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和少爷》请吃双层鳕鱼堡

12、离家出走

　　小少爷是个藏不住事的，于是当段枫把最后一盘菜放上桌，碗都没端起来，小少爷直勾勾盯着他问道：“你和庆喜酒家的少东家什么关系？”
　　段枫愣住，缓了缓才道：“以前上他们家酒楼卖过野味，不大熟。”
　　“是吗？”小少爷冷冷一笑，“可我听说，他如今和丈夫和离，又回来了。”
　　段枫不解：“你认识他？”
　　见他一脸茫然，小少爷无语凝噎，长叹一声，无奈道：“吃饭吧。”
　　小少爷的担心不无道理。
　　过了没两天，林瑞宣罕有出门和方玉还有他嫂子一起去买做鞋的样子。一行人在在村口碰见了一辆马车。看着像是富贵人家，车夫打马进了村。小少爷臂弯里挎着段枫新编的竹篮子，与马车擦肩而过。
　　第二天一早，方玉火急火燎跑来家里，林瑞宣正慢吞吞吃段枫给他留下的早饭，把蛋黄拿出来给了飞雪。
　　方玉道：“我给你说，你记得昨天我们碰见那个马车吗？”
　　林瑞宣没睡醒，半眯着眼睛回忆，茫然点点头。
　　方玉眨眨眼，突然放低了声音，“我给你说，我听我娘说，那个马车是庆喜酒楼东家家里的。”
　　林瑞宣明明没吃蛋黄却像被噎住了一般，脸色极速变化。
　　方玉继续道：“好像，是那个少东家来找段大哥，昨天他们见过了，就在田埂边上，还有人看见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黄昏时，大风呜呜地席卷而来，天色迅速阴了下来，段枫以最快速度回了家。
　　直到吃饭时，他才发觉小少爷脸色格外差，冷冷盯着他，不说话也不笑，弄得段枫颇有些不自在。
　　段枫沉默了，他回忆了一遍自己最近几天干的事，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晚饭主菜是瓦罐里煨了半天的鸡汤，他先盛了一碗放了小少爷跟前，清亮的一碗汤，鸡油都撇得干干净净。
　　段枫没有自找麻烦，他等着小少爷开口。他最近没干什么，怪不到他头上。
　　小少爷低头，慢条斯理用调羹搅动着滚烫的鸡汤，丝丝缕缕的热气缓缓升腾。
　　小少爷轻轻说道：“段枫，你存心烫死我是不是？”
　　段枫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找茬找到这上头，他清楚意识到，这只是由头。
　　小少爷默不作声地搅动着鸡汤，等到热气全无，才抬眼瞥向段枫，这厮正无知无觉地吃着饭，吃得香甜。
　　“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见了那个酒楼的少东家？”
　　“是。”
　　小少爷神色平静道：“聊什么了？”
　　段枫道：“没什么。”
　　小少爷突然放下汤勺，冷冷道：“不好吃，我不吃了。”
　　此时夜雨也下了起来，淅淅沥沥坠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微风划过小少爷脸颊，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凌乱。
　　一室寂静。
　　段枫放下筷子，终于叹了一口气。他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上闹脾气？”
　　小少爷即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他垂下眼帘，睫毛颤了两下，站起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落，“我去睡了。”
　　段枫盯着他背影无奈闭了闭眼，他请回来的不是少爷也不是小狗，是祖宗才是。
　　次日早上，段枫照例做好饭后出门下地干活。临走前他在在院里折了一枝栀子花放在桌上，聊表歉意。这一丛栀子花是前不久段枫买回来种在院子里，花开得热烈，香味也十分浓郁。
　　段枫一直忙活到快天黑才回家，夏天已经快结束了，马上到收获的季节，田里的庄稼更需要小心打理。
　　今年的稻穗倒也还算饱满，虽然有些稻子阴凉处长得不好，毕竟是头一年种地，有这个收成段枫还算满意。
　　本来还不错的心情一到家便灰飞烟灭。
　　小少爷不在家。段枫捡起门口的栀子花，已经蔫了。他推开西厢房房门，一切看似如旧，只少了几件衣服细软。
　　在村里走访了一遍，特别是询问方玉一家后，段枫断定，小少爷离家出走了。谁也没告诉，据刘老太太说，一早就看他收拾了个包袱从村口走了，去了镇上官道的方向。
　　段枫顿觉头大如斗，他抬头，星云密布，明月皎皎，明天应该会有太阳。
　　另一边，林瑞宣搭上包袱在夜色来临时终于找着家驿站。他已经走出镇上很远，终于在官道边看到间驿站。他没心思吃饭，随便对付两口就上楼歇着，脱下鞋袜，走了一天腿都走痛了。
　　他按着肿胀的小腿，气得又把段枫骂了一通。
　　因为头一天赶路太累，林瑞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他走出客房，无意间往楼下大堂一瞥，打哈欠的嘴都顿住了。不巧的是，被他盯的人也抬起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林瑞宣连忙别开脸，装着不经意的样子走出客栈。
　　他走得很快，官道上车马并不多，因此，他身后慢悠悠的马蹄声也格外响亮、清晰，有如雷声贯耳。
　　他到底无法视若无睹地走下去，咬紧牙关转头看过去，质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段枫居高临下地骑在马上俯视他，神色自若，也不回答小少爷的问题，而是道：“自己跟我回去还是我请你回去？”
　　小少爷眼珠一瞪，“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是谁？！”
　　段枫还是很平静，握着缰绳下了马。小少爷倔强地站着不肯动，试图眼神威胁。段枫此时很没耐心，他在小少爷面前站定，马鞭握在手里。他太过高大，以至于身体将小少爷毫不费力地覆盖包裹。
　　细细的马鞭散开，像一截柳枝飘荡。小少爷猝不及防挨了一鞭子，脸色大变，恼怒道：“你做什么！你这疯子你敢打我？！”
　　小少爷忽然被抓住掉转身体，完完全全被段枫抱在怀里，他的脊背贴着段枫道胸膛。只是一瞬间，段枫钳制住他手腕利落地用马鞭将他双手困了起来。
　　小少爷大怒：“你给我放开！放开！”
　　段枫瞥他一眼，又不知道拿从拿出一块布料把他嘴也蒙住了。
　　这下，小少爷只能束手就擒。
　　马背上，小少爷被段枫圈进怀里带回了家。大约是段枫太沉默，小少爷心里越来越没底，他偏头望向一边，稻子已经褪去青涩，谷穗饱满，逐渐变得金黄。
　　小少爷眨眨眼，他抬头，只能看见段枫的下颌，和他人一样的坚硬锐利。小少爷被折腾得泄了气，索性软下来倒在段枫怀里。
　　一路颠簸，他的胸膛倒是安稳。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有点艾斯艾慕调教的剧情，介意的话请就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