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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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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周辞润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程春澍,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他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程春澍闭上眼睛。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意识却异常清醒。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情欲和汗水,他还在继续,还没从身体里出来……
周辞润这种类型的当她的床伴她一点也不亏……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带。
程春澍是在一阵头痛和浑身酸痛中醒来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身体沉重得仿佛被巨石压着。她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几乎提不起力气。
“别动。”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周辞润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她。他的衬衫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昨晚留下的、不太明显的红痕。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发烧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贴在额头的触感让程春澍不由自主地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了一下。
“我去拿体温计。”周辞润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程春澍闭着眼,听见他走出卧室,很快又回来。
五分钟后,电子体温计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38.7度。”周辞润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医生,现在过来一趟……对,发烧……地址发你。”
他挂断电话,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程春澍。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平日里那种或沉静或倔强的神情消失了,只剩下病中特有的柔软与无助。
周辞润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医生很快赶到,是个五十岁上下、气质温和的中年人。他给程春澍做了检查,确认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热,开了些药。
“注意休息,多喝水,饮食清淡。”李医生交代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辞润一眼,“周总,病人需要好好休养。”
回到卧室时,程春澍已经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周辞润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走到客厅。
他先拨通了张秘书的电话。
“我今天不去公司,所有行程推迟或取消。紧急文件发我邮箱。所以安排交给陈助”
电话那头的张秘书显然有些惊讶,但专业素养让她立刻回应:“好的周总。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不用。”周辞润顿了顿,“另外,联系程澍的剧组,帮她请一天假。理由……就说身体不适。”
“明白。”
挂断电话后,周辞润又拨了几个工作电话,将必须处理的事务远程安排妥当。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卧室。
程春澍还在睡,但似乎不太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周辞润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似乎更高了些。
他起身去卫生间,浸湿一条毛巾,拧干后轻轻敷在她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程春澍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却舒展了些。
整个上午,周辞润几乎没有离开卧室。他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每隔二十分钟就换一次毛巾,按时喂她吃药,强迫她喝下温水。
程春澍在半睡半醒间,能感觉到额头上一次次更换的冰凉毛巾,能感觉到他扶起自己时小心翼翼的动作,能听见他压低声音讲电话时沉稳的嗓音。有一次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而他的手,却一直轻轻握着她的。
中午时分,程春澍的体温开始下降。她醒来时,感觉比早上好了许多,至少头不再那么痛了。
周辞润正站在窗边讲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并购案的数据重新核对,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差错。”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他挂了电话转身,看见她醒了,立刻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她额头。
“好多了。”程春澍的声音依然沙哑,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你……没去上班?”
“嗯。”周辞润的回答很简单。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再喝点水。”
程春澍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然后看着他:“其实你不用……”
“吃饭。”周辞润打断她,起身走出卧室。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一碗清粥,几样清淡小菜。
“你做的?”程春澍有些惊讶。
“酒店厨房。”周辞润将托盘放在床边桌子上,自己在床边坐下,“吃。”
程春澍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绵软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很舒服。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她吃,眼神专注。
“你不吃吗?”她问。
“等你吃完。”周辞润说。
吃完粥,程春澍有了些精神。周辞润收拾了餐具,回来时手里拿着体温计。
“再量一次。”
这一次,温度降到了37.8度。
周辞润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些。他将体温计放回盒子,重新在床边坐下。
“为什么留下来照顾我?”她看着他,“协议里没有这一条。”
周辞润沉默了片刻。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程春澍,”他缓缓开口,“协议是协议。但我还没混账到把生病的人丢下不管。”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程春澍心头微微一颤。
“而且,”他补充道,目光落在她脸上,“昨晚确实是我的责任。”
程春澍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热度未退,还是因为他的话。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明媚的天空。
“我已经好多了。”她说,“你可以去工作了。”
周辞润没说话,转身走向了客厅。
吃完她又继续睡了个觉,等到下午的时候醒了,烧退了,睡多了也完全睡不着……
她起身走向了客厅,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好的居家服,应该是在迷迷糊糊发烧的时候,阿姨换的。
周辞润已经在客厅那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偶尔接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她。他没有穿西装,穿着一件拉夫劳伦的polo衫。
“周辞润。”程春澍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抬起头,暂停了正在进行的视频会议,按下静音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她摇摇头,“你应该回公司去。我这里真的没事了。”
周辞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不用,在这里一样。”
她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目光扫过房间——电视遥控器就在床头柜上,她拿起来按开,换了几个台,不是无聊的财经新闻,就是她看不懂的日文节目。
手机在充电,电量才到20%,她拔下来划了划屏幕,也没什么想看的。社交媒体上关于她的讨论无非是那些——新电影猜测,偶尔的街拍,喜欢的漫画没有更新,也没有找到好看的小说,她烦躁地锁了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走到客厅拿起那柜子上的几本杂志——又是财经类……
无聊。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无所事事地感到无聊了。
她又看向周辞润。他还在工作,察觉到她的靠近,周辞润抬起头,目光带着询问。
“我……”程春澍的声音还有些哑,“睡醒了,有点无聊……电视没什么好看的,手机在充电……”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试探的小心翼翼:“能不能……借你的平板用一下?我保证不看你的工作文件,只是想找部电影看看,或者上上网。”
说完,她觉得这个请求有点可笑。周辞润的平板和电脑里肯定都是机密商业资料,她这个要求简直不知分寸。
周辞润看着她。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脸上带着病后初愈的苍白和一丝难得的、近乎孩子气的无所适从。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对程春澍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拿出沙发后的iPad递给她。
“密码是071900”
“好,谢谢”
程春澍抱着平板,犹豫了一下,登上了微博,她确实有个微博小号,之前和经纪人说忘记密码了,所以就没有更新过,ID很普通,叫“春雨”,头像是一颗雨滴。
她输入账号密码,登了上去。
这个小号全是她之前的照片,包括高中和大学……自从进了演艺圈之后,一直用那个大号更新,这个号就渐渐淡了。小号都是一些老粉……粉丝不多,只有几十万……
她滑动着那些老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眼神变得柔软而遥远。
忽然,她想起什么,退出微博,打开相册。在最近项目里,她找到了张秘书那天拍的那几张照片——蓝色的礼服那几张
她切回微博小号,点开发布页面,选择了这张照片,没有配任何文字。
点击发送。
两年之后这个号终于更新了……
她退出微博,点开一个视频网站,找了个轻松搞笑的综艺看起来。节目里嘉宾们玩着幼稚的游戏,她看着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周总,第三季度的财务模型已经更新,您看一下第27页……”对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他没看电脑,眼睛看向了远处的卧房……他能听见平板电脑里传出的、压抑得很低的综艺笑声,能看见程春澍坐在卧室沙发里的身影。
直到一集综艺结束,她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周辞润正在看她。
两人目光相触。
程春澍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窘迫地放下平板。“我……是不是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