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怎么会喜欢上校^霸》扑热息痛Ache

7、 Part7:脸红 你到底在小

　　考完下午两科回家时，季诺归吹着口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考好了啊?”季鸿一眼就看穿了，“那是，爸，我眼你说，我们班新转的那个学霸可牛逼了。”季诺归笑嘻嘻地把钥匙扔在沙发上，和季鸿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父子。

　　“好，下馆子去。”男人带上黑框的小眼镜，在李诺归背上拍了两下。

　　路过楼下的小便利店，季鸿突然开口了，“给你那个同学买点东西吧，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你学习啊。”季诺归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买了一盒薄荷糖。
　　这个应该不会被嫌弃土气了吧？

　　傅恪没想到自己出门买个晚饭都能遇上季诺归，这到底是缘分还是城市不大呢？

　　就在他站在包铺里挑包子馅时，旁边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傅恪?”他下意识回头，果然，季诺归坐在烧烤摊边上。
　　和他坐在同一桌的是个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傅恪挑了挑眉:“这位是你...爸爸?”
　　他观察到，男人在眼镜下的眼是脸上唯一和季诺归不像的地方。

　　男人点点头，“你就是那个帮诺归学习的学霸吧?谢谢你帮扶我们家诺归哈，真是麻烦你了，看着你不是本地人吧。”
　　一连串问题弄的傅恪有几分不知所措，季诺归正好在这时候帮他解了围:“爸，你吓着人家了吧。”
　　挡了他爸爸，傅恪深吸一口气，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季诺归顺手便将那条薄荷糖塞进他手里，手上的温度还是很凉，傅恪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手指，动作一顿，“这是...?”
　　他看着季诺归，有点惊讶于这个混混会给他这种东西。
　　“谢礼，走了啊。”季诺归面上平静，动作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几乎是跑回了烧烤摊，连回头都不敢回。

　　“好了，羊肉大葱十个。”老板吆喝了他一声，傅恪收回视线，本来有些闷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就像一场大雨过去了一样。

　　往回走时，傅恪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从街头往前看，看见一整条街的人头攒动，更远处的天上是夕阳欲坠，他突然感觉，这个城市也没有多么差劲，他现在的生活，未必比在家那段时间的生活更差。
　　还有他遇到的人也一样。

　　第二天坐在考场里，傅恪还是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旁边的胖子没来，他松了口气。
　　上午考英语，打铃时那个胖子还没来，傅恪抓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上名字，一心一意投入考试去了。

　　校外，巷子里阴暗肮脏，胖子背靠着墙坐在地上，蓝白色的校服上沾满了地上经年的黑泥，季诺归站在他面前，除了手指，其他地方都干净如初。
　　此时，他正夹着根烟盯着胖子，声音很轻地问:“不是喜欢摇人吗?”

　　胖子使劲摇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更多的殴打一样，季诺归弹了下烟灰，那点火星在空中飘了一会，落在黑泥里。
　　肮脏，污浊，又是一种意义上的乐土。
　　像他的生活一样。

　　季诺归啧了一声，心情不好到了极点，这些和他有关联的人们就像附骨之蛆，正当他打算再揍他一顿时，开考铃响了，传过学校的墙。
　　他听见了，动作一顿，把烟扔在了地上。

　　猩红的火星被一脚踩灭，季诺归连话都不想多说，直接翻过墙去，动作干脆利索，留下胖子在小巷中，过了好一会才敢爬起来。

　　一边拎着衣领散味道，季诺归朝他们考场慢悠悠走去，早晨太阳难得这么好，他应该现在好好考试吧...想到傅恪，他心情好了许多，不知道他的肩上还疼吗?
　　他吃早饭了吗?

　　就这样，一路挂念着傅恪，季诺归坐在座位上时听力已经结束了，他转了转笔，一脸无所谓。
　　反正他英语底子也差。不知道傅恪将会如何评价他的英语。

　　季诺归突然愣住了。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直想傅恪干嘛...

　　试卷写到一半时，傅恪旁边的那个胖子连滚带爬地进来了。校服上刺鼻的恶弄得监考老师一愣，挡下了他:“同学，你干吗去了?”

