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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鸭子香,美人坏,忠言逆耳 这人,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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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玉朝想着,反手拽过那只梳发束发的手来,拉到眼前,琢磨起这人都是人、手都是手,区别怎的就如此之大?
若说灵活,自己这手还是握剑的手呢,不是更灵活?
他瞧了瞧,又摸了摸——
这手……肌肤细腻,指节匀称,连个薄茧都没有,一瞧就是金尊玉贵的手。
可他方才按的那几下,却很有劲力。一按一揉,力道就顺着经穴就揉进了深处,别提多舒服了。
唔——
肃玉朝按了按手掌,摩挲过手指,自指根一路捋到指尖后,又试了试这皮肉的韧性。
这细皮嫩肉,看来也只是嫩在了表相上。
李重玴自是不会挣扎,也不会反抗,只乖乖任他拉着,任他翻来覆去地摸,心中偷笑。
最难的,怕是就是控制住自己,千万别顺势抱上去了。
“今儿个一早吴翁就出去,说要亲自挑选食材,晚上再做一次八宝醉鸭。还说上次的酒没配好,这回要给你重新配过。”
肃玉朝听到八宝醉鸭,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李重玴瞧着,唇角不禁弯了又弯。
而后,又转向一旁的小陶,招呼道:“五郎若是不急的话,便留下来,一道用膳吧。”
小陶双拳攥了又攥,攥了又攥……
虽然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心头泡着的恼和醋,叫嚣着让他快点转头走。但他还是咬着牙、攥着拳,点了点头。
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这两人……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了,就什么都瞧不见了。
如此,小陶只得忍着醋意,留在堂中,一道等着那晚膳,还有那什么……醉鸭……
他不愿让人……其实只是不愿让那狐狸精……瞧见自己的酸溜溜。就紧绷着小脸,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偷眼瞧着他朝兄窝在藤椅中,晒着暖阳,将书下酒。
这幅姿态他已经见惯了,本没什么。但是……
但是这是别人家啊喂——!
你在别人家里这般自在安逸做甚——!
李重玴:“五郎可是觉无趣?可想玩些什么?”
“无趣?”肃玉朝自书间撩起眼,目光在小陶身上慢悠悠一转,唇角微微一弯,“我考校考校你的武艺,看看你近来的长进,如何?”
小陶一听他要考教自己,当即哀嚎一声,连道:“不成,不成!”
那头,险些甩成拨浪鼓了。
“朝哥,我现在听不得‘考教’两字,一听就浑身哆嗦。你看你的,你看你的。李——”
他说着,忽然一顿,话在唇边转了又转,最后还是跟着肃玉朝,唤了声——
“李兄。”
“我呆得挺好,李兄不必管我。”
李重玴微微颔首,收回目光,没有勉强。
恰在此时,得欢捧了一叠书涵进来。
他瞧了眼堂屋里的情形,便无比自然地将书涵放下,搬了案几来搁在肃玉朝那藤椅旁。随即又去取了笔墨纸砚等文房之物,一一铺置好。
得欢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小陶,略一思忖,便跪坐到了案几边,点水研墨。
若是无旁人在,他安置好书案后便直接退下了;如今既已有人在旁,搅了陛下和他们大剑圣的时光,他便干脆连墨也一道研了。
此番来前,这些事情,他可是特意去与常大总管取过经的。
常大总管说了:若无人时,万莫打扰;若有人时,细节做好。
得欢研好了墨,伏身一礼,退出了堂屋。
李重玴便一一展开那些书信查看,偶尔提笔写上一封回涵。
觉得累了,便一转头,就着肃玉朝的手,一并看上两页闲书。
如此,晌午后的半日时光,也就消磨掉了。
地上的光影寸寸攀、缓缓爬。
等得欢再次进来,取走那些书信和回函的时候,夕阳正西下,晚膳也好了。
虽然现下多了小陶,但因着那道主菜,也并未分案。
得欢和得雁将一左一右,将一张稍大的合餐桌抬到廊下。碟碗匙著摆放好后,又添了三副公筷。
小陶看着那道被端上了八宝醉鸭,心说这也没什么的嘛……他家厨人的手艺,才更是一绝,朝哥怎的就不肯去他家住呢。
可等那醉鸭入了口——
你跟我说这是鸭子?!
瞧着……确是一只全鸭无疑。
吃着……也有鸭肉的清润甘甜,但——
你跟我说这是鸭子?!
小陶怔在原处,被一只鸭子扎得怀疑人生了。
他家的厨人,与江南第一名厨师出同门。虽是稍逊一筹,却也不遑多让。
然而,便是他家的厨人,也断然没有这般技艺。
他悄悄抬眼,瞟了眼对面——
这李易到底什么来头?
