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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直接来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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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春澍窝在他怀里,鼻尖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话语。她伸出双臂,紧紧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释然。
“那……”她从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带着水光,却已经有了笑意,“宵夜还喂吗?”
周辞润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勾起,眼神深邃:“喂。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喉结微动。
“换种方式。”
……
本来约好一起回港城,但周辞润直接坐直升机回去的……有钱人的世界……算了,还是和剧组一起……
港城的夜晚,霓虹璀璨,湿热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鼎沸人声。程春澍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换了舒适的便装,和助理小林在酒店附近的老街区闲逛。
街道狭窄,招牌林立,闪烁着俗艳又亲切的光芒。她们刚从一个热闹的大排档出来,小林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咖喱鱼蛋。
前方不远处一阵嘈杂的喧哗吸引了她们的注意。一家灯火通明的酒吧门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一个趔趄的女人,不怀好意的调笑声清晰地传过来。
“美女,一个人喝这么多?哥哥们送你回去啊?”
“别走嘛,再喝一杯,哥哥请客!”
那被围住的女人背影纤瘦,穿着讲究的连衣裙,此刻却显得狼狈,试图挣脱,声音带着醉意和惊慌:“走开……我不认识你们!放开!”
小林有些害怕,拉了拉程春澍的袖子:“澍姐,看着不太对劲……”
程春澍却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被纠缠的女人侧脸上——尽管妆容有些花,头发散乱,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叶可芯
她似乎醉得不轻,脚步虚浮,面对几个男人的包围,挣扎显得无力,脸上的表情是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苍白。
程春澍的眉头狠狠蹙起。没有丝毫犹豫,低声说了句“报警,如果情况不对”,便径直快步走了过去。
“喂!”程春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冷意,穿透了那几个男人的嬉笑。
“刚刚你们的行为我们拍下来了,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几个男人闻声转过头,听到愣了一下。
程春澍不看他们,直接走到叶可芯身边,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隔绝了那些令人不适的视线。她能闻到身上浓重的酒气。
她的出现太过突然,态度又过于自然笃定,仿佛真是来接自家不省心姐妹的。几个男人互看了一眼,有些摸不清状况,又见程春澍眼神锐利,不好惹的样子,加上是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一时僵住了。
程春澍趁机半扶半拽着叶可芯,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小林也机灵地跟了上来,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走出十几米,拐进一条相对人多的岔路,程春澍才放缓了脚步,松开了的胳膊,让她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叶可芯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她靠着墙,喘息着,抬起迷蒙的眼,努力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当认出是程春澍时,她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愕、难堪、羞愤,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习惯性的抵触。
“程春澍?”她声音沙哑,带着醉后的黏腻和难以置信,“怎么是你?”
程春澍没说话,只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叶可芯没有接,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醉意被一种尖锐的、带着自嘲的清醒取代:“你不是……最讨厌我吗?看我出丑,你不是应该最高兴?为什么要过来?看笑话看到一半,忍不住想亲自上场再踩一脚?”
程春澍举着纸巾的手顿在半空,听了她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收回手,自己慢慢把那张纸巾叠好,放回包里,然后才抬眼,平静地看向程雨薇。
夜风吹过小巷,带来远处模糊的市声。程春澍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什么起伏:
“我讨厌你,或者你喜欢我,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可芯凌乱的衣衫和依旧苍白的脸,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冷漠的、却因此显得格外认真的底色:
“但刚才那种情况,你是一个正在被骚扰的女性。而我,也是女性。”
“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我看到,我就会帮。”
程雨薇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看着程春澍在昏暗巷灯下平静无波的脸,情绪的眼睛里,此刻映着一点冰冷的光,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踏实。
程春澍没再看她,转身对小林说:“我们走吧,叫辆车,先送她回她住的地方。”
小林连忙点头,拿出手机打车。
叶可芯还靠着墙,看着程春澍线条干净利落的侧影,夜风吹起她颊边几缕碎发。酒精带来的眩晕和混乱似乎正在退潮,留下一种空茫的、被巨大冲击后的麻木。
车很快来了。程春澍拉开车门,示意小林先上去,然后才看向依旧僵立不动的程雨薇。
“上车吧。”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也不再是以前的冰冷排斥,“先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别一个人喝那么多。”
送完叶可芯回酒店,并确认前台会留意她的状况后,程春澍和小林站在在小区门口的廊檐下。夜已深,这条街相对安静,出租车并不好等。
小林拿着手机,反复刷新着打车软件,眉头紧皱,小声抱怨:“澍姐,这新办的电话卡在港城信号也太差了,时好时坏的,加载半天都叫不到车……这边好像车也少。”
程春澍也试了试自己的手机,信号格确实在微弱地跳动,打车软件转了半天圈,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晚风吹过,带着湿意。
她再次点开微信,发信息给周辞润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游移了一下,她敲下一行字发送。
程春澍:你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她看着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乎秒回
周辞润: “在浅水湾。怎么了?”