　　傅恪一抬头看见他，瞬间就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更让他难受的是，有一股火顺着他的喉咙开始烧。

　　他难以控制的想去干点什么，无论是破坏点什么，或者是...打那个胖子一顿。

　　完蛋。
　　傅恪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发病了，躁狂让他几乎难以自控，怎么办...他放下笔，明明空调和电扇开的都不小，他却一直在出汗。

　　傻逼。

　　傅格暗骂自己一句，自己不去开药，活该。
　　就在他难受时，傅恪突然想起昨天季诺归塞给他的薄荷糖。他赶紧从口袋里抽出来，拿了两颗，剥开糖纸的动作已经几乎是在撕扯。
　　他咬了一下舌头，感觉到那颗薄荷糖开始融化了。

　　凉意钻进了大脑，他强迫着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卷子上，连胖子什么时候在他旁边坐下都没注意。

　　胖子看了他一眼，见傅恪写的那么快，又想起季诺归的那顿暴打，眼神开始阴冷，一个弱鸡学霸怎么就能勾搭上季诺归了，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一想到这，他下意识想去拿手机，突然想起自己还在考试只得做罢。

　　考试进行到后半场，傅恪终于没挺住，那一条薄荷糖都吃完了，作文还没写完，他皱了皱眉，站起了身。
　　提前交卷。

　　再写下去，他怕自己把答题卡撕了。
　　走出考场，傅恪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厕所那边用凉水冲了冲胳膊，可惜夏天的水再凉也凉不到哪去，正当他考虑剩下的时间在哪待着时，来接水的燕易看见了他。

　　她微微有些惊讶，压低了声音问傅格:“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跟我过来吧。”就这样，傅恪被领进了老师们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办公室里的冷风吹着他湿漉漉的胳膊，燕易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有些关切:“写完卷子了吗?”

　　傅格本想点头，想起自己那个没写完的作文，改口道:“110没有问题。”说完很久都没有听见回应，原来是燕易正在做PPT
　　见傅恪看着自己，燕易放在鼠标上的手顿了顿，声音里有几分关切:“我听郭老师说了你们考场那个事了，坐在你旁边那个同学带无关人员进校还打了你，今天考试晚到，他的处分肯定跑不了了。”

　　傅恪有点惊讶：“他报应来的这么快吗?”
　　她想起季诺归发来的视频，对他道:“你的某个同学给我和李老师发了他作弊和打人的视频，证据也挺确凿的了。”

　　正好打铃了，走廊上慢慢热闹了起来，傅恪往外走时，燕易叮嘱了他一句:“一会先回班啊，考完了要开一个小班会。”
　　混在人群中，傅恪已经猜到这个同学是谁了，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往班级走去。

　　看着监考老师走他们的答题卡，季诺归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江矣已经从考场出来了，刚给他发了微信说来找他。
　　看着老师推开考场的门，走廊上的热浪和喧闹一齐扑进了教室。

　　季诺归站起身，门外少年的身影低着头，对着手机看的认真，就连季诺归走到他面前了都没注意。
　　“干嘛呢，也不怕被收了手机。”季诺归敲了下他的屏幕，江矣抬头，手上却依然在敲字。

　　“你出来了啊，我跟于舟商量一会下午去哪玩呢。”
　　他把手机一按，放回口袋，“你想好了不?”

　　季诺归拐着他往楼梯走:“没，估计就那么几个呗，我去打台球，走了，回班。”
　　一边走，江矣这个嘴碎的也没消停:“你爸回来了你还出去啊?”语气里带着笑意和漫不经心，“你妈都不管了，我爹管个蛋。”季诺归笑骂他。
　　“你妈。那不，反正管不了。”

　　江矣顺嘴骂了回去，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冲他道了个歉:"操……对不住，顺嘴就骂了。”
　　反倒是季诺归一点都没表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事，下周是我妈的...日子。我这次考的挺不错,去给她报个喜.”
　　回到班上，傅恪已经回来了，他没去搬桌子，正低着头摆弄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看脸越黑。