而他对面,那不知什么来头的人,正不紧不慢地给他朝哥添着酒、布着菜呢。
小陶目光一转,又瞄了眼兀自饮着酒,食着菜的人——
朝哥知晓吗?
晚膳一罢,小陶瞅准了那李易离席的间隙,凑到肃玉朝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朝哥,那李易有些来头。”
膳食已经撤下去了,酒却还在,肃玉朝懒洋洋地喝着酒,眼都懒得掀,只咕哝了一声——
“哦——”
小陶见他朝哥毫无反应,心头压着的火更旺了:“那天我看见他从我家正厅出来了,紧接着阿爷就把我扣在家里,定然是受了他的挑拨。朝哥你别看他瞧着风清霁月的,其实一肚子坏水。”
肃玉朝:“嗯——”
小陶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中焦急,又贴到他耳边急道:“他就是想把我支开,好趁机接近你。朝哥,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定是别有居心”
“唔——”肃玉朝又咕哝了一声后,终于转眸瞥了凑到跟前的小陶一眼:“他许确是冲着我来的。想接近我,那便接近了,何以还要支开你?”
小陶:“……”
好嘛!
他将那狐狸精看作对手,费心费力地防备着、警惕着。
可在朝哥眼中,自己竟然根本算不得对手?!
小陶气得一个仰倒。
一口气堵在胸中,脸都憋红了,好半晌才顺过来。
他又气又恼,心腹间妒意横生,正想再分辩上几句——
余光却瞥见廊外拐角,那到玄青色的身影,正转了出来。
见那李易回来了,小陶只能暂且将那些诽谤……咳——逆耳忠言……只能暂且将那些逆耳忠言吞回腹中,悻悻地坐回了自己那处,端起案上的茶饮来。
剩余的时间里,他只得冷眼瞧着那狐狸精,坐到他朝哥身旁,又是斟酒,又是陪饮的,心底一通吱哇乱叫——
完了完了!
他朝哥怕是被那狐狸精迷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
他又妒又急,坐立难安。直到被得雁送回了府,都还在那琢磨——
不论如何,都定不能让那狐狸精得逞。
明日起,他要日日都去。一旁督视,绝不能让他把朝哥抢走!
………………………………
那李易有些来头……
连小陶都看得出的事,肃玉朝自然更清楚了。
他不嘀咕这李易的来头,却是心中嘀咕他的来意——
这人,究竟是不是来对他施美人计的?
怎的迟迟不见动真章。
不过再转念一想——
也是……美人计嘛,高位些的,都讲究个攻心为上,哪有一上来就往那下三路拐的?
是他太轻浮了。
可问题是……若不来些轻浮的,他又要如何推测这人的喜好?
总不能直愣愣地开口问吧?
多唐突!
唔……其实也不是问不得……
挑个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机,不就可以了?
不如,改天约他去城里的幻云楼坐坐。
幻云楼,放在整个江南道,都是顶有名的红粉窟。
他自然无心去那寻乐子。可往那处一坐,周围花花绿绿、莺莺燕燕环绕的,随口问出点什么,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他心下这般盘算着,想着想着,酒意悄悄上了头。
云团太软,他迷迷糊糊便眯上了一觉。
意识被暖意包裹着浮浮沉沉,再睁眼时,窗外夜色已极浓。
烛火“噼——啪——”一响,惊破室中静谧。
那突来的一点响动,方被夜色吞尽,又忽闻一阵窸窸窣窣。
肃玉朝撩起眼,凤眸一转,望向了那窸窣传来处——
只见那李易正自后间引的那道温泉池出来。
换了身寝衣,身上尤还带着着水气。
寝衣薄薄的,水气一洇,大半都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劲健的身形轮廓。
目视着那人一路自后间转出,手中巾帕拭着半干的头发,边拭,边坐到了床榻上。
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侧投出一道柔和的影,将那眉、那眼,下颌颈侧,一并拢入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肃玉朝蓦地心头一跳,暗暗道了声:
来了——
随即,果见榻上那人抬眸望来,果闻他开口说道:“天色竟这般晚了,朝兄不如就宿在这吧。”
肃玉朝心下倏地一“咯噔——”——
“不了,回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出了堂屋,穿过庭院,绕过回廊,出于院门。
踏着皎洁月色,行过月下的山间小径。
进了自己那院子。
入了屋,塌上一卧,幽幽叹了口长气——
“哎——”
陛下为了爬床,开始了他的表演。
但是……好像用力过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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