程春澍看着那句“在浅水湾”,心里那点因为打不到车和信号差而升起的微末焦虑,似乎找到了一个锚点。
程春澍:这边不太好打车,我们手机信号也不太稳,现在叫不到车。
她顿了顿,还是把那个带着试探意味的请求发了出去。
程春澍: “你……可以过来接我们一下吗?”
发送后,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蜷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这个时间,这个距离……
这次,回复没有立刻出现。等待的几秒钟被拉长,街道空旷,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声。小林还在旁边低声嘟囔着“怎么还没车”。
程春澍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去问问能不能帮忙叫车时,手机震动了。
周辞润: “定位发我。我现在过去。”
看到这句,程春澍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她正要发送定位,并打上“谢谢”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入眼帘。
周辞润:还有,程春澍。
他的语气透过文字,带着一种平稳的、不容错辨的认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式的温和。
周辞润:以后,不要问“可以吗”、“方便吗”。
程春澍的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凝在那行字上。
周辞润:要直接说,“周辞润,立刻过来接我。”
脸颊有些发烫,但一种更踏实、更安心的暖流悄然漫过心间,驱散了夜风的微凉和等待的焦躁。她看着那两句简短的引导。
她没再犹豫,删掉了原本打好的客气话,指尖飞快地敲击。
程春澍:好。
程春澍: [发送当前位置]
周辞润:十分钟。在这等我,我到了给你电话。
程春澍收起手机,转向还在努力刷新打车软件的小林:“不用看了,周辞润过来接我们。”
小林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还是周总靠谱!”
夜色中,一辆线条流畅凌厉的黑色宾利欧陆GT悄无声息地滑停到酒店门廊前。暗沉的车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泽。
副驾驶的车窗无声降下,露出周辞润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目光扫过,精准地落在站在廊下的程春澍身上,眼底的锐利在触及她的瞬间柔和下来,朝她微微颔首。
“上车。”他的声音不高,透过降下的车窗传来,带着夜风的微凉和平稳的力度。
程春澍对此似乎早已习惯,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内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了她,混合着极淡的皮革清香和他身上熟悉的冷冽味道。内饰是热烈的波尔多红,与外观的沉稳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奢华又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不是没见过好车,但眼前这辆宾利欧陆GT,尤其是这个经典的黑红配色,以及那无与伦比的流畅造型和低调却慑人的气场,还是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只知道周辞润有钱,帅,但眼前这辆座驾所代表的财力与品味,还是远远超出了她平时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了。这是一种沉淀的、不动声色的顶级实力。
车门轻轻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车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极其细微的气流声。
周辞润重新升起车窗,目光转向身边的程春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累了?”他伸手,很自然地用掌心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微凉。
“有点。”程春澍靠进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确实感到了放松,“今晚事多。”
“嗯,回去早点休息。”周辞润没多问,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而悦耳的轰鸣,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
坐在这辆宾利里,看着前排那对璧人,小林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周总何止是配得上澍姐。
这种配得上,不仅仅是财富或外貌的登对,更是一种气场的浑然天成,是一种无需言说、旁人一眼就能感受到的、站在同一高度上的契合与默契。澍姐身上那种明媚独立又偶尔柔软的气质,和周总沉稳内敛却处处透着强大掌控力的感觉,在这方奢华的空间里,奇妙地融为一体……
黑色的宾利欧陆GT平稳地停在程春澍的酒店门口。
“到了。”
小林连忙道谢:“谢谢周总!”她动作有些拘谨地推开车门,快步下了车,脚踩在酒店光洁的地面上,才觉得稍微自在了些。她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暖黄的车内灯下,周辞润正俯身过去,似乎在帮副驾的程春澍解开安全带,低声说着什么。程春澍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微微点了点头。
小林很识趣地没有停留,对着车内摆了摆手,用口型说了句“澍姐明天见”,便转身快步走进了酒店旋转门。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不属于她这个“电灯泡”。
“小……你等等我……”程春澍看到她的小助理已经走远了。
周辞润已经帮程春澍解开了安全带,却没有立刻让她下车。他的手还搭在座椅靠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仔细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色。
“真不用我陪你上去?”他问,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程春澍摇摇头,勉强打起精神:“不用了,小林和我一起,没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周辞润没坚持,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下:“明天拍摄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
“嗯”
周辞润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港城拍摄的几天,程春澍几乎成了剧组一个小小的、移动的风景线。
她依旧准时到场,专业投入,休息时也多半安静地看剧本或与导演沟通。而是因为,每天上午,无论拍摄地点是在什么地方,总有一束极其醒目、包装精心的鲜花,准时送达她的手中。
每一束都价格不菲,不仅仅是花材本身稀有或应季,更是因为那无可挑剔的搭配、极其讲究的包装,以及送花人显然是顶尖花艺师的手笔。它们不像普通花店流水线的产物,更像是根据定制的艺术品。
起初,剧组人员只是好奇地多看两眼,暗自猜测是哪位追求者如此大手笔和用心。但当花束一天天变着花样出现,从未重样,且每一束都精致昂贵到让人咋舌时,议论就渐渐多了起来。
“程老师,今天这束也好漂亮!”年轻的化妆师助理趁着补妆间隙,忍不住小声问,眼里满是羡慕。
程春澍正闭着眼让化妆师定妆,闻言只是很浅地“嗯”了一声
不远处,几个等着上戏的配角演员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飘向被程春澍随意放在休息椅旁的那束白色蝴蝶兰(今天的礼物),低声交头接耳。
“看到没,又是荷兰空运过来的蝴蝶兰,这一大捧……得五位数吧?”