　　“怎么啦，脸色这个差。”季诺归搬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傅恪的眼睛扫到他时，动作明显变慢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屏幕转过去让季诺归看，“什么东西啊...我操。”江矣好奇地伸过头看了一眼，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什么东西啊，还说傅哥和诺哥是给，这他妈逼的不是扯蛋吗?”
　　本来于舟还想开口让他别骂街，听江矣这么一说，他也去看了几眼。

　　深呼吸几下，傅恪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把手机往桌膛一扔，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骂人的话转了转:“我操。”

　　季诺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手足无措，又有了几分大狗一样的傻气。

　　“哎。。你别哭啊，我去给那篇帖子举报了去。”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本来还有点沉闷情绪的傅恪也被他逗笑了，坐起来靠在窗台上，笑着看他:“谁哭了，我去。”

　　季诺归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看着他，上午的阳光给他描了一层金边，越发显着他肤色那样白。
　　比女孩子还好看。

　　一想到这，他就感觉心跳又在失衡了。
　　为什么不难受?
　　反而有一种柔软的感觉。

　　燕易进来了，她看了一眼最后排正襟危坐的季诺归，一时有点惊讶:难道傅恪真的给他管好了?
　　把PPT放到白板上，她开始讲那些防霸凌的课件，下面逐渐响起小声说话的声音。
　　傅恪就在这时拿出了手机，嗓音刻意压低了:“哎，季诺归。”他往那边靠了点，“那个链接我推给你吧。”

　　真是个差劲的借口。
　　傅恪不自在地移开眼睛，没有看季诺归，“啊?可...那你加我吧。”季诺归的耳朵上有一层薄红，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是打开了微信。

　　“咳，我说你们俩真是，够了昂。”江矣啧了一声，实在是被他俩的气氛雷得不轻，“加个微信嘛，大方点，以后一起打游戏啊。”
　　他拍了拍季诺归:“把我给傅哥推一下呗。”

　　季诺归看了一眼傅恪，一幅小媳妇模样，傅恪感觉今天太阳是挺毒的，他从颈侧到脸颊有点都有点烫，不知道是什么引起的。
　　揉了揉脖子，他还是和江矣加了微信，季诺归盯着他新加的这个头像和英文名看了很久，终于点进去发了个小兔子表情:你好。
　　傅恪看见他发的，忍了又忍，嘴角还是扬了起来。
　　他笑起来也像一只猫。

　　季诺归有点发愣，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傅恪终于打完了字发过去，他还在笑。

　　季诺归收回目光去看，却发现他把那条撤回了。
　　傅格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这里似乎更放得开一点，也终于有了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一些行为，比如和同伴打闹，比如...
　　“非得往微信上尬聊吗我去。”

　　他语气中的活泼让自己都吃了一惊。
　　季诺归也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时，他匆匆转过去不敢看他。傅恪听了一会燕易讲的，实在没什么重要的。
　　收回目光，他打开微信，正好看见季诺归新发的朋友圈。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他的朋友圈，季诺归之前又是什么样子呢？

　　和想象中的抽烟约架谈恋爱不太一样，季诺归发的基本是各种云和小动物，小猫尤其多。
　　傅恪看他一眼，季诺归正在和另一个同学说话，声音不小，傅恪隐约听见台球厅几个字。
　　他收回视线，开始一张一张看他拍的猫们。

　　“你在看它们啊。”季诺归笑着凑过来，傅恪却有种干什么被抓包的心虚感，他抿了下唇，就听季诺归指着那只蓝猫对他介绍:“这只叫六一，很亲人的小猫。”

　　下课铃响了，燕易说了下课，教室里热闹起来，走读生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季诺归就在这时突然问他:“你喜欢猫吗?我知道学校周边的一个猫咖，那儿的老板会喂流浪猫。”

　　傅恪转头看，“那...你把位置发给我吧。”
　　他看见江矣朝他们看来，往旁边挪了点，季诺归搭在他肩上的胳膊也放了下去，但是气氛依然很奇怪。