苏白不敢出声,只能用嘴唇贴着萧彻的耳廓,一遍一遍地呼气,又急又轻,带着温热的气息往他耳朵里灌。
不知不觉,萧彻的喘息慢慢缓下来一些,不知什么时候,那两只抖得抓不住东西的手忽然有了力气。
苏白身上有股皂角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混着他自己身上那点淡淡的墨香,像一道缝里透进来的风,让他想拼命抓住。
他从苏白的背后扣过去,五指张开,死死地掐在苏白的腰上,力道大得指尖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苏白整个人猛地一僵,腰眼被人箍得生疼,疼得他眼眶一热差点叫出声。
萧彻扣着他不松手,指尖还在收紧,地窖顶上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每一下都踩在两个人的神经上。
苏白疼得额角冒了汗,一动不敢动。他料想美人可能在这闭塞的地方犯了病,和第一次见到他时情况一模一样。
他下巴搁在萧彻的发顶,用鼻息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头发,让他闻自己的味道,听自己的心跳,好让那片逼仄的黑暗不那么可怕。
等那阵最紧的痉挛终于过去,萧彻慢慢松了些力气。
他脸从苏白的肩窝里抬起来,这么一下,鼻尖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苏白的鼻尖。
鼻尖冰凉,带了丝丝汗意。
呼吸缠在一起,乱了一拍,又缠得更深。
萧彻喉结微动,忽然不那么怕了,只觉得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笨拙而莽撞,想靠近,想咬住,想把这分寸碾住。
他当真往前凑了半分,差那么一点,嘴唇就要碰上。
“嗝。”
极轻的一声,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苏白嘴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嗝。
萧彻:“………”
没过两秒,又嗝了声,这一声比刚才更响。
上面。
唐一刀在屋里正开衣柜,听到动静,猛地转身,朝方向望了过去。
沈朝阳站在原地,被苏白这两声嗝惊得一动不敢动,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看着唐一刀一步步朝他走来,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扫过,扫得他心惊肉,直到那目光落在了他脚下时,他灵机一动,马上捂嘴也打了个嗝。
唐一刀抬眼,盯着他。
沈朝阳又打了一个嗝,说:“吃多了。”
唐一刀左眼上的断疤随着眉毛动了动,似乎没察觉到什么,转身走开。
沈朝阳刚松上一口气,只瞧唐一刀从桌上拿了一盏茶又走了回来。
“沈公子喝点茶压一压。”
沈朝阳不知对方搞什么名堂,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居然能递茶给他喝?
他接过茶喝了。
唐一刀看了一眼茶桌,又看了看他,道:“沈公子,一人喝两盏茶?”
沈朝阳这才察觉,方才手忙脚乱,饭桌上的茶具没来得及收拾。
“怎么?唐大人是在怀疑我?”
唐一刀没作声,沉沉地看着他,似是想从他脸上找到点破绽。
沈朝阳丝毫不给他机会,他不慌不忙,扇子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敲,朝云亭使了个眼色。
云亭心领神会,眨眼功夫便搬来一张座椅,往地窖上头一搁。
沈朝阳抖了抖袍摆,手臂往扶手上一搭,施施然落座,翘起二郎腿,靴尖朝着唐一刀的方向晃了晃,慢悠悠地开口。
“两盏茶怎么了?这小院是我前日刚买的,地契还在怀里揣着呢。我同我的侍从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看看风景,碍着谁的事了?”
唐一刀目光暗了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片暗色从眼底慢慢渗出来,带着一丝隐怒,显然已经没了回嘴的余地。
沈朝阳见他不吭声,忽然不笑了。
扇子往扶手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屋里站着的几个飞鱼服齐齐一震。
沈朝阳的声音骤然沉下来,“唐一刀,你搜查归搜查,凭什么踢我的门,踹我的狗?!”
来钱儿缩在云亭腿后,尾巴还夹着,十分及时地呜呜哼了一声。
沈朝阳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刀子似的钉在唐一刀脸上,一字一顿:“我和你们主子是什么关系,你该清楚。这么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
说着,他猛地一拍扶手,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声大喝:“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一声喝出去,屋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扯紧了。
飞鱼服们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谁也没敢动。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沈朝阳藕粉色的袍角猎猎翻飞,风流体面下全是锐气。
唐一刀看着沈朝阳,微微躬身,他倒不是真怕,只是想起二皇子吩咐过,沈朝阳暂时还动不得。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吐出两个字:“不敢。”
听了这话,沈朝阳慢悠悠地又坐了回去,扇子重新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底翻涌的怒意还没散干净,但唇角已经重新弯了起来,他摊在座椅上懒洋洋问道:“唐大人搜完了吗?”
唐一刀弯身:“搜完了。”
沈朝阳挥挥手,“既然搜完了就赶紧走,别耽误本公子喝茶。”
唐一刀带着人走了。
沈朝阳一直没动,头皮发麻,脚底发软,瘫坐了好一会儿,浑身上下才有了点力气,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云亭扶着他坐到床边,他瞅瞅地窖,吐出口浊气说:“出来吧,人走了。”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又说了一遍”出来吧“,里面还是没动静。
沈朝阳和云亭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各自嘴角一抽。
不会闷死了吧?
沈朝阳也顾不得体面了,手忙脚乱地爬到地窖前,掀开地窖盖往里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塌了!
萧彻搂着苏白的腰,苏白搂着萧彻的脖子,两个人鼻尖撞着鼻尖,唇齿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嘴角还牵着一线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水光……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沈朝阳怎么也想不到,他在外面浴血奋战,那俩货居然在地窖里亲亲我我,缠缠绵绵…
呜呜呜呜,家被偷了。
他顿时想把两人活埋了,可突然眼前一黑,心中一痛,捂着额头撅了过去。
妈的,真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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