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与玫瑰》安然daydream

27、第二十五章 开业 “

　　“叮铃铃——”
　　风铃随着我的动作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我登上梯子，伸直手臂朝店门上方挂好风铃。围在梯子下的店员们随即拍手叫好。
　　欢呼与掌声四起，也昭示着新店正式开张。
　　托帕斯商会的成功，让不少商会看见了商机。自此，“面向平民的高级服装店”这一卖点，已不足以吸引人们的目光。
　　不过，新店开张最忌讳的便是门可罗雀。哪怕没能开单，也绝不能无人问津。
　　“开业大酬宾！先到先得啊、先到先得——”
　　路人们纷纷放慢脚步。见店门外列着队，还没看清是何事，便都跟着加入了队伍。
　　“欢迎进店看看。”
　　掌柜杰弗逊站于门外，一手派着预先准备好的小礼物，一边招呼着客人入店。
　　而我则在店内接应，进一步将还在观望的客人们给吸引入店内。
　　“夫人，您手上拿的这小方巾，正是我们店独创的新面料。”
　　我压低嗓子，故弄玄虚地对那两位妇人说：“悄悄告诉您，其实那托帕斯商会也是跟我们取货的哦——”
　　妇人们小声交耳，抵不过好奇，最终还是走入了店内。
　　心底扬起一阵乐。
　　亨利·托帕斯是你不仁在先，可别怪我擅自借用托帕斯的名气哦。
　　“你好”，身后传来声音，回头见是名娇小的女子。
　　“想请问这件裙子能改短吗？”
　　我接过那裙子，手心摊开朝试衣间的方向指去。“当然可以，小姐这边请——”

　　是夜，店门上写着“营业中”的木牌已翻面。即便没了顾客，店内依旧热闹。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
　　我站在店员们面前，高举手里的酒杯。“开业第一天能取得如此成绩，全赖大家的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欢呼声在这不大的店铺绽开。暖灯温酒，也为这冬夜再添几分温馨。
　　短暂的庆祝后，我便拉上杰弗逊为接下来的几天做准备。
　　开业首日以小礼物为噱头，成功招来人潮。但我们都清楚，真正的硬仗才正要开始。
　　“小方巾还剩下这一些，明天要继续送吗？”
　　看着桌上没剩多少的小方巾，我垂眸思忖。
　　动用家里的仆人，一同帮忙连夜赶制出了这一百张小方巾。只为了在开业之时能达到这两个效果：吸引人潮、为新面料造势。
　　既然今日的目的已达成，那也就不必再占用人力。
　　“不用了。就按照原来的计划，明日到大街上去派那鸢尾纸花。”
　　杰弗逊点头，接着说出几个名字。“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他们会到温尼芙大道还有赫尔温大道去。”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安排表示满意。当初店铺选址定于此处，正是因为靠近这两条政商机构林立的大道，而中产阶级上下班时必定会途径这里。
　　“只要能勾起他们的好奇就够了，不急于这一时。”
　　爱丽丝要想从众多时装屋脱颖而出，就得另走奇径。
　　无论是那绣有鸢尾花的小方巾，还是这鸢尾纸花，都是精心设计、让人们能联想起“爱丽丝时装屋”的钩子。小物不占位子，卖相还不俗，人们便会觉丢掉可惜。时间一长，它们便会发挥出作用。
　　“老板……”
　　抬头便见杰弗逊面露犹豫，“这方式会行得通吗？不会白白花了钱送礼，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杰弗逊点出了我心底的担忧。我朝他摇头，此刻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做这些事本就是在赌一把。”
　　我拿起一旁的纸花。紫色的纸花小而精致，让人能一眼认出鸢尾花来。
　　“若能一鸣惊人，那就再好不过。若是不能……”
　　我收起视线，抬头冲他一笑：“我相信这一切的努力也不会白费。”
　　“更何况我对我们的商品很有信心呢——”
　　杰弗逊低头沉思，没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思绪便会从各处缝隙钻出。
　　未等我摸索出方向，视线不经意地捕捉到桌面一角的镇纸。那镇纸以彩绘玻璃制成，此刻在烛光下绽出蓝色的光斑。
　　‘我想借此与小姐谈个合作。’
　　脑海浮现出那一日雷文的模样。
　　与他牵扯下去，是对的吗？

　　“嗯……这确实强人所难。”
　　“何止？！简直欺人太甚！”
　　再次提及，还是难抑怒火。
　　本就不平的信纸再添几重褶皱，似乎这样就能将那些恬不知耻的文字给揉碎。
　　这封来自托帕斯的信，不仅仅是催货请求，更是道催命符。
　　对面的娜琳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小姐…啊！老板……”
　　虽然她知晓我用魔法改变容貌的实情，但一时要她改口似乎还有些困难。
　　“先不说这交货的日期突然提前，爱丽丝的销量比预想中的好……”
　　“以作坊目前的存货跟人手来看，只怕不消多时就会应付不来。”
　　娜琳一脸冷静地将我心底的担忧给硬生生扯了出来。
　　时装屋能取得好成绩，明明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可怎么却成了勒紧我心头的绳索？
　　若不是托帕斯耍手段……
　　不，他们不过是提前拴紧了这早已套在我颈上的绳索。
　　“……娜琳，此次找你来，是需要你的帮忙。”
　　娜琳点了点头。她性子里的沉着，成了我此刻的救赎。
　　“我记得作坊有不少人都有在大型作坊工作的经验。”
　　“能请你帮我收集他们的想法，再结合起来。一旦找到魔法师，就先按这些资料来开发。”
　　没有一丝犹豫，娜琳点头答应。
　　时间宛如那沙漏中的细沙，一个不注意便从缝隙流尽。接着与娜琳商量紧急增聘人手的事宜。直到她离去，才察觉日已西沉。
　　埃德温端了杯茶，放到我面前。
　　“谢了。”
　　他将椅子拉开后，就这么反坐上去。下巴倚在椅背上，不知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我将茶水饮尽，也没等来他开口。抵不过他的目光，我纳闷道：“怎么了吗？”
　　“……决定了？”
　　不知何时起，埃德温早已超越护卫的身份。他的陪伴与照顾，让我像是多了位没有血缘的兄长。而此刻，他也依旧超出本分地关心我。
　　心中绵绵的暖意，化成嘴角上柔软的笑意。我放下茶杯，打开抽屉，将一小盒取出，再推至他的面前。
　　“你不是也查证过了吗？”
　　“至少这么看来，殿下比那托帕斯还要可信，不是吗？”
　　他的视线落在那丝绒小盒上。里头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却还是沉着脸。
　　难得见埃德温如此严肃，倒让我生起一丝玩心。
　　“我可是相信你的调查才做的决定啊——”
　　“若真的出事了……” 我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绝不会让你有机会落跑的！”
　　埃德温眨巴着眼，最后无奈一笑。手指点了点我额间，轻轻将我推开。
　　“不会跑的——”
　　他打开那小盒，拿出那枚青色的魔矿石。轻抛至半空，又用双手接下。
　　“那么，这次也是做成胸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