“何止!你看那包装,是‘花御’家的定制款,光包装费就吓死人。”
“天天送,天天不重样……这得多少钱?关键是这份心思,太顶了。”
“啧,之前还听说她真谈了个男朋友只是普通有钱……这哪是普通有钱,这是真豪门做派吧?哪天剧组的人说有辆宾利送她回来的”
“关键人还长得那么帅,那天来接她我远远看到了,那气场……跟明星似的。”
程春澍本人对此却显得很平静。她收到花时,通常会仔细看一会儿附带的卡片——上面只有周辞润利落签名的“Z”。
这持续不断的花束轰炸,在拍摄的最后一天达到了一个高潮。
一束前所未有的、巨大而绚丽的花束几乎占据了半张桌子。
不是单一品种,而是由数十种珍稀花材组成的盛大交响:淡粉的奥斯汀玫瑰、浅蓝的飞燕草、洁白的芍药、紫红的落新妇、翠绿的木百合……色彩和谐斑斓,高低错落有致,被包裹在巨大的、印着暗纹的米白色艺术纸中,用深棕色的皮革绳系成一个优雅的结。整束花蓬勃、热烈,又带着一种高级的野性美感,像把整个春天最精华的部分都浓缩在了这里。
这束花的规模和造价,让见惯了前几日“小打小闹”的剧组人员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
程春澍也愣住了。她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一片柔软的花瓣。花束中央插着一张质感厚重的黑色卡片,她拿起,翻开。
依旧只有那个熟悉的“Z”。
但这一次,在签名下方,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墨迹新鲜,力透纸背:
“杀青快乐。今晚接你回家。”
收工了,他要带她回家了。
剧组的杀青宴选在一家颇有名气的港式酒楼,气氛热烈。程春澍作为核心成员之一,免不了被敬了几杯酒,脸上染着淡淡的绯红,但眼神还算清明。她心里记挂着事,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含笑听着大家说笑,偶尔附和几句。
宴席接近尾声时,她手机震了一下。低头看去,是周辞润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门口,黑色幻影”
她心下一松,起身向导演和制片人致意告别。众人知道她忙,又是一阵善意的调侃和挽留,程春澍笑着应付过去,披上外套,和小薇打了个招呼,便独自走出了酒楼喧闹的大门。
夜风微凉,带着海港特有的湿润。一辆线条庄重优雅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路边,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港城璀璨的夜景里。司机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见她出来,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程春澍弯腰坐进去,车内温暖安静,弥漫着清雅的香氛。周辞润就坐在里面,膝上还摊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便合上放到一边。
“喝了多少?”他问,伸手将她揽近些,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看她脸颊的颜色。
“两三杯,没事。”程春澍靠在他肩上,闻到熟悉的清冽气息,紧绷了一晚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直到感觉车子行驶的方向似乎不是回她酒店,也不是去浅水湾。“我们去哪儿?”
“回家。”
程春澍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渐渐辨认出这是通往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路。一个模糊的猜想浮上心头。
果然他在市中心的房……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个极其宽敞、装修风格冷峻现代的入户玄关。
周辞润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指纹锁“嘀”一声轻响,厚重的深色大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窗外,是整个港城最繁华核心地带的无敌夜景。无数摩天大楼像用光织成的丛林,霓虹与车河交织成流动的璀璨星河,远山轮廓隐约,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依稀还有晚归船只的灯火。
华灯初上,正是这座城市最迷人的时刻。万丈红尘,尽收眼底。
分手后她已经两年没来了……
港城中心区最高的住宅楼顶层,几年前周辞润刚在港城站稳脚跟时购置的产业。她来过不止一次,但最后一次,已是两年多前。
记忆的闸门被相似的景象轰然冲开——
不是最后那次不欢而散的争吵。而是更早之前,在她刚来港城工作不久,和他们确立关系之前,那段微妙、试探、彼此吸引又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暧昧期。
没想到,两年多后的今天,他会如此直接地,再次将她带回这片曾经充满暧昧记忆和最终裂痕的地方。
周辞润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带着她一起望向那片浩瀚灯海:“看看,和两年前比,有什么变化?”
