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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可以叫我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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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辞润!”她声音发颤,举着那只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手,“这…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荒谬绝伦又确凿无比的念头击中她,让她脱口而出,“你…这是在床上跟我求婚吗?!”
阳光将他深邃的眉眼镀上金边,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伸出手,握住她戴着戒指、微微发抖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你觉得是求婚也行。”他语调平缓,目光却像锁链,牢牢锁住她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她气结,胸口起伏,“周辞润,哪有人…哪有人在床上,在别人睡着的时候…就这样…”她指了指自己手上光芒万丈的戒指,“就这样‘求婚’的?这算什么?”
“最起码要一个仪式……还有我还没打算结婚呢”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和激烈的心跳平复一些,一个更现实、更属于她当下心境的念头浮现出来“而且…万一我不答应呢?”
“程春澍,听着。”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我没有‘万一’。”
“至于你‘没打算’……”周辞润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却软了下来,“没关系。我有‘打算’就够了。”
程春澍靠在他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枚过分耀眼的Harry Winston主钻,阳光在钻石上跳跃,几乎有些烫手。她的目光逡巡过他被晨光勾勒得格外深刻的侧脸,然后,不经意地,落在了他那一侧的床头柜上。
那里,除了他常戴的腕表,还静静地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戒指盒。盒子打开着,里面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一枚男戒安静地嵌在其中。
戒圈是铂金的,设计极为简洁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朝向掌心的那一侧,镶嵌着一排细密而低调的钻石,与戴在她手上的排戒遥相呼应,风格一脉相承。
程春澍的目光在那枚男戒和她自己手上的戒指之间来回移动,心跳又漏了一拍。原来,不止是她有。这是一对。他连自己的那份也准备好了……
他没有自己去拿那枚戒指,只是侧过身,更近地面向她,然后,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有力而好看的手。此刻,这手就摊开在她眼前,掌心向上,五指微微舒展,像在等待着什么。
她慢慢地,从他怀里挪开一点,伸手,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触手温凉,质感细腻。她小心地用指尖捏起那枚男戒。
铂金的戒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而纯净的光泽,内侧那一排细钻则闪烁着含蓄的星芒。
“好了,情侣款……”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周辞润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戴着钻戒的左手,与他戴着男戒的左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嗯……”
沉默了片刻,程春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仰起脸,下巴抵在他胸膛上,清澈的眼睛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点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阿润,”她又叫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新解锁的称呼上了瘾,语气软糯,“你家人和朋友都这么叫你”
周辞润“嗯”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披散的长发,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港城天际线,声音平缓:“差不多”
“那……”她眨了眨眼,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你有其他的小名吗?你的朋友还怎么称呼你”
“朋友?生意场上的,多半叫我‘周总’……
“至于我爸,”周辞润的语气淡了下去,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习惯连名带姓。家里的长辈、堂兄弟姐妹,也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称呼。”
她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过他的唇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宣誓主权般的、甜蜜的狡黠:
“我该怎么叫你,才能显得……特别不一样呢,周总?”
周辞润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混合着爱意、占有欲和一点点娇憨的光芒。他眼底的笑意层层漾开,浓得化不开。
他没有立刻回答,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十足的纵容和宠溺: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阿润很好,听着舒服。”
“想连名带姓叫周辞润也行,你叫出来的,和别人不一样。”他给了她特权。
“甚至……”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你也可以叫我哥哥”我也没意见。”他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过,得在床上叫。”
最后一句,他压低了声音,热气钻进她耳朵里,成功让程春澍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羞恼地捶了他一拳:“周辞润!你正经点!”
周辞润朗声笑起来,胸膛震动。他捉住她捶过来的手,连同那钻戒一起握在掌心,然后才稍稍正色,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叫的人是你。”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圈,声音更沉,也更认真:
“好吧”她娇嗔道,然后想了想,很轻快地宣布,“那我决定了!以后……看心情!”
“心情好呢,就叫你‘阿润’她狡黠地眨眨眼。
“心情一般呢,就连名带姓‘周辞润’,她故意板起脸。
“要是生气了……”她拖长了调子,“就叫你‘周总!”一字一顿,让你知道事情严重了。”
她每说一种,周辞润眼里的笑意就深一分,到最后,已是满满的纵容和愉悦。
“都行。”他点头,毫无原则地全盘接受,“你高兴就好,周太太。”
“不过呢,阿润……”
她拖长了调子,成功吸引了周辞润的注意力。他垂眸,看向她半阖着的、睫毛长长的眼睛。
程春澍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清晰而俏皮的弧度,伸出戴着那枚Harry Winston钻戒的左手,食指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的鼻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现在、我、还、不、是、你、太、太、哦。”
她特意强调了“现在”和“还不是”。
周辞润挑眉,脸上的慵懒惬意稍微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饶有兴味的探究。他握住她那只手,拉到自己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戒指。
“哦?”他松开她的指尖,语气波澜不惊,眼神却深了些,“那是什么?程小姐?”
他故意用回最初相识时那种略带疏离的称呼,眼底却闪着戏谑的光。
程春澍把手抽回来,揣进自己怀里,像只护食的小动物,然后扬起下巴,直视着他:“看你表现,周总……”
他伸手,捏了捏她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力道很轻。
“程春澍,”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十足的纵容和一丝危险的磁性,“你现在,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程春澍被他捏得痒,往后缩了缩,但气势不减:“我这是合理提出转正要求!维护‘准候选人’的合法权益!”
周辞润低笑出声,手臂一用力,重新将她捞回胸前,紧紧扣住。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灼热的气息交融。
“行。”他干脆利落地应下,目光锁着她,像猎人看着自己掌心蹦跶的小猎物,“‘准·周太太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