程春澍靠在他怀里,目光掠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璀璨光点。中环的摩天轮似乎换了新的灯光程序,对岸九龙那边多了几栋崭新的地标……细节在变,但这幅铺陈在脚下的、近乎嚣张的繁华图景,内核依旧。
“楼好像……又多了几栋。”
“这里,一直让人定期打扫吗?”
“嗯。”周辞润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些
“我当初想站稳脚跟、想拥有话语权时,每天睁眼闭眼都能看到的东西。”周辞润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看它现在,还在我脚下。”
“看到了”她声音闷闷的。
“很不一样。”她顿了顿,补充说道,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那时候……来这里,总感觉是梦,不太真实,我感觉我们一点都不配……”
“谁告诉你我们不配的”
周辞润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在这俯瞰万丈灯火的寂静顶层空间里,清晰无比地落下。
程春澍的心跳,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漏跳了一拍。她下意识地仰头看他。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交融。
“程春澍,”他叫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听清楚——”
他停顿了一瞬,确保她全副心神都在此刻。
“我只要你。”
“也只爱你”
“不要再去想什么配不配。从最开始,我的标准就是你。你站的高度,就是与我相配的高度。”
“衡量尺度,在我这里,失效了。”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唯一的尺度,就是你。”
程春澍的眼睛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像是碎钻。
周辞润的吻温柔地拭去那些湿痕,而后落在她的唇上,缓慢而绵长,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一种沉甸甸的满足。
程春澍沉浸在感动中,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她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着他的吻,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周辞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一分。他原本只是温柔安抚的吻,渐渐染上了更深邃的温度和力道,辗转深入,带着不容错辨的侵占意味。
程春澍被吻得有些缺氧,思绪飘忽他的额头仍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危险的、却又充满诱惑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她混沌的脑海:
“程春澍,”他叫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微肿的唇瓣,“这么主动……”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泛红的下唇,眼神锐利,锁住她氤氲着水汽的眸子。
“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程春澍被他看得心尖发颤,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在这样极具压迫感和侵略性的注视下。
她眨了眨眼,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和一点点不自知的娇软:
“我……不知道。”她小声说,却又像是挑衅,指尖在他后颈轻轻划了一下,“你会告诉我吗?”
周辞润的眸色骤然深得不见底。他低低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被她无知无畏的挑衅点燃的、更为滚烫的欲望。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下一刻,程春澍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辞润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抄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而强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辞润抱着她,转身,步伐稳健地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怀抱温暖而充满安全感,但程春澍却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比平时似乎快了一些。
卧室的门虚掩着,周辞润用肩膀轻轻顶开。
卧室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同样巨大的落地窗外,港城的夜景如同铺开的华丽织锦,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朦胧。空气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冽好闻的气息。
周辞润走到那张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大床边,没有立刻将她放下,而是就着拥抱的姿势,低头,再次吻住了她。他才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之上。
周辞润站在床边,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周辞润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身影之下。他看着她,最后一次确认:
“现在,知道结果了吗?”
程春澍迎着他的目光,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解开了几颗扣子的衬衫领口,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然后,她鼓起所有的勇气,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喉结。
周辞润的呼吸猛地一窒,眸中最后一点克制彻底崩断。
他不再犹豫,深深地吻了下去,同时伸手,扯开了她的系带……
港城清晨的阳光,比内地来得更通透凌厉一些,毫无阻碍地穿透顶层公寓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
程春澍是身体残留着昨夜亲密后的酥软,大脑尚未完全从深睡眠中脱离,她习惯性地想往身边的热源蹭一蹭,却感觉左手无名指上,传来一种陌生而清晰的、微微的束缚感和……重量感。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先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直射进来的、过于耀眼的阳光晃了一下,下意识地眯起。然后,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举到眼前,迎着那束金色的光——
主钻是一颗澄澈无比、火彩惊人的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经典的Harry Winston风格,戒臂简约,最大限度地烘托着主石那惊心动魄的美。尺寸……她虽不懂行,但那耀眼的视觉冲击力,绝对非同寻常,估摸着至少5克拉以上。而在它的下方,更靠近指根的地方,还叠戴着一枚铺镶满细密钻石的排戒。
两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程春澍彻底清醒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丝滑的薄被从肩头滑落。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秒后,才猛地转头看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